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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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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少青带他们二人进了京兆府衙门,衙门的大门漆黑漆黑的,高大森严的不得了,连门口的两只铜狮子都比比家多几分煞气。不过这么点架势还是不被老二放在眼里的,不过陆鸣吓得够呛,小腿肚子都在抽筋,好险才没有软到坐在地上。
钟少青看着镇定自若的少年感觉非常的特别,他没有在这个人身上感觉到半分内力,但是无论是之前用轻功试探还是现在的表现都表示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农家少年。若是普通人家的,那陆鸣那种表现才是正常的。因为普通人对于这种定人生死的衙门都是畏惧的,哪怕知道自己未曾做过亏心事也是不愿和衙门沾上关系的。
不过钟少青好奇归好奇,却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江湖那么大,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有什么奇遇或者有个神出鬼没修为高到返璞归真的高人当师傅呢?
钟少青没有带他们去衙门大堂,而后绕道后面,穿过花园到了京兆府伊兼刑部尚书赵廷瑞的书房。
陆鸣在花园那里就缓过来了,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感觉这京兆府衙门衙门的后面也和普通富贵人家的宅子没什么差别嘛。
赵廷瑞此时正在书房,书房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老二之前的老大楚仲文。
钟少青进门之后自然的朝楚仲文打了个招呼后就跟赵大人说起陆二的事情。从钟少青的表现来看,楚仲文是这里的常客。
赵廷瑞年月四十来岁,面白微有须,脸孔方正身材高挑,只端坐这就有一种威严的味道。他仔细听了钟少青和陆鸣的描述之后朝老二道:“不知能否让仵作查看一下你的伤口。若能确定凶器,也是一条线索。”
老二自然不会反对,不过在看伤口之前他朝赵廷瑞问道:“大人,我想参与那间大宅的调查,行不行?”
“为何?”赵廷瑞问道。
老二拍了拍胸口伤口的位置说:“报仇啊。”
看面前这少年眼眸清亮周身气质也是清正,直觉这人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而且他那么凑巧就在同一天在那间大宅出事,说不定和大宅案子又关系。他朝钟少青投去一个眼神,示意将人放在他手下,让他私下乱查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
钟少青笑眯眯的点点头,反正他也对这少年好奇的紧呢。
赵大人答应了老二。老二也不含糊,等仵作来了就将上衣解了让他们看伤口,并和那仵说:“我觉得可能是发簪之类的又尖又长的东西。”
只是仵作看着伤口上已经长好了粉红色的肉的伤口脸色不正常。
“刑仵作,可是有什么不妥?”赵大人注意到了仵作的表情问道。
钟少青的脸色顿时和仵作一个样,倒是一向稳重的楚仲文此时杯子都摔在身上了,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声。
“这个是大前天夜里的伤?”钟少青不信。
“你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仵作也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楚仲文看着他的这个和府里失去记忆的老二身上几乎一模一样的伤口朝老二问道:“介不介意跟我去见个人?”
老二和楚仲文太熟了,哪怕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老二,但是相处的时候还是带着原来的相处模式,比如现在,他并没有问楚仲文要带他去见谁,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赵廷瑞也看着这伤口表示疑问:“你真的是在大前天夜里受的伤?不会记错?”
“没有,我是前天一早在那个巷子里找到他的,绝对没有错。我和爹将他拖上板车的时候还在流着血呢。”陆鸣说道。
“我们撇开这个不谈,就说这伤口,刑仵作可看出什么来?”赵廷瑞问道。
“看样子确实是细长尖锐的器物所伤,再多就看不出来了。”刑仵作惭愧道。
“难道行凶之人是女子?”钟少青说道。
“不一定。男人也用簪子的。”老二说道。他就是被一个男人拿簪子给戳死的。
案子交代清楚了,伤口也验了,没什么事的老二要带陆鸣去吃好吃的,钟少青和楚仲文表示一起,反正也道午饭时间了。
最后四个人到了离京兆府衙门就隔了一条街的清水居吃饭。
老二不挑食,吃的很快,而且半点声音都没有,这都是训练处来的。
钟少青举杯欲邀两个少年同饮时才想起他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所以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没请教二位姓名。”
陆鸣报了名字。
老二歪着头仔细的咀嚼嘴里的丸子,然后眼睛看着屋顶想:“名字啊?”
“小树,你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啊?”陆鸣悲伤的看着老二:“你叫陆森。”
老二邹了下眉头,觉得用了人家的身体还要冒人家的名,实在是不好,就朝陆鸣摆手说道:“以后都不叫这个名字了。就叫陆二。”
说完就不再纠结名字的事情了,朝钟少青问道:“我们先说说那大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钟少青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嘴角抽抽朝陆鸣看了一眼:“确定要现在说?”
读懂钟少青表情的陆二朝陆鸣说道:“快吃,吃饱了我们说案情。省的你听到尸体什么的吃不下。”
钟少青心想,这少年果然不普通,只看到后门一滩血,以及自己在后门露了一面就猜到那大宅里有案子发生。
陆鸣委屈的朝陆二道:“吃饱了听杀人啊尸体啊什么的一样会吐啊。”不过还是迅速的将碗里的肉丸子塞进肚子里,然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猛的灌下去,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豪气的朝钟少青说:“说吧。”
钟少青和楚仲文都被他给逗笑了,陆二怕他噎死正给他揉肚子呢。
“事情其实挺简单的,就一富商人家,大半夜死了,还被凶手叠吧叠吧地塞进了柜子里。”钟少青比了下高度说道:“就是普通双门家用的柜子,塞进最上面那一层里。”
一般的家用柜子,分上下两层,下层空间大些,七八岁的小孩站进去可以不用低头,但是上层则只有下层一半高度。
“要这么做动静应该很大吧,那家下人就没人听到什么声音?”楚仲文表示奇怪。陆二表示也朝钟少青看过去,圆溜溜的眼睛表达了同样的疑问。
“没,连睡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没发现。”钟少青说道:“那天晚上那个富商睡在他小妾房里,第二天他小妾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床上一床的血,血一路从床上拖到了柜子前,她往上一看就看到了叠的不成人形的富商正圆睁这眼睛……”
陆鸣趴窗子上干呕。
“这么怪?会不会是迷香什么的?”陆二问道。
“不知道,邢仵作查不出尸体有没有用过迷香,等我到那里的时候,那屋子开着门已经有段时间了,已经闻不到任何奇怪的气味。大人也找大夫给看那个女人看过了,也已经看不出什么了。”钟少青说道。
“我找王爷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去看看那个尸体。”楚仲文说道。
要说整个皇城医术最好的,不在皇宫里,而在楚王府。俗话说,久病成医,说的就是楚王秦长泽。他是个早产儿,先天不足,从生下来开始就在药罐子里泡着,开始认字的时候就会看医术而且在医学上天分还奇高,这才二十几岁就将一群白胡子太医比的恨不得找颗歪脖子树挂了去再和祖师爷学上几百年。
“那个致命伤在哪里?”陆二问。
“脖子上,被人割喉了。”钟少青在自己脖子上笔划了一下。
吃过饭后几人便散了,陆鸣回家去了,本来也想带老二回去的,但是老二怕他诈尸的事情再让那对老夫妇受到惊吓便没有回去,接受钟少青邀请去了京兆府衙门暂住,不过现在天色尚早两人先去富商宅邸看了看。楚仲文回王府请王爷来重新检查下尸体顺带看看陆二的伤口。
富商名叫邵富贵,家中有一妻三妾,做木材生意的,三年前才在京中定居。钟少青和陆二从正门进来,过了大堂后面有个花园,穿过回廊过了垂花门后才是邵富贵的几个老婆的房间。总的来说房子修的挺精致,像江南的读书人家不像个爆发户商人的品味。
出事的是一个叫海棠苑的院子,院子门口还有两个衙差在守着。钟少青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陆二进去了。
屋子里的血腥味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从床上到柜子的拖行的痕迹已经干涸成黑红色的污渍。
陆二还仔细看了一下床上,那个富商睡的那半边都被血浸透了。
“看起来像是在床上放干了血才拖下来的。”钟少青说道。然后走到那个柜子上边说:“这个人当时是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塞进去的。脚和头叠在一起。”
“挺变态的。”陆二说道。
“确实,柜子门还没关,那个小妾醒来就看到人被叠在柜子里还睁着眼睛盯着床的方向,当时就吓疯了。”钟少青也是想起当时的样子也有点瘆的慌。
正当他们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线索的时候,门口守着的衙差高声喝道:“什么人。”钟少青闻声迅速朝屋外走去,只看到一个白影迅速的飞走。
钟少青看着那背影,眉头微皱。
“认识?”陆二问道。
“没认错的话。”钟少青点头说。
陆二看钟少青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没多问便继续看现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