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许，你爱我》鱼未少

8、设计1组

　　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艾青青每天早晨做早饭，晚上偶尔和芬姐他们一起出去开小灶，但是她还是喜欢自己做饭，第一次做饭以后，TOM就吵着不要出去吃了。所以艾青青是做实习设计师助理，兼职宿舍保姆。
　　但是廖芬之前说的话，在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说到了设计1组就要受苦了？1组的组长是罗啸然，以他的性格，能怎么受苦？虽然见识了他家里家外不同的分裂个性，但是也不至于到很刻薄的地步！而且一周都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想着这些，艾青青穿好衣服，四个人一起去上班了。
　　刚进秦皇装饰公司的大门，一个带着多拉A梦里大雄一样的圆框眼镜的女孩就拉着罗啸然的手说，“罗组长，那个，秦老板下个月要回来了！”圆框眼镜的女孩
　　“什么？”罗啸然一脸的震惊，但是能看出他很开心。
　　“快，由由，把这个月所有的单子都拿出来，我们开个会，给那个小子一个惊喜，我要提高业绩。”罗啸然用非常职业的语气发布了工作任务，圆框眼镜的女孩赶忙小跑离开。
　　“那个小子？”艾青青心里很奇怪，抬头望着廖芬。
　　“老板要回来了！快去吧！”廖芬耸耸肩，一脸的自然。
　　艾青青赶忙来到办公室，还没把电脑拿出来。
　　由由打开了幻灯片。罗啸然站起来对全组的人说：“这个月总共有10单，分别是五栋别墅、2个大平层和3间商铺，咱们组带我共有11个人，5个主任设计师，4个设计师助理，1个实习设计师助理和1个资料员，今天是3号，我要求你们在这个月把所有的单子全部设计完工，知道了么？”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这么多单，怎么可能完成！”艾青青心里想着。
　　“这么多单，怎么可能完成！”一个声音响起，艾青青抬头，不是自己说的，是谁循声望去，是过云峰，主任设计师，平时大家叫他过儿，这和神雕侠侣的过儿相同，却纯属巧合。
　　“完不成？”罗啸然挑高了声调，很奇怪的音调，像是在审问，眼生凌厉的要把人撕开似的，艾青青听得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安静，持续的安静，只有幻灯片的放映机在嗡嗡响着。
　　“可以！”过儿说。
　　艾青青不由得明白了廖芬的话，罗啸然的威信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之内突然出现的，这是长久的工作实践中形成的，说明他本身的工作态度就是严谨和说一不二，这个时候的罗啸然和艾青青第一次在办公室遇见的罗啸然重叠了。
　　人们都说社会中的人，始终带着面具而活，不同的场合下，你需要不同的面具来伪装，这种伪装并不是贬义，而是社交化妆，是需要，只有长期在职场中摸爬滚打过的人，才可以拥有的技能。试想一下，本身你拥有过硬的专业技术水平，但是你和下属嬉笑打闹，这样便很难建立威信，之后相信也无法顺利开展工作，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将军会有一股肃杀之气，那是他的伪装，也是他的职位赐予他的，即使再能和下属打成一片、称兄道弟，但是始终要保持距离。
　　罗啸然拍拍手，“好的，现在我们就抽签分配一下任务，后天早晨我要看见全套的设计方案！”
　　由由拿来几支扁棍子，是那种冰棒棍子，看来这组经常抽签，这是常用道具，艾青青这么想着，首先由五个主任设计师抽签决定任务，然后带着各自的设计师助理就去工作了。
　　资料员由由在整理这些单子的客户资料和洽谈记录，分类写出客户的身份、喜好和对设计的要求，艾青青一个人在旁边无所事事，一周以来，罗啸然没有给她安排任何工作，她曾今主动去问过罗啸然，但是他还是一句话：“有什么不懂得自己学，不要给其他人带来麻烦，开始工作吧。”
　　艾青青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加自己学，其实她和别组的实习设计师助理聊过，他们平时都跟着设计师一起出工地，只有她没有。艾青青觉得罗啸然是不是在故意整她，但是又不像，矛盾和猜忌在她的脑海中升温，心里焦躁不安。
　　“艾青青，和我去趟工地！”罗啸然的声音硬邦邦地传过来。
　　艾青青激灵一闪，马上站起来，“是！”
　　然后就跟着罗啸然一起出门了。
　　“卷尺、素描本、笔，客户单、电脑，都带了么？”罗啸然问。
　　“带了！”艾青青拍拍背包，她庆幸自己的万全准备，没有丢人。
　　签过公司派车单，艾青青跟着罗啸然就出发了，路上罗啸然和她简短地介绍了一下情况，罗啸然抽到的是一间商铺和一栋别墅，现在他们要去的就是这间商铺，是位于S市繁华地段柏一路的柏一广场，这是S市最大的商业广场，可以说是市中心的市中心。
　　白天的S市车水马龙，人群和沸水一般涌动着，这是艾青青回到S市后，第一次到市中心，6年已经让S市改头换面了，街道对于艾青青都是那么地陌生。
　　“前面又堵车了！”司机师傅抱怨着，“罗组长，估计我们要迟点到了！”
　　“师傅，想想办法，你看那里能走，绕一点没关系，不能让客户等！”罗啸然说。
　　师傅低头想了一下，说：“好嘞！”
　　然后在一个小岔路拐弯了，七拐八绕地来到一条车辆稀疏的马路，“总算是绕出来了！罗组长，别担心，一会儿就到！”
　　小车在路上行驶着，路不是很平整，可能是长期被往来车辆碾压的，柏油路面已近裂开，艾青青此时用手紧紧扣住车窗沿，牙齿死死咬住唇瓣，眼睛里剔透的水珠在蔓延。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条路连接着她的过去，红色筒子楼、父亲、母亲、路灯、虎耳草、猫咪和······狗尾巴。道路两边的梧桐树还是倔强地屹立在两边，那个绿色的邮筒居然还在那里站岗，邮筒上有一个斑驳的猫头痕迹，是的，这是那条街。
　　她不想在人前流泪，但是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泪珠倾斜而下。
　　罗啸然察觉到异样，“艾青青，艾青青，你怎么了？”
　　“没事，晕车，有点不舒服。”
　　“小姑娘，我停下来，你下车透透气。”司机师傅好心地说。
　　“没事，吹吹风就好。”说者，她摇下了车窗，风带走了泪珠，吹干了泪水，可是艾青青心里的泪，怎么才能吹干。
　　罗啸然看着艾青青，张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