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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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灯,一面矮墙上掏空了一个簸箕大的洞,插了几根木棍,月光洒进来帮我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啊,多年不见的耗子兄弟你还好吗,原来是搬家到这里来拉.哦，还有小强兄弟,你也是好久不见啊,看你拖儿带女的,养家可不容易,还是计划生育好啊......
我已经没办法笑了.耗子窜来窜去,小强成群结队不说,整间屋子还不到两米高,除了我趴着的这点地,其他地方都被胳膊粗的木条塞得满满当当.风一吹这小柴房嘎吱嘎吱作响,好象站立不稳随时准备倒塌,混合着外面风吹过庭院的呜鸣声,将我的处境衬托得分外凄凉.我想自己已经麻木到哪怕是贞子现在来跟我打个招呼或者问落之类,我也不会介意了.
更悲哀的是,我好象真的变成小了,低头摩挲自己的手,指腹上有几个茧子,不知道是过什么活计,可这分明是个孩子的手.浑身骨头酸疼,胳膊上有几道伤,一条条的像是鞭伤之类,身上也有,密密麻麻的疼痒好象有些虫子在啃咬,我拼命克制自己想打滚的冲动.孩子,你究竟造了什么孽,让我一来就替你挨这些苦啊.
无奈归无奈,首先要做的还是确认自己的身份.在我搜遍全身上下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绝望,身上穿的是小了两号的衣服,浑身上下没有半枚配饰,甚至连头上插的都是根草标.除了做丫头，我想不出这孩子能有别的身份.会不会是掉到了地上,我趴在地上慢慢摸索,蟑螂老鼠什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咚一声,不留意碰到某个地方,结果犀利哗啦整堆木柴全倾倒下来压我身上,似有千金重.身上的伤受了这种撞击差点没疼晕过去,不要说动一下,就连喘气都万分艰难.我怀念着在现代的日子感叹,阿甘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我说生活就像抽风,你永远也不能肯定会抽到什么地步,像我,PIU的一声就被踢到这个莫名的地方.
苏容说,穿越过去的人,不是做公主就是当娘娘,再不济也是个官家小姐之类,为什么我就只是个刚被人鞭打过的小丫头?感谢上天独厚与我,真是欲哭无泪.可怜我在现代的时候即使算不上大家闺秀,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
容容,锦澜,笑书,你们现在怎样......
我努力的仰起头,以纯洁的45度角望向窗外,月亮正好对着我的脸,不禁悲从中来长叹一声:老天呐......
真真儿的是无语问苍天.
我正在胡思乱想,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那丫头,醒了没有?"
"回赵大娘的话,奴婢一直在这儿看着,一直到现在都没吭声呢,想是吃足了苦头."声音稚嫩,估计也是个丫头片子.
"等她醒了,蕊夫人要见她."被称为赵大娘的停顿了下,愤愤然说道:"都是这贱蹄子闯的祸.帮着四房里使着媚术把老爷迷的团团转,还连带的大少爷都不安心,成天里就知道往四房里钻,恨不能连陪皇上出巡都带着跟了去,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使出些什么手段,何不干脆连我也一起迷惑了去."嗓子越说越高,一路连喊带踹,听着竟然是朝我这里过来了.
我暗暗叫苦这又是何必,看我这身子也不过十岁左右年纪,能做些什么事,自己看不好老公儿子也不用来找我的碴啊,一面又在心里暗暗怪这身子原来的主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安分,做丫头就老老实实地做丫头,没事学什么勾引,招了个母蝎子来叫我怎么应付.
奈何成堆的木头压在我身上,动也动不得,躲也躲不了,任凭我急得满头大汗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地看着柴房门被人一脚踢开.
"蓬"地一声,灰尘簌簌落下.真是的,就不知道温柔是美德吗?
一阵灰呛过后，有人推了门进来.
即使我是看上去一幅凄惨无比的状况,她也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一只脚踏上我的手,慢慢的施着力.
疼痛,除了手背上的那只鞋,地底上的石砾也渗进皮肉里.我强忍着不吭声.
"不说话吗,难道是哑了?"赵大娘蹲下身来与我对视,脚下没移动位置.
我暗自吸气,还是一言不发,没搞清楚状况前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哼,你在等什么，难道你以为四房那贱人还能真的去为你求了老爷不成?别以为我不知道.白日里缠着老爷撒娇耍痴也就算了,反正老爷屋里那么多妻妾,只没想到连大公子也被那骚蹄子拉下水.看看这个,别人都奇怪四房里是有什么能耐,把老的小的治得服服帖帖,原来竟是弄了旁门左道淫亵之术."
一张画布甩到我脸上,赫然是两具男女交合的躯体.
"正室大夫人自不必说,就连余下我们这些跟在夫人身边老妈子和丫头,除了身份低贱些,也能还算清清白白.只有你们屋那个,老爷怜她身世可怜,巴巴儿的把她从勾栏院救了出来,却也不晓得洁身自爱,居然使那些风尘手段弄得家里一片乌烟瘴气."腾的站起身,目光恨恨地望过来,唬得我不敢叫痛."甚至连着怀安他们几个奴才也不安分起来,躲着人暗地里传这些下流东西."
长叹一句,四房这位奶奶,既然您从了良,安安份份做您的夫人不好,何必犯了众怒连带着您的小丫头也没好日子过.这些夫人平日里都是小心谨慎一副端正模样,您要使房中术,关起门来爱怎么用怎么用,只是不该招摇到全世界都知道,这样一来不是正好击中她们的死穴么.
我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沉默.开头听见这位赵大娘说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我以为自己是多么地国色天香天生丽质,居然还有点窃喜.仔细想想,那么小的丫头,该长的都还没长,怎么会有本事去大小通吃.只是眼前这位赵大娘能够这样子的作威作福,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除了装可怜,我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赵大娘冷然望我一眼,又说道:"我知道你父母死的早,小小年纪就被卖来做了丫鬟,也没人教着你,不免会莽撞些失了做下人的本分."
"往常看着你做事,也还算伶俐,若不是四房那个一来就把你要了去,现在已经是跟蕊夫人,不比云香那几个丫头差几分.只是你这么个聪明的人儿,怎么会帮着那贱蹄子和大少爷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
我心里暗计着,这已经是第三次提到大少爷了.难道是传说中的家庭□□?
这时边上来了个小丫头,对着赵大娘轻声道:"蕊夫人让大娘现在把凝香丫头带到她屋里去."
赵大娘没再说话,指使边上的几个小厮把我从木头堆里拉出来.我瞅着没人注意的机会,趁机悄悄藏好了原先压在身下的一张纸.
接着,某小厮把我扔到了某间屋子.
真是像货物一样啊,就这样随意地抛到地上.先前是冷冰冰的柴房,现在是冰冰冷的地板,即便是用青川冰花石做的,用脸贴上去除了还是冷之外,也没什么不同.
正位上端坐着的女子,应该就是蕊夫人,看上去三十来岁,模样还不错.
"可怜呐,"蕊夫人看着我叹息,声音悦耳,"凝香丫头你还没想清楚么?"
想清楚?想清楚什么?我找不到话答,躺在地上装死.
"陈妈说你到现在还犟着,这又是何苦,难道四房那个真的好到让你死心塌地么?"
我哭,谁来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老爷现在做到户部尚书位置,又兼任太子太傅,满朝文武像我们老爷这样的一品大员也不过几个.老爷平日里战战兢兢不敢出半点错,现下可好,傅相那边参了一本.多少人想害老爷不成,自己家后院倒是起了火.只怪你们四房里那个妖精,搭上老爷不算,竟然还跟大少爷暗通款曲,让人给抓了个正着.蕊夫人拿了帕子掩口一笑,"不过,原先我还在估摸着那贱人什么时候才会倒台,没成想是借着这种事."
我算明白了,不就是父子两人相上了同一个二奶嘛.可怜原先那丫头成替罪羊给挂了,害我刚穿过来就受苦.
我一辈子叹的气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天多.
"凝香,你可愿到我身边来?"蕊夫人甩了下帕子,扔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