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fontainebelleeau

2、单箭头 婚宴结

　　婚宴结束，赫连和息红泪送戚少商回去，老远就看见戚少商家里灯亮着。息红泪停了步，拉住走在前面和正和戚少商聊天的赫连的手。

　　“她在我们就不上去了。”

　　息红泪口中的她，叫李师师。和他们这几个人都是同期的校友。息红泪和这个李师师之间关系一直非常微妙，都是美人，或多或少心里总有那么一番较量，更何况还夹着一个戚少商。再说戚少商从来都是古道热肠之人，对女人更是敬重珍惜，对谁都挺好，可这样一来，偏偏把两个女人都得罪了。毕业以后，息红泪嫁了赫连，李师师却没嫁人，倒也不是没和戚少商发展过，总觉得差那么一点什么，就没再把关系挑破，一直不进不退的维持着，结果就这么过了好几年。

　　戚少商清楚，这世上若是有一种女人风情入骨，李师师便是这一种。不是宽衣解带后蚀骨入魂的情爱，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客气。

　　她懂他。

　　且她从不奉献。

　　她知道，她和戚少商互相取悦，彼此取暖而已。有的男人血里带风，就让他去。

　　息红泪和李师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人，息红泪刚烈，倔强，忠诚，如果今日换做她是李师师，没有一丝恋爱羁绊的陪在戚少商身边，她却是半分都做不到。

　　赫连听懂息红泪的意思，也赶忙停了脚步。

　　“我们走了，你悠着点，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你们赶紧走吧”戚少商笑。

　　他已经习惯朋友拿他俩开玩笑，也不避嫌，这一种奇怪的关系让他觉得安全自在，女人能让他摆脱清醒，何况是个美丽聪明的女人。美丽已属佳品，聪明而言之有物更是难得。

　　戚少商进屋时李师师正在厨房小吧台调酒，她调酒技术很好，酒品和酒量一样好，点到即止，举手之间都是分寸。戚少商看见摆在玄关的高跟鞋，放了钥匙走进厨房。

　　“就知道你今天会来”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尝尝我专门为今天的你准备的酒。”

　　他从女人手里接过高脚杯，抿了抿，是一杯白葡萄酒，他平日常喝烈酒，不怎么喝葡萄酒，感觉口感也没什么独特，有些疑惑。

　　戚少商从没在乎过每瓶酒怎么来，怎么调，光怪陆离的酒瓶设计花样百出的名字都是同一种麻醉剂，类型不同，却伴有同样的不良反应。忌开车，忌操作重型机械，忌叠加饮用，忌回忆往事。

　　“这种白葡萄叫Sauvignon Blanc，中国人把它叫做长相思。”

　　常把相思挂嘴上的女人不少，他知道她不是这种人。他看着她，语气虽然戏谑，表情却是认真，又品了一口酒道，

　　“你今天说的话，真不像你。”

　　“我倒觉得今天的你最像你。”

　　二人相视一笑，碰杯。

　　“你这个女人，我不像我自己我还能像你吗”

　　“你想得美，我可比你潇洒多了。”

　　戚少商摇着酒杯，杯壁外沁起水珠，摇晃中一点点汇聚从他指缝中流下，仰脖一口饮尽。

　　“相思不都是滚烫的吗，你这杯相思，真凉。”

　　“冰冻镇痛，我总不能让你喝云南白药吧。”

　　李师师又给他倒了一杯，她就是为今天的事情而来，但若戚少商不提，她便一句都不会问。

　　戚少商嘴里开玩笑，摇晃酒杯，是烂熟于心的顾惜朝特有的手法与角度。眼睛像磨了沙子一样生疼。

　　李师师望着眼前的戚少商，他逐渐裂开的盔甲下是久违的年少时期的慌乱。恍惚中竟有点不认识这五年与她知己相伴的那个男人。她感觉到挫败，她以为她已足够懂他，却发现她懂的戚少商，只是他想让她懂的那个戚少商

　　“少商你知道吗，十年而已，你就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他。”

　　戚少商无言以对，她不再多讲，她的聪明就是点到即止。

　　她靠在他的肩膀，远得像隔着五年的时光。她在他的世界里迎来送往，却一直总有一个顾惜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