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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落玉匆忙地 ...

  •   落玉匆忙地跑进玉门关附近的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转头见再无宋兵追赶,累得索性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琢磨着如何尽快找到一匹马远远地离开玉门关,甩掉李凉的追赶,当然,也甩掉那些讨厌的宋兵。正琢磨着,忽觉有人来到她面前,落玉抬眼发现是李凉带着颜多城站在她跟前。落玉吃惊地:“大哥哥?怎么又是你?”李凉:“大哥哥也想问问玉儿怎么又逃了,玉儿真的以为你就那么难找吗?还不跟我回去。”落玉赌气地看着李凉:“不,玉儿不回去。”兄妹二人四目相视,半晌,李凉低声喝道:“颜多城,你可罪?” 颜多城面无表情地站在李凉身后,并没回答李凉的问话。李凉转头看着他:“颜多城,你明知我不想让那处驿站引起宋人的注意,你却故意在那里与宋兵发生冲突,告诉我你这么做为了什么?是你来答还是要公主来替你答?”颜多城终于:“臣知罪。”李凉追问:“你可知道你犯下的是什么罪?”颜多城:“死罪。”颜多城话音未落,李凉突然抽出刀抵住颜多城:“好!说的好!我不亲手杀你,公主若肯跟我们回去便好,若不肯,本太子赐你就地自裁。”李凉恼怒地把刀扔进颜多城怀中,颜多城面无表情地接住刀呆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李凉和颜多城,落玉急忙站起身:“大哥哥何必苦苦相逼?玉儿不想去和亲,并不关颜多城的事。”李凉:“可是他故意放走了你!玉儿,你不想颜多城受屈,为何却舍得让父皇让夏国陷于两难之地。颜多城,你看到了,公主执意不肯随我们回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凉话音刚落,落玉吃惊地看见颜多城突然用刀对着自己腹部扎了下去,落玉大喊着:“颜多城!”落玉扑过去抓住颜多城欲往深用力按刀的手。落玉眼泪滚落下来:“够了,颜多城,玉儿不值得你赔上自己的性命。”李凉冷冷地背对着他们,看着颜多城伤处血流了下来,落玉突然:“大哥哥,玉儿答应跟你回去。不要再逼颜多城了。” 李凉闻言转身看着颜多城:“好了颜多城,既然公主求情,暂且留你一条性命,记住,不要再让我发现还有下一次。” 落玉忙着替颜多城查看着伤势,颜多城看着眼前为了自己宁愿返回夏宫的落玉,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明知自己对于落玉而言,不是爱人,只是知已。他还是为自己此生能拥有落玉公主这位肯为自己宁愿放弃自由的知已感到庆幸,但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真的死在这里,落玉除了会恨上李凉一生,依然不会逃过被捉回夏宫被送往宋国深宫和亲的命运,只有自己活着才能找到机会帮她。一个便衣士卫匆匆赶过来:“太子。”李凉:“说。”便衣士卫犹豫了一下,走到李凉身边悄声对他耳语了几句。听了便衣士卫的话,李谅吃惊地:“你当真没有看错?”便衣士卫:“没有。属下看得清清楚楚。”李谅想了想,转身看着为颜多城处理伤口的落玉:“玉儿,大哥哥问你,你可见到过一个穿着一件与你身上这件白衫一丝不差的人吗?” 落玉闷闷不乐地:“见过,玉儿还奇怪他为什么会穿件与玉儿这身一模一样的白衫。”李凉听了落玉的回答愣在那想着什么,已粗略包扎好伤处的颜多城:“太子,既然公主已经找到,我们是否马上离开玉门关。”李谅:“不,暂时不必出关,找家客栈安顿下来。你的伤,也要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秦伯家简陋的房间里,烛火在一边跳动着。秦伯打量着眼前这位相貌英俊的客人,心中带着些许遗憾地:“ 这位公子,听您说来,的确是场误会。唉,只是不知我们那位恩公现在到底去了何处,是否还安全。”司南平:“老人家放心,那位,那位英雄我想他应该没有危险。请老人家不必担心。”秦伯闻言喃喃地:“公子说的是,一来吉人自有天向,二来那位英雄武功那么高强,当然会逢凶化吉的。只是他救了爱女,我们却没有机会当面向恩公道谢,真是遗憾。” 司南平站起身:“老伯,山不转水转,人生何处不相逢?只要令爱安全了,如有缘,我想你们迟早会见到那位英雄的。时辰不早了,老人家,我们还要要事,就不再打扰了。” 秦伯不好意思地:“难为公子特意赶到寒舍为老夫讲明此事,希望公子不要怪我家那个丫头,她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只会凭衣衫认人,所以才闹出这么一场误会。惹公子见笑了。”司南平:“老伯不必客气,在下告辞了。赵儿。”已困的两眼睁不开的赵儿走上前:“公子,赵儿,赵儿这就去备马。”赵儿迷迷糊糊地转身想出门,突然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司南平急忙上前扶住赵儿。司南平:“赵儿,赵儿。”

      赵儿躺在秦伯家的小床上,秦伯为他诊着脉,司南平站在一边焦急地看着昏睡的赵儿。秦伯把完脉:“公子,这位小哥倒不是得了什么病,晕倒是因为近期过于辛劳,体力透支,引起了高烧,老夫这就去给他开药,喂下去后好好睡上两天就无碍了。”司南平松了口气:“那就烦劳老伯了。”秦伯:“公子何出此言,若不是我们冒然打扰,早些歇息,这位小哥也未必会如此,老夫才是心情愧疚。不如这样,既然这位小哥一时不能起身劳累,公子不妨一起在寒舍住下可好?”司南平:“多谢老伯好意,赵儿身体不好,肯请老伯允许他在此休养一两日,至于我,明日一早再过来看他就是。” 秦伯:“公子何必如此客气。不过既然公子执意如此,老夫也不强公子所难了。”司南平:“多谢,那就请老伯为赵儿开药吧。”

      素怜一直压抑着满心欢喜,焦急地守在自己的闺房里。自打得知父亲终于请回恩公,素怜便盼着得到父亲允许亲自前去谢过自己的恩人,自今日脱险后,素怜的眼前总是飘着恩公那白衣飘飘的身影,那身精美华美的白衫已成为素怜心中对恩公最深刻的记忆。可让素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苦等了一个晚上,静儿竟然跑来告诉她是认错了人,素怜一晚上的满心欢喜欢好似被了盆冷水:“什么?他不是救我的恩公?”看着素怜失望的样子,静儿为难地:“对,好象是弄错了。”素怜不由地轻声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闹出这样的笑话。” 见素怜有些恼了,静儿:“我又没见过恩公的模样,他与恩公穿着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白衫,静儿只能凭衣认人,所以弄错了。不过小姐别生气,这位公子虽不是咱们的恩公,可人长得那真是风度什么来着?反正那气度,那面相,老爷打眼一看就说是位大贵人。只是不知道他远道来这玉门关做什么。”素怜并未把静儿的话听进心去,自顾自地:“其实不是也好,大恩不言谢。就算真找到了人家,我们除了不停地说谢字,还能为恩公做些什么呢。算了,既然认错了人,那他们走了吗?” 静儿:“静儿正要说呢,这位公子的小厮突然病在咱们家了,只怕是要住在这里了。小姐你说巧不巧?” 素怜并未理会静儿的话,认真地回想着那件精致华美的白衫:“恩公的那席白衫我也见到了,绝对是这辈子再难看到的一等一的质地,一等一的做工,样式又极其的特别,在这风沙之地原本是极少有人穿白色的。怎么会这么巧呢?” 静儿听了忙应和着:“是啊小姐,静儿也觉得自己不会认错,那白衫多特别多好看啊,见了一件已经是稀罕了,这一日之内竟会见了两件,真是奇怪。”素怜想了想:“恩公当时戴着面具,是不想以真面示人,如今我们兴师动众,千恩万谢地找到人家,人家一时不满,推辞不肯承认,也是可能的。”静儿:“小姐说的有道理,那人既然就在我们家中,小姐为何去亲自去辩认一下呢?”素怜闻言不由地动了亲自过去看了看的念头。

      夜晚的客栈里,李凉看着床上熟睡的落玉,上前轻轻地替她盖好被子。不放心地走过去仔细检查摆在桌上的空碗,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神色,再次回头打量一番睡在那的落玉,转身走到外间,看到等在那里的颜多城。颜多城:“公主休息了?”李谅:“自己把自己折腾了几天,再加上些迷药,自然睡了。对了,你的伤如何了?”颜多城:“本无大碍。多谢太子记挂。”颜多城随李凉离开落玉的客房,轻以地关上房门。睡在床上的落玉突然睁开眼睛,起身看了看外间已关好的房门,得意地躺了回去:“大哥哥,亏你还说了解玉儿,你以为玉儿真的会喝下那碗汤吗?”

      李凉并未早早安歇,与颜多城坐在自己的客房里。李凉:“当年使节去宋国进贡,宋皇帝拿出由天竺国所献,以春蚕吐出的第一道丝参加白玫瑰花瓣秘制提丝,纺制而成的世上仅有的一匹锦锻所裁制出的二套一模一样款式的白色衣衫,一件让使节带回赐给夏国的太子,也就是我,一件赐给了刚刚在平乱过程中显露头角的司南平。” 颜多城:“那匹锦缎裁制出的件衣衫世上只有两件?”李谅:“是,使节返回夏国后,玉儿还小,父皇当众拿出那件衣衫让众人欣赏时,玉儿喜欢的不得了,我又能如何?再好也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便半推半就地索性由着父皇将那衣衫赐给了玉儿。” 颜多城:“ 所以若有穿着另一件同样衣衫的人出现,那人一定是司南平?可是太子的那件,不是也是送给了公主吗?”李谅:“话虽如此,但不能不防。此次和亲之后,谁敢保证两国一定不会再起争端?不论那人是不是司南平,为避免它日复蹈辽人今日的惨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取他性命以防后患。所有人只会以为是辽人寻仇,没人会想到是我夏人所为。” 颜多城:“太子,此事关系重大,要不要先禀报皇上?”李谅:“不必。查到他行踪即便动手。你身上有伤不必参与,这一来人手有限,只得让你去守住公主,颜多城你给我听好了,这次如果再让公主逃了,别怪我不客气。”

      玉门关的夜晚一片寂静,漫天的星光格外闪亮。秦伯送司南平走出院门,司南平客气地:“老伯受累了,明日一早我便会来探望赵儿。”秦伯:“公子不必多礼,远的就不多说,老夫开的是药铺,替人治病也算是份内之事。”司南平:“有劳老伯了,司南平告辞。”看着秦伯关好院门,司南平牵马刚想离开,突然发现几个黑影在秦宅附近闪过,司南平猜想大约是辽人前来寻他,暗自庆幸没有没有带着赵儿在身边,他打定主意一会儿借着辽人对他突袭,正好再抓两个带回去审一下立青公子之事。于是,司南平假做没有察觉地拿出怀中的面具戴在脸上上,牵马向外走去。转弯处,司南平突然发现迎面出现了位年轻姑娘,正在他猜测眼前的姑娘究竟是不是辽人同党时,姑娘突然跪在他面前。素怜:“恩公可以推说我们认错了您的衣衫,但恩公不能再否认您配戴的这付面具吧?素怜知道,恩公仗义相助,不图回报,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请恩公受小女子素怜一拜。”司南平猜到眼前是秦家被救之女秦素怜:“姑娘快起来。姑娘误会了,在下的确不是救姑娘的那位英雄。这件事,在下已经跟令尊解释清楚,姑娘回去问秦老伯便知相。” 素怜抬头看着司南平 :“素怜已在此等候多时,只想亲自辩认您到底是否恩公本人。如今,恩公可以不承认,但素怜不可不知,眼前便是素怜的救命恩人。”司南平自知自己的这身衣衫已足矣让秦家误会,如今又戴上了这付面具,更是一时难以说清。司南平打量四周,见并过辽人出现。上前扶起秦素怜,司南平:“素怜姑娘,你快起来,其中误在下知道一时半晌已解释不清。但不瞒姑娘,这里很危险,这样,在下小厮赵儿还有姑娘府上,有什么话,明日司某再向姑娘与秦伯解释,这里并不安全,在下先送姑娘回家。”素怜站起身望着司南平:“素怜不顾男女之嫌,冒昧深夜在此等候,现素怜有一事相求,不知恩公可否摘下面具,让素怜看清恩公的脸。”司南平着急地:“摘下面具倒无妨,不过姑娘,这面具真的不是我的,它是。。。。。”素怜打断地:“如果素怜因莽撞被恩公嫌弃,素怜无话可说。”司南平:“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司南平想了想,索性揭开面具,漫天星光下,素怜看着司南平那张英俊的面庞,定下神来的司南平也清楚地看到了星光下素怜娇美的容颜。月色如水,玉门关的星空份外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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