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43、进击的巨人（六）

　　半人高的野草拨到一旁，纲吉从底下钻出时，头顶上都是草，刚刚利威尔把他踹进了一个坑里.看见他爬出来，男人冷哼一声，“因为很会跑，所以腿脚特别灵活吗？”明明没有用到多少力气。

　　纲吉被踹的部位是小腿，所以对方才有此一说。

　　答应的话会有炫耀的味道，少年摇头。

　　利威尔脸色变黑，“噢？摆出这副苦瓜脸，你是在向我抱怨吗？”

　　纲吉无言，利威尔和某位孤高的守护者有些相像，都不是纲吉擅长应付的类型。在彭格列自己的世界中，总会因为那位守护者和另一位凤梨头守护者而爆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丑闻”，成为黑手党之间的笑柄，那些沉着与镇定像是被下了诅咒通通消失，最后落得被家庭教师“再教育”的下场。

　　“不是，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站稳。”面对相似的人，他露出手足无措的一面，不自觉说着讨好的话。

　　看，男人的脸色更差了，毕竟这种话太勉强了啊。

　　没有得到回应，纲吉闭上嘴巴。

　　因为我没有说话而觉得尴尬么，利威尔想至少也得找个象样点的理由。他皱起眉毛，“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纲吉愣了下后，点点头，他现在基本处于“男人说什么是什么”的谜之状态。利威尔看了他一眼，好像明白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没休息好+状态受到影响=没站稳+被一脚踹倒，公式达成√

　　此公式成全了纲吉那个糟糕的理由，一切仿佛合情合理，好像之前的刁难也都有了一个恰当的解释，因为身体抱恙，所以沉默与忍让，变得有迹可循。

　　由纲吉打头阵，两人再次上路，利威尔以挑剔的目光刮着前面的人，不反抗他的行为，换言之不就是做得一件件坏事都被对方包容了吗？

　　傍晚时分，两人来到一片森林中，外界没有建筑物，都是平地，如此很难确定方位，沿途只能在树林密集的地方留下记号。这片森林利威尔之前来过，摸着树上的标记，他放下手道：“穿过这里，再向西行大约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能到达营地。”

　　纲吉噢了一声，他把马丢了的事归咎为自己，如果马还在，脚程会更快。他去附近转了一圈，选出一块地方，仔细清理，作为晚上休息的场所。利威尔对他保持这样的自觉性，莫名生出些触动，大概是不管对方拥有怎样的来历，不利于人类也好，这几天确是没有碰见其他同伙，对于偶尔表现出来的野外生存技能，也可以偏心的认为对方独自在壁外生活了很久——在壁外寸步难行，这当然一种是值得被肯定的品质。

　　他尚未发现自己正在一步步主动洗去纲吉的嫌疑，眼神清除了挑剔，一点点塞进捉弄与戏虐，那是以愉悦为目的，而不再是对“犯人”的审视。

　　“利威尔，那里有一个湖泊。”语气微微上扬，纲吉仰起头，眼睛发光，像是在邀功。利威尔看他抬起手臂指着前面，隐约想起是有个湖泊。

　　看向低头继续用树叶铺地面的人，“你不去吗？”

　　“诶？”

　　利威尔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凑近说：“你都发臭了。”

　　“咦——有吗？”他很紧张，身体立刻远离，利威尔看出来了，大掌按着他的脑袋，使劲搓揉。在少年没注意的地方灰紫色的双眸闪过一道光芒，采集树叶铺成简易的床铺未免太奢侈了，习惯在巨人的阴影下生存，随时保持警戒应对突然的袭击，而今，连呼吸都变得轻松许多并不是他的错觉，利威尔似乎无法否认，在对方加入之后，旅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悠闲——天哪，这绝对是个罪恶的形容词！

　　月光倾泻在湖面上，湖泊泛出神秘的蓝色，纲吉的心落回原来的位置，在静谧又美丽的景色衬托下，他终于放开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他能感觉到利威尔态度的转变，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旁边利威尔正在脱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纲吉嘴角翘了一下，想走到别处等他洗完，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下来洗啊。”利威尔抹了把脸，水珠四溅，身体沉入水中。

　　纲吉立刻摆手，“不用了，您洗吧。”太紧张连敬语都跑出来了。

　　利威尔闻言，眼角抽搐，眉心浮现几道细纹，“不要磨蹭了，快点下来。”平时存在感挺低的人，这时候站在岸上突然就高起来。

　　“真的不行”

　　“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利威尔打断他，语气下沉，眼神越来越不耐。

　　纲吉抿唇，他有和守护者们去温泉泡澡的经历，那时候大家一起不觉得什么，像这样单独两个人，总觉得有些尴尬。纲吉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在意这件事，男生之间面对面洗澡很正常，面对面……

　　脱衣服，折好，放在石头上，动作标准得看不出一丝不规范。

　　利威尔：= =这么僵硬我很可怕吗？

　　纲吉如临大敌，一步步走来。利威尔被他搞得也有些神经了，不对是紧张了，呼吸越来越轻，直至轻不可闻。

　　“嘭”

　　水花溅开。

　　利威尔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眼睛酸酸的睁不开，他惊怒得拍打水面。

　　“对不起！”因为察觉气氛太压抑，下水时纲吉动作幅度大了点，但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有没有怎么样？”水面下四肢移动，他慢慢靠过去，离得近了，便看出男人双目紧闭，睫毛不停颤抖，一副难受的模样。

　　利威尔听得到声音却看不见人，更生气了，但收敛了情绪没有爆发出来，他感觉到纲吉就站在他左手边的位置。

　　“对不起利威尔。”充满歉意的声音围绕在身边，利威尔小心捕捉着，眼睛已经不涩了，但他没有睁开，“我没事。”觉得分外关注少年的举动有些奇怪，利威尔拉开距离，倒是一开始抗拒下水的纲吉，想方设法追上去补救，虽然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但光是站在一边就够利威尔头痛的了。

　　“别围着我，你去那边。”男人面无表情。

　　纲吉擦了两下脖子，“欧文，我在这里挺好的。”

　　别装模作样啊！你一点都不想洗吧？利威尔好烦。

作者有话说

　　艾伦：我是小天使，我要求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