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屎官的日常》寻找汤姆

18、chapter18 她唯有远远

　　“庭庭，庭庭。”
　　正追得迷迷糊糊，杜庭庭依稀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她挥挥手堵住耳朵，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庭庭，已经是晚上了，你还不起吗？”
　　晚上算什么，只要她愿意，睡得天荒地老也没人管得着。而且这个声音好温柔好悦耳，只会让她更加不愿醒来。
　　“喵！”一声猫叫，恰似平地一声雷。有一个毛乎乎的东西糊到了她的脸上，杜庭庭一惊，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汤汤是饿了吗，我给你喂点东西，牛奶喝不喝？”
　　许微晴轻轻地抱起汤汤，把杜庭庭从它的魔爪下解救出来。估计是汤汤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位是个美少年，它的肉垫很自觉地扒着他，靠在他的怀里使劲蹭着，宝石色的眸中有心满意足的喜悦，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

　　“不用喝牛奶，昨天剩下的猫粮就够了。”
　　人不如猫啊……杜庭庭一把抢过汤汤，“喂猫这种小事交给我来好了，而且它比较认生，不小心抓到你就麻烦了。”
　　许微晴被突然转醒并且活力十足的杜庭庭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地就展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太好了，我可以和庭庭一起吃晚餐了。”
　　“咦，你难道一直在等我？”杜庭庭把汤汤强按在它的专属食盆中，“都快八点了！你不用等我的。”
　　“那怎么可以，我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晚餐。”
　　“嗯？”
　　许微晴转身走了出去，杜庭庭甩下汤汤，跟了上去。走了没两步，她就走不动了，“这、这是你准备的？”

　　杜庭庭简直是目瞪口呆，眼前的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各色菜肴，而桌子的中间则是摆放了一个双层的粉色蛋糕，蛋糕上堆满了奶油做的花朵，一朵一朵簇拥着里面精致的名牌，她再定睛一看，那牌子上面写的居然是——
　　祝庭庭生日快乐！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就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而且她从来也没有这样隆重地给自己庆祝过生日。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抑制住那股强烈就要决堤的湿热之感。
　　许微晴白皙的双手在蛋糕上舞动，不一会儿温暖而柔和的烛光就亮了起来。“是苏曼告诉我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你准备了这个惊喜，喜欢吗？”
　　“……嗯。”她说不出话来，她生怕一开口浓浓的哭腔就会坏这温馨的气氛。“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先是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喜欢人家，然后又精心给我庆祝生日，我们明明才认识没有多久啊……”

　　她胡乱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你这样子让我以后要怎么保持平常心去面对你？我只会更加地……更加地无法自拔……”她把脸埋在手中，乌黑的长发散落，遮盖了她大半的面容。
　　许微晴静静地看着，他握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像是凝固了一般。“对不起，让你感到困惑了。”他顿了顿仍是将纸巾送到她的面前，给她细细地擦去眼泪。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我很苦恼，也很孤独。”
　　杜庭庭怔怔地听着他的话，他清秀无暇的面容近在眼前，在摇曳的烛光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美好的仿若虚幻。许微晴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他垂眸凝视着手中染上点点泪痕的纸巾，像是在注视一朵含苞欲放的花。

　　“从妈妈离开后，我就是一个人。你知道吗，在异国他乡，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做什么。每当我到了人多的地方，我都有一种想要快速逃离的冲动，因为那不是属于我的地方。”
　　“即使是妈妈还在的时候，她也很少和我说话，她总是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望着远方的大海出神。我猜不到她在想什么，每次问她，她都不答，她只是久久地看着我，却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微晴……”杜庭庭无意识地喊了一声，连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温柔，多么爱怜。
　　许微晴的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他的眼神从没有这样幽深过，幽深得叫人难以揣测，似乎蕴含了无尽的情感，无尽的伤痛。“后来我慢慢地学着周围的人，学会怎样面对别人微笑，怎样变得更加礼貌，怎样不被人讨厌……”

　　“哪里有人会讨厌你呢？！”杜庭庭诧异地问了出来，她明亮的双眸中盛满了不可思议，晶莹的眸光看在许微晴眼中不由一黯。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学校里面你可是最抢手最受欢迎的那个，只要你一出现，那些女生就会和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得不得了！”她直直地望着他，口吻异常坚定。“所以，明明你是那么优秀，就不要再妄自菲薄了，说出那些让人很心疼的话来……”
　　等等……她好像一不小心把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杜庭庭微红着脸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许微晴先是愕然，然后他的眼中那股消失的雾气不知从那里又蔓延了上来，他淡粉如樱的唇轻轻抿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以一种奇异的表情回望着她。

　　“庭庭真是坦率呢。”他终于笑了，接着却捂着自己的心口幽幽一叹，“这样的庭庭，我更加喜欢了……”
　　“……？”
　　“我们快来切蛋糕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拉过她的手站起身来，动作再自然不过了，仿佛演练过千万次一般。杜庭庭僵硬地动了动手，“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嗯？”
　　“没事了……”
　　奇怪，许微晴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坦然？他不会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和别的女生也这样吧？杜庭庭看着他在饭桌前忙碌的身影，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了。

　　犹记得初见时，在拥挤狭小的花店中，他精致无暇的面容一瞬间就夺去了她的心，让她再也移不开眼。但是他又是那么清冷而疏离，隔着云端在她所不能触碰到的地方，想从他的口中多听到一个字都是奢望。她唯有远远地遥望，带着心底那分无法平息的悸动。
　　之后就是学校的再会，酒店的追随，她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他，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背影，虽然他对此并不知情，可是当她每每回想起时，都会忍不住感到奇妙与愉悦，那已经成了她平淡的人生中非常宝贵非常特别不可或缺的珍贵回忆。

　　再然后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有了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似乎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原本毫不相干没有交集的两人居然可以融入到彼此的世界中去，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
　　想到这，杜庭庭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许微晴转身不解地询问，侧脸柔和而精致的弧度恰到好处地映在她的眼中，她的脸微微一红，然而却没有回避地对视过去。
　　“蛋糕我要和你一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