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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袭 原来美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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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寒救了沐奕过后,已经过了五天。
这五天他们每日在大树附近修炼,凌寒的修为差个突破点就能到升到筑基圆满。而沐奕的伤势在如此浓郁的灵气滋养下,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再一次结束了今天的修炼,抚着木桩,感受着所剩不多的灵气,凌寒不由觉得一阵失落。他能有现在的修为,依靠的就是这古木的助力。不同于别的法宝丹药,源于天地的灵气更是让他吸收后没有任何杂质与危害。如今,古树大概再也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了,他依旧不希望它就这么消失在这天地间。他动手把古树周围的杂草一类的东西清理干净后,想了想,还是从木桩上削下了一小块木头。
沐奕彻底地用灵气在体内洗涤了一遍,将最后一处的淤堵梳理开,总算是将所有的伤都处理完毕。自修炼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凌寒用刀在手里拿着的一块木头上雕雕刻刻。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明白,不由地出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凌寒抬头睨了一眼沐奕,手上的动作并不停。这人这几天就跟这个木头似得,除了醒过来的那天说了几句话,平时简直就像是不存在。苦了他,这半年待在这里,平时就他自己也就罢了,如今有个人就在旁边,却连说几句话都不行,简直要憋死他了。想他这几天自言自语的说了那么多话,人家根本不搭理,现在他干嘛要回答。
沐奕看他没打算搭理自己,也不在意,准备起来四处走动走动。现在虽然恢复了,但是身体还是陌生的不像自己,他还要多适应下。看了看四周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古树,却意外的在树桩上看见了一点新划开的痕迹。
“它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好处,现在没用了,你就可以随意损毁它?”
沐奕语气里的愤怒吓得他差点扔了手里的东西。看着他终于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面瘫脸,凌寒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原来美人就算是生气也依旧是美人。
“我又没在你身上挖块肉,你激动什么?”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凌寒呛了他一句。这么大声和他说话,就算是美人也不行。
沐奕沉默了。看了木桩半晌,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说话。
以为他要和自己吵架的凌寒,不知怎么地,忽然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他的难过。算了,这棵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心疼也是应该的。而且,当初也是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的。
“我只是想雕个木牌戴在身上。”凌寒不甚在意的说着,他才不是特意向他解释的。
沐奕很意外。自古以来,修真之人,谁不是视人命如草芥,更遑论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为了自己的利益,除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占有利用,有谁会对这些东西上心?
再一次下刀偏了差点划到手之后,凌寒看着努力了半天还是看不出个形状的木头,放弃自己动手了。打算把东西收起来,等回家以后再弄。
“东西给我。”
凌寒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刚不是还生气了不搭理他吗?
沐奕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不动,没办法,只好自己把东西拿了过来。
“唉,你别乱来啊。我打算回家了找工匠弄的。你行不行啊?你别给我弄坏了啊。”
沐奕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弄着。不一会儿,就雕好了。是个他没见过的动物,虽然就是薄薄的一块,但看起来神气活现,虎头虎脑的,只看了一眼他就喜欢的不行。他敢肯定,就算是他回家找来的工匠,也雕不出这么好的气韵来。
等沐奕把木牌拿给他的时候,凌寒还是一脸震惊。看着手里不知名的动物,无法想象就在刚才,这还只是他手里一块看不出形状的木头。
“谢谢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耸了耸肩,他已经习惯了沐奕不回答他。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怪癖,不就是不爱说话么,没啥大不了的。他拿出平时喝的灵水将木牌洗过一遍,从储物镯了找了根线出来将木牌绑在了刚才雕刻用的匕首上。这把匕首是他成功进入筑基期之后,他大哥送给他的礼物,费了他大哥不少心思。他一直随身携带着。都弄好之后,他拿起来看了又看,十分的满意。
沐奕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他忙东忙西。却分神注意着远处传来的十分微小的动静。早在凌寒还在清洗木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栾阳山到处都是宝贝,虽然平时人迹罕至,但是杀人夺宝的事依然存在。
凌寒正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突然就感觉到远处传来的一股杀意。他放下匕首,环顾了下四周,却没有发现异常。从沐奕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不同。是他多心了吗?但是自从修为增进以后,他的感官确实比以前敏锐了很多。心里暗自戒备,却不明白这杀意到底是从何而来。他以前一直在家里修炼,这次也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他自问从来没有得罪过人,不可能有人想要杀他。难道是针对沐奕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理出头绪,就已经被人杀到了面前。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五个人,凌寒确定自己一个都不认识。心里本来还没有底,但是不知怎么看着对方出手时的慢动作,明白来的人修为比不上自己,也就不怕了。无暇多想,他匆匆上前应战。
大概是因为这半年下来,他的修为进步了太多的关系,他就算是一对五还是游刃有余。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在整个修真界,也是万年无一。十七岁,筑基后期接近筑基圆满,沧源大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天才了。而他只不过用了半年时间。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匕首,万分感激那棵古树。
正当他走神的功夫,突然有一把剑从背后刺向了他的胸口。凌寒注意到了,却无法顾及。他同时和五个人缠斗,一个疏忽就被配合有佳对手抓住了破绽。而他现在根本无法从另外的两个人手里抽身。他咬牙准备硬挨这一下,就被喷到后劲上温热的液体刺激的一个哆嗦。眨眼的时间,地上就倒了三个人。凌寒定定地看着沐奕,有些不相信他会出手这么狠辣。
没有理会呆若木鸡的凌寒,沐奕拿着手里捡来的树枝就向另外两个人继续攻去。即使那两个人在他出手的时候就已经向后退去,却依旧没能快过他的速度。很快就被他打倒在地。当他要下杀招的时候,就听见凌寒吼了一声“住手”。
沐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冲过来阻止自己的人。
凌寒面色发白,一脸惊慌,抓着沐奕手腕的的左手还在微微发抖。脖子上的血液已经变冷,那温度低的像要把他的脖子冻掉。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就冲了过来。他已经被眼前的情况吓傻了。
沐奕刚准备让他走开,就看到了刺向凌寒的光芒。那两个人躺在前面的地上,凌寒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站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他迅速地把凌寒推向一旁,却还是慢了一步。鲜血从凌寒的腰上流了出来,即使没被刺中要害,依然伤的不轻。
沐奕眼神一闪,不再顾及凌寒,出手就将两人除去。他如今的修为,足够他在这世上横着走了。
凌寒依旧呆在原地。腰上的伤口不深,但一直在冒血。青色的长袍被染上了一道黑色的痕迹。拿在手里的匕首因为之前的打斗,刚系上去的木牌不知掉到了哪里。沐奕四处找了找,才在不远的一个地方将它捡回来。
见他还是没反应,沐奕不耐烦的推了推他,说道:“你想死吗?不想死就赶紧来上药。”
凌寒听到耳朵边有人叫他上药,就从储物镯里找出了一堆药,看也不看就准备往伤口抹去。等沐奕拿着他在周围找到的草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他拿过凌寒手里的药瓶,然后将药瓶在凌寒的伤口上按了一下,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嚎叫从对方嘴里发出来。
“你疯了吗!?”
被腰上传来的剧痛惊醒了,凌寒刚回过神就看见从自己的腰上退开的手。
“醒了?醒了就自己上药。”
见他终于清醒了,沐奕把自己手里的草药扔给他就不准备管了。
等凌寒龇牙咧嘴痛不欲生的上完药,就看到沐奕在不远的一处干净的地方站着。依旧淡然的表情,感觉就像对他来说地上躺的不是五具尸体,而是五块石头。凌寒眉头一皱,突然就想起了很多奇怪的地方来。
“你到底是谁?”
沐奕闻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凌寒刚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杀人现场,脑子里乱成一团。看着对方还是那副轻描淡写置身事外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后怕。他这几天,到底跟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这段时间以来,我确定这山顶上一直只有我一个人。你是怎么出现的?你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这些人是不是来杀你的?”
沐奕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个似乎突然之间就变聪明了的小少爷,看到对方戒备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
“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的来历你并不需要知道。”
有些事情,凌寒不去想,并不代表他不懂。他是不经世事,但他不蠢。腰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药效发挥以后清清凉凉的,痛感降低了很多。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凌寒知道这个人虽然平时冷漠了点,但能感觉到不是个坏人。何况刚才他还救了自己的命。
沐奕用手上编好的绳结将木牌固定住,将它绑回了匕首上,确定不会那么容易掉了之后递给了凌寒。
绳结编的精巧而且牢固,十分好看。跟之前他随手找出来系上的线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他真的是个好人,凌寒想着。更何况他之前并不认识我。
如果时间再过几年,经历了更多的凌寒大概不会这么单纯的就认定一个人的好坏。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刚离家还没有接触过这个世界的人,只会凭着自己的感觉和喜好做事。
凌寒将匕首接过来收好,想了想,往尸体走去。全部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能够知道他们身份的东西。他只好把沐奕叫了过来,想试试他能不能够看出些什么。
沐奕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什么发现。他有些哭笑不得,刚才的还以为变聪明了,谁想还没过几分钟,就又变回去了。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以后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不露丝毫。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尸体,总觉得有一丝违和。
“你看看他们的脸。”
听了沐奕的话,凌寒没多想的就照做。结果在尸体的脸上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应该是易容丹。能够易容的这么精妙,应该是上等的易容丹。上等的易容丹至少能够保持易容相貌一个月。不过就算是这样,易容丹也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从这也查不出什么线索来。”凌寒在家的时候看过不少的书籍,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他都知道。
“你不怕了?”
听到对方吃惊的声音,凌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误会了。他想了想,说:“我不是害怕,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杀人。虽然我从小他们就教我弱肉强食,先发制人。但是我在这之前连血都没见过。我以后会习惯的。我也不会想再像这样被伤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