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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怎么还没 ...

  •   “怎么还没有做午饭!余惜!人呢?死哪去了!”婆婆林英刚刚下地回来,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了。余惜只差几天就到预产期了,肚子大的厉害,小腿晚上一直抽筋,白天也没消停,其实才六点半,在农村八九点吃午饭在正常不过了。
      “妈,在这儿呢,我这就去做,”余惜不敢顶嘴,从卧室走出来,挺着大肚子到厨房做饭,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婆婆在碎嘴。
      “一天到晚只知道好吃懒做,怀个孩子就以为自己是祖宗啦!想当年你老公我都是生在地里的,真以为自己是娇小姐啊……”林英一直叫骂不停。
      余惜灶上灶下一个人忙活,肚子有些不舒服,她也没有注意,也不敢。她有些迷茫,娘家爸妈重男轻女,自己前半生受苦,婆家怎么也是这样呢,这已经是第二胎了,就为了给丈夫生个儿子,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再生,自己的女儿难道要受一样的苦吗?
      余惜手脚麻利,七点的时候做好了午饭,只有自己和婆婆两个人吃,公公去世多年,女儿今天去弟弟那儿玩去了,几天了,也没回来,三弟在城里开了饭馆,收入不错;丈夫在外地打工,也不在家照顾,自己就在家负责生孩子、养孩子。
      “怎么不吃啊!怎么了,嫌弃啊,也不想想当初谁要倒贴到我家来。”林英看余惜不动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肚子不争气不说,甩脸子给谁看啊。
      “不是,妈,我今天不太舒服,没胃口,”余惜开口解释,但是没抬头,只是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那一会儿洗完碗,喂了猪,就睡吧,别一晚上就知道玩手机、看电视……”林英叨叨起来没完。
      余惜还是没有抬头,轻声回到,“知道了。”
      等余惜收拾好之后,婆婆林英早就睡了,扶着腰走到房间,经过衣柜时,透过穿衣镜余惜看到了自己:八年前二十岁的自己原来变得这么老了,看起来有四十了,头发很少,皮肤很黄,眼角有很深的眼纹,皮肤很糙,手指头变得很粗,黑黑的,指甲里面还有黑黑的东西,干活留下的,早就洗不干净了。
      余惜轻轻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刷微信,朋友圈里大姐余琴又在晒自己和她儿子的照片,那小孩长得很水灵,一看就过得很好,而自己的女儿就像泥里面出来一样,野得很,大姐也穿得很时髦,显得很年轻,至少比自己年轻,事实上,大姐比自己大五岁,余惜一点也不想看她秀。
      打开网页登录,余惜开始看自己追的一部日风漫画《等你》,作者叫木辛日辰,自己从结婚开始就一直喜欢的漫画家,看到她的漫画自己总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无比幸福。
      第二天凌晨,余惜起床上厕所,还没跨出门,脚踢到了门槛滑到了,她及时抓住了门框,却还是摔倒了地上,下身一阵暖流,她知道羊水破了。
      肚子很疼,眼前开始冒金星,似乎摔得不轻,“妈!妈!”余惜以为自己叫得很大声,其实和蚊子嗡嗡的声音差不了多少。大概过了十分钟,余惜晕过去了。
      等余惜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手术台上了,一个护士惊呼,“医生,孕妇醒了,”医生凑到余惜耳旁说,“小姐,您之前第一胎是剖腹产,所以第二胎建议顺产,不然以你的体质,一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好了,现在跟着节奏用力。”
      余惜感觉头很晕,但意识还在,就跟着用起力来,过了很久孩子还是没有出来,余惜也感觉没有力气了,突然余惜想到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用尽全身气力,仿佛用尽了一辈子所有的勇气,余惜一个挺身,孩子出来了。
      困意袭来,余惜还没有睡过去,就听见医生说,“孩子因羊水不足,缺氧太久,窒息死亡!”还来不及悲伤,护士尖叫起来,“孕妇产后大出血,赶快抢救!”余惜有一种解脱的感觉,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余惜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菜籽花围绕的小路上,微风习习,带来菜籽花的清新香味,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是距离她娘家不到一百米的下坡。
      感觉头很晕,余惜准备揉揉头,突然顿住了,自己的手好嫩,虽然有粗茧,但是绝不是自己二十八的手,这双手明显属于一个小女。
      余惜突然很慌张,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身后的书包,很破很久的书包,余惜认出来了,这是大姐上高中换新书包时给自己的,自己初二辍学后就没有背了。打开书包,看见一对课本,拿出语文书放开,首页上清秀的字迹写着:初二141班余惜。
      余惜意识到自己重生了,生活在2016年的自己也看过不少穿越重生文了,想到这里,余惜即害怕又兴奋,自己真的活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不用再重复上辈子的遭遇了,又害怕自己不能改变命运,又因为难产……难产!自己死了,不知道性别的孩子也死了,留下自己的大女儿她该怎么过啊。
      余惜内流满面,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余惜稍稍平静下来,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余惜想起来,自己初二曾经因为生活费不够,饿晕在回家的路上,当时离家不到一百米,还是在附近地里干活的三婶儿把自己扶回了家,煮了一碗面给自己。
      余惜勉强爬起来,朝周围望了望,看见了在上方地里干活的三婶儿,出声喊道:“三婶儿!”
      王淑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余惜正在叫她呢!“余惜,放学回来了啊!”
      “呜呜~~三婶儿,我走不动了……”余惜看到一直对她很好的三婶儿又哭了起来,想当初,三婶劝自己不要交给周启兵,是自己听了妈的话,说周启兵家就在一个村离家近,才嫁给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不嫁的话,自己是不是又是另一种活法。
      王淑玉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还是听出来余惜在哭,余惜一直过得苦,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王淑玉丢下锄头,急忙往下跑去,“余惜,你站那儿别动,三婶儿马上来!”
      “三婶儿,我饿,我走不动路了,”王淑玉心疼无比,自家的女儿也才三岁,虽然家里穷,但好歹没有让她饿过肚子,而大伯家条件不知道好多少,余惜却很少吃饱饭。
      “没事余惜,我来扶你。”王淑玉扶着余惜回了家,看了看隔壁,“余惜,你爸妈下地了,到三婶儿家去啊!”
      三叔余勇家就在余惜家隔壁,两家公用一个院子,都是瓦房,自己家的要宽敞写,但三婶儿家分到了堂屋,余惜知道,当初爸爸仗着自己是老大在分家的时候,占了三叔的便宜,三婶儿嫁过来的时候一起都要从头开始,因为水井、水池都被自家分走,所以以至于三叔家喝水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背。
      王淑玉把余惜扶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给余惜,叮嘱余惜:“余惜,你坐这儿别动,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余惜正思绪万千,肚子也真的饿极了,就点了点头,王淑玉进厨房烧火煮面,一边做一边想:余惜真是个苦孩子,大伯家重男轻女也就算了,可为什么饿肚子的只有余惜,而没有他们家余琴,就算余琴念书好将来有出息的机会大,可是也不能偏心的这么厉害啊,余惜的生活只有她大姐余琴和三弟余海波的三分之一,以至于在学校别说吃好的了,到周五连一毛钱都没有了,学校下午才放学,可不得饿晕啊,想到这儿王淑玉也只能叹气,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想说句好话都没有立场。
      没一会儿王淑玉就端了一大碗面出来,朗声说:“余惜,三婶儿家也没什么好吃的,你快吃吧,免得饿坏了。”
      余惜端起面就开始狼吞虎咽,三婶儿家现在条件很不好,平时都是粗粮和大米混着吃,面都吃得不多,可是对自己真的是很好,比自己爸妈好太多了,面很烫,余惜觉得熏得她又想流泪了。
      三婶儿是为数不多的对她好的人,余惜小时候经常想自己为什么不是三叔的孩子,三叔对女孩儿很好,他们家大妹在苦条件下从来没有吃过苦,相比之下,家境好一点的自己家,自己却获得连大妹都不如。
      等余惜吃完面的时候,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些杂物,以余惜的标准看这男人真的很帅,余惜正在胡思乱想呢,男人开口了:“余惜,放学了啊,你三弟怎么没和你一起啊?”
      “三叔,三弟去玩了,我先回来了,没等他,”这个男人就是余惜的三叔,余惜陷入了回忆:听大人们讲,当年爸爸见自己是女儿,所以不想给自己上户口,把自己记在了嫁到四川的二姑家,在四川上了户口,爸爸没有取名字,就是三叔给自己取名叫余惜。
      余惜看着一身农民打扮也帅的三叔,和接过三叔手里东西的三婶儿,终于露出了自重生以来第一个笑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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