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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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村里的操场上，南柠骑着小电驴，他们跟在她后头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这个时候，卓越第一次正视了这辆大体上与自行车无异的小电驴——起码它有车灯。
小巷的路走了没几分钟，最后他们进了一个院子。院子呈长方形，前面是一堵两层高的普通石砖砌成的楼墙，正对着一样高度的白色瓷砖楼房。
院里灯火通明。
南柠把小电驴随意停在院子里的一处空地，拎着装猪肉的袋子带他们进了瓷砖楼房的大厅。厅里亮着灯，红木高桌上一台小正方形电视机播放着新闻，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板上玩玩具。
三个人一起走进去，动静不小。
小女孩丢了手中的玩具，跑过来一把抱住南柠的腿，半探着小脑袋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卓越和哎哟喂。
南柠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用当地方言问了一句什么，才看向他们说，“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儿，等下带你们上去看房间。”
卓越和哎哟喂看着她出了大厅，右拐进了一扇门，没多会儿门里走出了一位老人，七十岁左右。老人好客热情，还会讲普通话，边说边领着他们上楼看房间。
“房间都在二楼，你们放心，绝对干净宽敞。”老人呵呵一笑，又说：“经常有外地人来我们这边旅游，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我孙女就想着能偶尔招揽到一些游客，好歹挣些饭菜钱。”
哎哟喂踩着凉嗖嗖的瓷砖地板，心里没好气。
看你们家这样，还缺那点饭菜钱？
再怎么样，这条件在小山村里已经算是富豪了吧。
卓越走在最后面，拍了自己前头的哎哟喂一掌，“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惦记着那一百块钱？”
哎哟喂捂着脑袋喊冤，“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女人一副地头蛇的样子，逮着机会就给我们挖坑下套。”
卓越又给了他一掌，眸光幽深，说：“叫你平常没事多读点书了，不知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不气？
不太可能。
他卓越什么时候被人下套了之后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过？
只不过，正事要紧。
更何况，他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与精力去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
二楼是四室一厅，老人带他们过了客厅走到最里边。
两个房间相邻，格局布置一致，一张床，一桌一椅。
干净，宽敞，简单。
比了比前一晚县里那三十块的旅馆，哎哟喂闭了嘴。
二十块，免受腰酸背痛之苦，值了。
老人又走出去，从另一个房间抱了两床干净薄被过来，分别给他们放好，面目慈祥温和，嘱咐他们，“我们这边温差大，你们夜里睡觉盖着点，不要着凉了。”
说完，带他们下楼吃饭。
饭菜也简单。
两菜一汤，白菜炒肉，西红柿炒蛋，丝瓜汤。
老人笑眯眯地招呼他们，说米饭管够。
哎哟喂夹了一筷子白菜，心里简直草泥马奔腾。
不行。
明天他要点菜。
五十块呢，怎么说也得糖醋排骨管够吧！
可是，这顿饭从开始到结束，他们都没再见过南柠。
第二天，他们睡到自然醒。卓越先下楼洗漱，毛巾拧到一半时余光扫到哎哟喂在自己身后伸懒腰，头上顶着一鸡窝，他发觉这一觉，确实是睡得比前晚舒服。
两个人收拾完，南柠的爷爷正好回来，一手牵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另一手拿着棵大白菜。小女孩似乎也不怕生了，一双大眼睛敢直直地盯着他们看。
老人将菜拿回厨房放好，告诉他们早餐只有玉米粥。经过昨晚的各种简单，哎哟喂也放弃挣扎了，有什么吃什么。反正，又不是要在这山旮旯里待一辈子。
喝完粥出来，卓越和哎哟喂返回客厅。外头骄阳似火，屋里冰凉舒服，哎哟喂童心未泯，走过去逗玩玩具的小女孩。
老人躺在一张长竹椅子上看电视，卓越走过去给他递了一根烟。老人没什么爱好，烟瘾倒是常犯，老伴儿还在时就说戒，可一直到她黄土埋骨也没能兑现。
卓越先给老人点了火，烟雾缭绕，老人夸他年轻人有礼貌。
“你们这会儿过去，景区已经开门了。”老人告诉他。
卓越两指夹着烟往前送，吸了一口，吐出来，白烟缥缈。
“那里面什么最值得玩？”他心不在焉地问。
“说不好。”
老人是真说不好里面什么地方最值得玩。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将近一辈子，无非是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的新鲜了一些，这里的花草树木看着更生机勃勃而已。
或许，只是物以稀为贵罢了。
越是缺少什么，就会越是向往什么。
城市人向往小山村的休闲，而山村人羡慕大城市的繁华。
一根烟抽完，老人看着卓越笑问：“你们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不知道，”卓越把烟蒂丢进了小烟缸，“玩够就走。”
老人哈哈笑，“那改天让我家南柠带你们进去好好玩一玩。”
卓越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原来，那个女人叫南宁。他才知道。
她带他们玩？
这回又是几张一百块？
*****
今天是南柠的最后一天班。
是的，她终于成功炒了超市老板鱿鱼。
工资，来时一千五，离开两千整。
就这五百块，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坚持过来的。
恰逢周六，中午休息时南柠和李姐一起吃饭。李姐问她，辞职以后想去干什么。她言笑晏晏，回了一句网络流行语：
——世界这么大，我想出去看一看。
李姐拍了拍她的肩，叮嘱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下午办了手续，领了工资，没到六点钟，南柠就走了。她骑上小电驴，想到家里那两位新住客，又去菜市场买了鸡肉、猪肉和几个土豆。
路程比昨天顺利，才六点四十不到她就进了院门。
南柠停好小电驴，小女孩像平常一样迎面扑来，她蹲下/身子亲了亲小女孩粉嫩的脸颊，笑着逗她：“我们楠楠今天在家有没有乖啊？”
楠楠依偎在南柠怀里，咯吱咯吱笑，“姐姐，我乖的。”
南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奖励她，小女孩高兴得手舞足蹈。
爷爷知道她今天最后一天班回来的早，已经装米煮饭了。南柠把买的几个菜拿进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菜篮子和大白菜，走到院子里的一个小水池旁洗菜。
洗到一半，南柠才记得问爷爷，“那两个人去玩回来没？”
爷爷正剁着烂菜叶子，准备一会儿混合饲料喂鸡。闻言，他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她，说：“没呢，中午就出去了。”
南柠哦了一声，继续手中的活儿。菜刚洗完，就听到她爷爷哎呀了一声，“他们该不会是忘记回来的路了吧？！”
于是，南柠的爷爷就派她出来接人了。
*****
卓越和哎哟喂出来逛了半天，一无所获。他早料到事情不会简单的结束，却也没想过会如此棘手。中午出门前，他还特地去探了探老人家的口风，仍没问出什么。
老人告诉他，他不经常出门与人唠嗑，村子里的人和事他除了自己家附近的其余都不太清楚。
但，事情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再怎么复杂也不会比开头难。
白费半天劲儿，哎哟喂总归有些着急，“哥，你说那老家伙会不会根本就没回这村子里？”叹了一口气，又说：“关键是我们听不懂也不会说这边的方言，问了半天结果等于没问。”
可不是么？
犹如西湖里捞月亮——空捞捞了。
“他肯定在村里。”卓越的语气很坚定。
哎哟喂抿了抿唇，没再出声。想想，又觉得他哥说得对。这次事件的团伙被一锅端了，虽然那个老家伙估计是祖上积德所以让他逃过一劫，但不代表躲得过初一还躲得了十五。
事情上了新闻，受到广大民众关注，他也只能逃回这个生养他的小山村避一避。况且，他们也是得了可靠消息才寻过来的。
而说起当地方言，卓越不免想起一个人。
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南宁。
可还没等卓越在脑中回忆出昨晚那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本人已经自动出现在他们面前。这边，南柠等得快要不耐烦了，她带着楠楠一出来就见他们的车子停在操场上，以为俩人就在附近，可能逗留一会儿就会转回来。
结果，等了将近十五分钟。
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哎哟喂和南楠小朋友俨然成了跨龄交。
一见到他们，南楠直接迈着小短腿冲过去要他抱抱。
哎哟喂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手臂一伸举高高。
卓越站在旁边看南柠一脸无奈，弯了弯唇，问：“专门过来接我们的？”
南柠瞪了他一眼，一副怎么可能的样子，“爷爷怕你们不认路。”刚转身，又折回来对着他们补了几句，“我叫南柠，南方的南，柠檬的柠。”
然后，脚步不停地往回走。
身后，只听见卓越啧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南宁的南宁。”
也是，谁的名字能取的这么随意。
可，貌似也无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