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朵栀子花》残月破天晓

4、唱彻心头歌，但随江水去

　　第二天陆小栀又睡过头了。她本来想着早点起床，然后给自己做一份暖暖的早餐，犒劳一下自己。哪成想到她在睡梦中把闹钟关掉了，起床的时候已经很迟了。
　　等到她洗漱完毕，穿好衣服，化完妆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吃饭了。她只能买一个面包在公交车上吃。她是面包店的常客了，有时候忙起来一天三顿都是塞面包。她已经很久不吃馒头和方便面了。以前没钱的时候只能每天吃馒头或是方便面，现在陆小栀只要想起那两样东西她就想吐。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馒头和方便面了。
　　陆小栀下了公交车后又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了一座建筑物底下。抬眼望去，也就二十多层高。这一地带都是差不多这么高的建筑。这里不是枫城最热闹的地段，但这里却停着最多的车子。有进口轿车，也有国产货。还有很多电瓶车和自行车。但还有很多人都和陆小栀一样，是挤公交车的命。
　　这一带的建筑都被枫城的很多公司和企业租下，用作办公。当初修建的时候就是按照写字楼的格局设计的。有的一层楼就是一间公司，也有一些小一点的公司只租用几间房间就足够了。也有一些大一点的公司是占据几层楼的，目前还没有能够占据一整栋楼的大企业。
　　陆小栀坐着电梯来到了六楼。这是她们公司所在地，也还算是有些小规模，租用了这一层楼作为办公用地。一出电梯门口就会看见很大的两个字：绿印。专门销售化妆品、保健品这些商品。
　　陆小栀一进公司就碰上了何蕴。她正在照着镜子涂着口红。她一看到陆小栀后，就大声地呼喊她：“哎，小栀，过来，快过来。”
　　陆小栀听到后，走了过去，趴在了何蕴的办公桌前，顺势夺走了何蕴手中的镜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理了理头发，说：“何大美女，有何贵干？”
　　何蕴放下了手中的口红，激动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公司又要招新人啦？而且啊，那些人很多都是很优秀的高材生呢！你危险咯！”
　　陆小栀看了何蕴一眼，又继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轻笑一声，“高材生？试问一下，哪个高材生会愿意来做销售啊？你又在道听途说吧！”
　　“你竟然不相信我！等着看吧，肯定会有人来的。你可得小心咯，可别被挤下去了。”何蕴继续说道。陆小栀将信将疑，这个何蕴平时最喜欢八卦了，她的很多小道消息都有很大可信度。“老张说的？”陆小栀又问。
　　“当然不是他说的，我听别人说的。那个瘦猴精，怎么可能会提前告诉你要招新人，他只会把人带到你面前，跟你说：‘小栀啊，这是某某某，麻烦你以后带她一下，多教教她。’哼，老张就是那样。笑面虎，瘦猴精。”何蕴抱怨道。
　　陆小栀看着何蕴，会心一笑。何蕴又继续说：“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陆小栀一脸鄙视地说：“你也小心一点吧，说得好像你不是前浪一样。老了就老了嘛，总装什么嫩啊！”何蕴瞪了陆小栀一眼，一把夺过陆小栀手中的镜子。反驳道：“走走走，你这个老人哪里懂得我这颗年轻的心！”说着又拿出口红抹了起来。
　　陆小栀看到何蕴桌子上堆着一些保湿品，就指着它们好奇地问了一句：“这些是什么啊？新品？”
　　“妈的，说着这些就来气。老张说我拿下哪个单子，就给我准备一份大礼。哼，什么大礼啊，全是赠品。真是个瘦猴精。”何蕴说着，还拿起那些东西放在陆小栀眼前，上面赫然立着赠品两个字。
　　陆小栀笑了起来，何蕴也无奈地笑着，嘴里一直念叨着“瘦猴精”三个字。
　　全公司的人都很无奈。所有的人经常都会得到奖励，但那些奖励都是公司产品的赠品。全公司所有人的桌子上必定堆满了化妆品，一系列保湿品，家里也有很多。公司的老总张义总说，公司所有人都要化妆，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用事实证明我们的产品是最好的。但是他却时常拿着赠品给公司里的人，很少送正品。为此，人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就叫瘦猴精。
　　不过，这个瘦猴精虽然总拿公司的赠品赠给下属，人们私底下都叫他瘦猴精，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服他的。他总是自己拿钱出来买其他东西送给公司同事，别人需要什么，他就尽量送什么。比如送喜欢摄影的人一个相机，送给租房住的人洗衣机或是其他，送给一对情侣电影票什么的。每个人在年终都有奖金，有红包，不管多少，每个人都不会少。每次过节，他都会请没有回家的人一起吃饭，出去玩耍。让所有人都感觉就像在家里一样。
　　他是该奖就奖，该罚就罚。赏罚分明，分配合理。所有人在心里都对他服服帖帖的。遇到这么一个好老板，全都愿意为他去卖命工作。陆小栀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愿意一直留在这里做销售，没有跳槽去更好的地方。
　　陆小栀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就有人带着新人走到她的面前了。不过，那个人不是老张，而是同事涛子。涛子是他的外号，只因为老张偶然听到有人叫他“涛子”，老张就这么叫他了。后来又被一个同事听到了，此后，再也没有人喊他的全名了，都叫他涛子。
　　陆小栀在公司里，都被叫小栀或是栀子。有时还有人想喊她，就直接唱起了歌：栀子花开……陆小栀就知道是在叫她了。
　　“小栀，给你个艰巨的任务。来了几个新人，以后你就带这两个。”涛子递了两份简历在陆小栀手上。陆小栀无奈地接过简历，边看边说：“又有新人啊！为什么还是两个？真是的，我还以为何蕴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
　　涛子靠坐在陆小栀的桌子上，指了指身旁的人说：“就是她啊！我看到是枫城学院毕业的，你学妹，特地把她分给你。”
　　陆小栀看着手中的一份简历，张洁，枫城学院毕业，专业市场营销。她抬头看着涛子身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和照片上一摸一样。扎着一个马尾，齐刘海，没有化妆，白皙的脸庞上夹杂着一丝丝红晕。她微笑着看着陆小栀，漏出雪白的牙齿，手里一直攥着衣服一角。
　　当陆小栀看着她时，她神情有些不定，目光躲闪，不敢看陆小栀的脸。她小声地说：“学姐，你好。我是张洁。”就一句话，陆小栀就感觉到了她的羞缅与紧张。和当年的自己很像，不，应该是一样。
　　陆小栀微笑着看着张洁，想减缓她的紧张情绪：“你好啊！学妹。我叫陆小栀，以后叫我小栀姐就行了。”“嗯嗯，好，小栀姐。”她终于放松了点情绪，欢快地答应了。
　　张洁走开后，陆小栀又拿出了另一份简历与涛子看了起来。涛子说：“这个人是老张特地叫我分给你的。”陆小栀一看名字，洛落。
　　“老张的亲戚？那怎么姓洛不姓张啊？”陆小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