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目标是佣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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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阳光充足、空气新鲜。
是个打瞌睡的好时机。
到处都是和平的景象……
“什么？！！！——！！！！”
突然出现的尖叫声，让和平气氛里午睡的鸟儿“扑啦啦”飞走。
“小姐少爷吩咐过，这项任务只委托给B级以上资格的佣兵。”
脸色平静的管家男重复一遍。
“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你居然这么说？！”绯离抽搐着嘴角，不敢置信自己赶了那么多天的路，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回答。
“恕不远送。”
管家轻巧地合上了华丽丽的大门，将绯离拒之门外。
绯离抽搐着嘴角回到马车上。
“怎么了？”月洛蔚轻轻揉了揉绯离的脑袋。
“去哪里可以做佣兵？”绯离气鼓鼓地嘟着嘴巴，“那个管家说要是佣兵才行……”幸亏莲契感应了半天才说这里有不寻常的波动，似乎可以找回诺克斯的另一半灵魂呢，兴高采烈地上门询问，居然受到这样的冷遇，真是叫人丧气。
“佣兵啊……”月洛蔚轻轻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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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百无聊赖的小木屋。
“啊……”地长长伸了个懒腰，眼角沁出了小小的泪珠，麦克顶着布满雀斑的脸，百无聊赖地数着柜台上的灰尘，思绪翻飞、脑袋渐渐沉了下来……
佣兵事务所的厚重木门被很不客气地“嘭”一声推开的时候，柜台后的麦克的下巴，正要和木桌进行一次亲密的接触。幸亏反应及时，麦克抬起脸、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目，企图装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看向事务所的入口。
不是他没有见过世面。
虽然从小生活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里头，可是基于佣兵事业在整个大陆上的风行，还是时不时地有人来到这里登记任务的。
瞧，右边破烂的土墙上，不就是被小心翼翼地挂着数张用来显示自己见识的杰出佣兵签名么？
……
不过，面前的一行人，还是叫他很不雅地张开了因为惊讶而可以吞下一只卡莱鸟蛋（异世界特有的一种鸟类，形似鸵鸟，毛色灰黄，少有的具有攻击能力的坐骑鸟）的嘴巴。
“哈？！”首当其冲的少女撅着嘴巴东张西望，似乎想要从自己这里找出什么她想象中的特别东西，不多久，就开始小声地嘀咕起来，“不会吧……这里一点也不符合小说里边的嘛……”
“离！”她身边矮一个头的白发少年扯了扯少女的衣角，粉色的眼睛里光色潋滟，似乎连光线都要躲避开他纯净动人的眼神，“应该是怎么样的？”
“嗯……应该是怎么样的啊……”黑发的少女抚了抚自己的嘴唇，似乎真的开始认真地考虑起来，“这里——应该有个金色镶边的华丽接待台，这里——应该有巨大的任务黑板上、贴满密密麻麻的任务单，这里——好歹有个徽章兑换审核处，这里——领取奖金和佣金的特别柜台，还有这里……这里……这里……”
没完没了地在小小的佣兵事务所的各个角落里东指西指，麦克感到无数条虚线顺着黑发少女的手指击中事务所的各个角落，虽然听不清她话语的确切意思，但是麦克还是本能地感觉到、这个顶着一头黑色头发的少女对自己深爱的佣兵事业的不屑（干吗扯到“佣兵事业”上面来啊，人家就是觉得你这里破呗），正要开口反驳她，却被突然走到面前的美人晃去了神智：
天啊！
这是怎样美丽的人啊！
任词汇贫乏的麦克，也拼尽了力气地在自己的脑海里描绘出美人的样貌——
暗得几成墨色的发丝，在从老旧木制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中反射出淡淡的浅红色光泽，她翠绿得仿佛汲取了世间所有生命力的眼眸里，噙着叫人轻易失去原则和判断力的光，一袭亚麻色的长衫，在如此清明的午后，带给这个偏僻的事务所短暂时光的耀眼夺目。
“……”麦克就那样维持着傻乎乎的半张嘴巴样子，支支吾吾地，开了口，“那个……欢、欢迎光临……请问你、你们来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美人微笑。
“哄”的一下，麦克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自己的脸，鲜艳的红色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淹没了整张雀斑脸，耳朵里轰鸣不止的旋律齐鸣，带着金色箭矢的天使……他闪烁的眼睛里，看到小小的天使在自己周身飞旋，上下翩然，空气里飘散着金色的粉末，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月洛蔚……”绯离眨了眨眼睛，轻轻扯了扯月洛蔚的衣角，看着面前处于花痴状态的雀斑男，“他怎么了？”
“……”月洛蔚看回绯离，微微甜腻的声音轻快地回答，“谁知道呢……”
“我知道！”从背后传来的热情声音瞬间扯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蓝色的眼睛里精光毕现，对于未知事物本能地寻求解答，这、就是羽言！——
“他啊……”神秘地压低了声音，眯了眯眼睛，张口公布答案。
“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们！呵呵呵……”
带着轻快笑声，翼听悄悄地把羽言拖到身后拖到门口，随着“喵”的一声、“嘭”的一下，木门重新关上。
“……月洛蔚……”
“嗯？”月洛蔚笑看身边的绯离。
“……他们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
“是啊。”
“……哦。”绯离眨了眨眼，“还有……你刚才……听到猫叫了吗？”
“听到了。”
“……哦。”
……
沉默。沉默。沉默。
绯离看着晃晃悠悠、灰尘漫布的木门，感到身边的月洛蔚，又轻声地开了口，“请问，我们可以在这里登记佣兵资格吗？”
“是的是的！！哦、不是不是！！！”
“啊？”绯离听到像是骤然回神的麦克大声喊了两句完全相反的话，觉得彻底无语。
“我是说、我是说你们可以登记佣兵资格，不过这里不行……”麦克说完，动作僵硬地挠了挠后脑勺，“大陆上可以登记用兵资格的三十三所事务所，最近的一家在……”手里“啪啦啪啦”翻起一本发黄的资料，“最近的一家……在玄宇国的比萨历！”
他通红的脸上笑意满满，“那个……这位小姐，你可以和你的同伴，去那里，马车的话，最快6天就可以到了！”
“……”
诶？麦克不安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名叫做绯离的黑发少女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三秒之后，猛吸一口气，爆发一般地狂笑起来：“哇哈哈哈哈！……月、月洛蔚，你……他……哇哈哈哈哈……！”
叫做月洛蔚的美人在绯离的一顿狂笑中笑容依旧，缓缓转过脸对着无措的麦克，双眼微眯，风情无限，“这位……”
“麦克！我的名字是麦克！”
“好的，麦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麦克死命地摇着头表示不用客气，眼睛看到月洛蔚的嘴巴一动一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比起女人来说，实在算是稍微暗哑了点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
“还有，”月洛蔚轻声，
“我不是女人。”
明明只是和微笑时候一样亲切的语调，明明美人的脸上还挂着叫日月失色的美丽笑颜，可是。
麦克在短短的一瞬间，感觉到如小镇最寒冷的冬天里才有的凛冽强风一般的气息，将自己周身完全包裹。
不可能逃开，不可能赢过。
绝望和恐惧让通红的面色显出一份突兀的苍白。
怎、怎么回事？
麦克还没有从周围突兀出现的杀气当中缓过神来的时候，月洛蔚就已经轻柔地拉过尚在狂笑之中的绯离的手，莲契乖乖跟在身后、一脸不能理解的莫名表情，离开了这个阳光之中孤单坐落的佣兵事务所。
“嘭”的一声，木门重新合拢。
麦克像是突然从彻底的恐惧之中找回了神智，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听到门外依稀没有停下的少女的笑声，久久地、吐出一句话——
“不是……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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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乐极生悲，笑得太嚣张的绯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丢脸！），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宠溺又无奈地看着奋力咳嗽起来的绯离，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哭笑不得；对于别人的误会，可以毫不留情地释放杀意，可是对于面前的这个少女，除了放纵和无奈，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对于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月洛蔚来讲，这是新奇、而陌生的情绪。
“离，为什么要笑？”莲契嘟着嘴巴，满脸天真地问道。
“啊？”似乎笑得有点抽住的绯离看了他一眼，几乎又要忍不住爆出大笑，“我想到第一次见到月洛蔚，也把他当作‘美丽的姐姐’来处理了啊，所以……”排排月洛蔚的肩膀，自我肯定地点点头，“人呐……不能长得太好看哦！”
一行人在这样热闹开场的氛围里，朝着比萨历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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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萨历。
意为古语中“深处历蒂亚旁边”的缩写。
历蒂亚，绯离的记忆里，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从各个渠道不止一次地听到。
“魔兽横行、剧毒植物、危险异常。”
——从普通人口中得到的、是这样的形容。
“外围的药材比黄金还要昂贵。”
“食肉植物充满了健康的魅力感！”
“那是哪里？离住在那里吗？”
“还好，没什么特别危险的感觉……”
——以上，是分别从翼听、羽言、莲契、月洛蔚嘴里听到的形容。
“喵！”
——哦，还有小猫的感想。
小猫？！！！
“咻”地撩过羽言肩膀是那只趴着的小小猫咪，紫色的眼眸，左耳上暗金色的耳环，
“你怎么把它从暗塔族偷出来了？！！”
绯离大惊失色地对着羽言大吼，拜托，人家的“圣猫”你也敢随便拿？
“不是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金就已经在我脚边了啊……”羽言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又不可能送回去，只好带着一起走了~”
其实你想要带回去做实验吧……
绯离囧住，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只“小金”加入旅行团队的事实。
啊！
话说回来，身边没有一个正常人吧：白发医者、疯狂科学家、幼年白龙、杀手组织老大……所以，绯离很自然地觉得他们对于历蒂亚的评论，完全不可信，还是相信那里“非常危险”这么个说法好了。
而作为距离历蒂亚最近路程的大型城市，比萨历可以说是玄宇国乃至整个大陆上最大的佣兵业城市，身为全大陆三十三个颁发佣兵资格的事务所所在地，以及最大的宝物、魔□□易市场，比萨历，根本就是佣兵的天堂。
“来看看了啊来看看！最新出产的胸甲，万剑不穿了啊！”
“不要错过不要错过~~~~传说中的魔法增值二倍手杖，法师不可少！”
“卡莱鸟专卖店！最后两只！最后两只！——”
“哦哦！”
绯离止不住地东张西望，完全沉浸在异世界少有的魅力点之中，看着各式各样奇怪宝物和偶尔被众人围观的魔兽贩卖处，恨不能冲上去每样摸两下。
人来人往的宽阔主干道上，两辆前后相近的马车比邻而驶，绯离坐在前面那辆车上，脖子伸得尽可能的长。
斜倚在一边，看着绯离惊叹不止的侧脸，月洛蔚轻轻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啊？”
一行人下车，绯离缩回稍微酸疼的脖子，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月洛蔚。
“没有啊。”月洛蔚轻轻牵起她的手，朝着面前宏伟的石制建筑走去。
——只是觉得很幸福而已。
——只是看着你的侧脸，也觉得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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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萨历的佣兵事务所里，热闹得叫人咋舌。
巨大的任务黑板上、贴满密密麻麻的任务单；
柜台里放置着各式亮丽徽章的兑换审核处；
领取奖金和佣金的特别柜台前、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佣兵……
双眼闪着耀人的光彩，完、全、符、合、绯离的想象啊！！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柜台前温柔微笑的接待小姐，轻声询问自己，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有！有！”
月洛蔚揽过处于超HIGH状态里的绯离，轻声道，“我们需要申请佣兵资格。”
接待小姐脸上瞬间的愣神，可疑的红晕爬上脸颊，呆呆地看着微笑的月洛蔚，“好、好的！请填写这张表格，然后到二楼那里测试申请资格。”
“谢谢。”
填好申请表，三人悠悠地走上二楼。
诶？
你问我为什么只有三个人？
不要质疑旁白的话！因为翼听和羽言逛街去了，临走时候还声称“我们对佣兵没兴趣”，两人就兴奋地前去热闹的集市SHOPPING、不见踪影。
“月洛蔚。”
“嗯？”
绯离连自己都觉得下面要说的话很诡异，可是，心里某处翻腾不已的不爽感，还是叫她撅起嘴巴，“……不要笑……”
“？”
“我是说，不要对谁都笑呵呵的啦！”本来就长得很好看，一对别人笑，是女人都无法抵御的吧！一想到接待员小姐脸上可疑的红晕，绯离心里的不爽感觉就“咕嘟咕嘟”地冒起泡泡来。
“……好。”虽然不很明白理由，不过月洛蔚还是答应她的要求，微微敛去了脸上和煦的笑容，“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这句类似告白的话，让绯离“蹭”地脸红，手脚机械地继续向前走，莲契正兴奋地研究楼梯上的花纹，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异常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目标是佣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