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离开是非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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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塔族的空地中，一时沉默。
清风吹过草丛的声音瑟瑟作响，长老满脸震惊到不行的呆愣表情，就那样站在原地。
“喂，”绯离轻轻扯了扯莲契的手，偏过头，“熟人？”
摇头，正太脸上一阵莫名，撇清关系，“不认识。”
乘着长老愣神的空荡，修斯又急切地跟摇色子似地摇着莲契的肩膀，追问起诺克斯的下落来几下要下来，莲契涨红了小脸（为啥要脸红？），终于受不了地叫了出啦，
“在我这里啦在我这里，反正出去找到她丢失的另一半，就可以再转世了嘛！哎呀，反正我跟着离有空会帮你找的嘛！你好麻烦哦……”
莲契撅起嘴巴，面对强攻美青年近在咫尺的俊俏脸庞毫不动摇，渐渐显出了不耐的神色，扯扯绯离的衣角，仰头询问，
“绯离，我们不是要走了吗？那就快点离开这里吧！”
“……”绯离歪着嘴角，瞪了莲契一眼：
臭小鬼，谁跟你说我们一起，“有空会帮你找”的啊？不要给我胡说八道！
“哚”地在小正太的脑袋上敲一下，满意地看到小鬼缩了下脑袋，嘟着嘴巴自己揉了两下；绯离深呼吸，决定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所有问题。
于是，开场音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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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卡一：
带点尴尬地清咳两声，对着已经站起身的修斯微微一笑，一字一顿：
“那个……我很抱歉……虽然现在说似乎有点晚，（的确晚了）可我还是想说一声……
我、
不是她。”
海水一般的深蓝，阳光一般的浅金。
两种极端的色彩浑然天成，便是面前的这个男子，是曾经生存在自己体内的诺克斯，即使灵魂破碎殆尽，也不愿离开、要执意相见的人。他是玄宇国的第三王子，被授予“第一皇子”称号的优秀男人。他是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却总是温柔地对待周围人的人。
他是修斯•玄宇，他可以是很多不同定义下的他，可是，却不是绯离认定的那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轻声的、却坚定的道歉，却如同锋利的刃，在休斯的心间一下又一下剜出伤口，淌下鲜血。淋漓的疼痛让他清醒，让他开始学会接受那一天，月洛蔚来找自己的那一天，嘴里所说的话——
“我可以带你去找你要找的人，相对的，你要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
她们其实是同一人，却又不是同一人。
面前的女子笑颜如花，即使是尴尬的表情，也同样带着由内心散发的可爱单纯，墨一般的眼睛、墨一般的头发，她是在花园里想要逃离自己身边的那个“尼娜”，她是在月光下、红着脸的少女，她是有点秀逗的勇敢圣女，她是这条白色项链的主人，
她却……，
她却不是自己要找哦的那个人，就算过去是、现在和将来，都不再是……
不再是。
深深地呼吸，微闭双眼，或许那个时候就不应该离开“她”；如果那时自己执意留下，现在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如果”。
错过既是错过，失去，既是失去。即使寻找回来了又怎样，自己如何有资格将“她”束缚在这世间，到了现在，除了放手，能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我知道，”
他微微眯起的深蓝色眼眸中，荡漾着清澈却也暧昧的神采，所有的失意痛彻、全部都已经被重新隐藏在深沉的眼神之下，这是从九岁起，从决定了要变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下来的宿命吧——
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守护自己心爱的人，却在足够强大之后，发现当初信誓旦旦想要守护的人，早已不在。
命运按照她既定的诡异行驶归一，没有人可以背叛命运、没有人、可以打破命运的羁绊。
错过了、
失去了、
然后幸福，就消失了；就再也、
触碰不到了。
修斯轻轻地伸出手，想要抚触绯离的墨一般深色柔软的头发，却把手僵在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只有缓缓扬起的嘴角，暗自苦笑，心里淡淡地坦然：明明是想哭的、可我，却在笑。
“答应我，帮我找到她，帮我告诉她，”缓缓俯低身形，在绯离的耳边，就像是亲自对她说出那个承诺，
“我会等她。”
一直一直、
生生世世。
通关音乐响起，
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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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卡二：
“呃……长老爷爷？”
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检验爷爷是否石化康复，要不……乘他走神，拔根他的胡子试试看？“嘿嘿嘿……”绯离想要这里，忍不住奸诈地笑起来，手缓缓地伸到张老爷爷面前，接近那百花花的长胡子——
然、后、
被长老手中的拐杖击中脑袋，“嘙”一声，清脆无比。
“……”张老爷爷的嘴巴一抽一抽，胡子一瞪一瞪，“臭丫头，爷爷我的胡子是你可以随便摸的吗？”
长老褪去了严肃可怕的面具之后，也不过就是一个和蔼的老爷爷罢了；绯离看着面前目光矍铄的老者，低下头“嘿嘿”的笑。他不过是想要守护住自己的信仰而已，为了心里最纯净的那快幸福，而牺牲掉了……别的一些。
“……你和她很像。”
长老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上绯离的脑袋，墨色的发丝柔软，脸上淡然的、想到什么的微笑，“真的很像。”
一样纯净的心，不会屈服于命运轨迹的女孩，坚强又单纯，像那颗缀在银河当中的美丽星辰，给予人的心灵澄澈呼吸和完满的光彩，让世界都包裹在绚烂的晶莹之中。
她，便是这样的女孩。
抬眼，看到绯离背后，浅笑着追随她身影的月洛蔚，翠绿色的眼睛里，通透的光华，一直看到长老的眼睛里、也渐渐地铺呈笑意：
“丫头，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束缚灵魂的地方，不要再回来。”
脱离了诺克斯的、只属于你的灵魂，
便去寻找，只属于你的世界、
只属于你的幸福。
通关音乐又（？）响起，
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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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卡三：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关了。
绯离捏紧了手里的游戏手柄（抽）。
手心微微潮热。
如果说前面几关的BOSS都只是勇者道路上的试炼的话，这一关，终于碰到了……
更、简、单、的试炼！
OH YEAH！~（狠抽）
面前，是将冷面孔当□□好的伏羲，他墨色的眼睛里闪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灼灼的光，一瞬不瞬地看进绯离的眼睛里；
“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也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虽说剪掉我的头发让我很想抽飞你但是我终于还是原谅你了就酱子！”
一口气把心里憋了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绯离神清气爽、利落转身，走人。
“绯离。”
右手被外来的力量牢牢地握住，于是走人的惯性被迫中断，绯离被硬生生地制止了离开的脚步，“咻”地就着离开的惯性又旋身回来，直接面对近在咫尺的这个人。
撞进伏羲暗色深沉的眼光之中，就像是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一般；不是诺克斯的羁绊、不是承载了巨大力量的少女，而只是绯离，
“绯离，”
话语微顿，轻轻地叹气，左耳红色的耳坠摇摆出氤氲妖冶的光，因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不去表达自己的情感，而连告别也无法自如地给予她祝福；轻轻抬手，取下左耳红色的耳坠，缓缓地，放进绯离被自己握住的手心。
“我看这就不用了吧？怎么好意思随便收下别人的礼物呢？”
月洛蔚笑得几乎要眯起来的眼睛，微微甜腻的声音突然出现，优雅至极地半路劫走了伏羲的耳环，
“你说是不是，小绯？”
说完，微笑着直直看进绯离的眼睛里。
这一声亲昵的“小绯”，声音温柔似水、柔情蜜意，再加上月洛蔚笑意满满的眼神，却不知道为什么，让绯离徒生一种汗毛森森的诡异感觉；
“咕嘟”，
咽一下口水，“呵呵”干笑两声，
“也是也是，怎么好意思，伏羲你就不用客气了，呵呵、呵呵呵呵……”
一边说、一边挠着脑袋缓缓后退两步，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保管好呢，”
月洛蔚轻轻地将耳环交回伏羲手中，修长手指触及伏羲略显冰凉的手心，脸上笑意盈盈，几缕暗红色的碎发滑落额头，风情无限，竟是让绯离一时看呆了。
伏羲收回耳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绯离一眼。
一眼万年，
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再相见。
通关音乐又再（？？）响起，
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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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洛蔚将耳饰还给伏羲，优雅缓慢地走回到绯离身边，周围再次陷入无人说话的空白之中，绯离悄悄抬头，缓慢地、环视周围：
和蔼微笑的长老爷爷、
他脚边严肃面孔的猫咪们、
无表情看着这边的伏羲、
低头黯然神伤的修斯、
翼听怀中的羽言、
不远处的司雾、
轻轻拉住自己衣角的莲契，
还有……
“走吧。”
——带着微微甜腻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有他。
身边带着淡淡笑意，看向自己的月洛蔚。
绯离抬眼，望进他笑意盈盈的眼神之中，翠绿色、无边潋滟的目光深处，带着过去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别样情绪。
是什么呢？
像是周身都浸淫在满谷花香的山水之间，像是在心底听到沉稳有力的跳跃，可以相信、可以依赖、可以认为就是他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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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绯离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那片郁郁葱葱、没有边际的森林，宛若梦中场景，一去不返。
回想到当司雾慢慢放开手，那水一般荡漾的屏障在自己面前轻缓地合拢，渐渐透出夜色朦胧的夜晚森林的时候，绯离看着屏障另一边的长老、伏羲，还有其他黑发黑眼的族人，缓慢却真实地消失在自己面前，就好像，这一切都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而已。
如今、梦醒，人散。
“肚子饿了？”
月洛蔚稍微甜腻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唤醒走神中难得忧郁一记的绯离，也换来她的嘴角骤然抽搐：
一般情况下，应该说“在想什么”的吧？您老倒好，直接跳过那句下定义了。
“……有点。”
更叫人悲哀的是绯离支吾了半天，觉得还真是饿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点头。
“呵呵，”月洛蔚真不愧是月洛蔚，绝色美人怎么就连轻笑都能好听成这样？听到他轻灵柔软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暧昧美好得绯离几乎忘记了“咕噜咕噜”直叫唤的宝贝肚子。
“吃吧。”
看到月洛蔚跟变戏法一样从车厢内的矮几里头拿出了几样玲珑剔透的可爱糕点，绯离欢呼一下，扑上去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慢点，没人跟你抢，”月洛蔚体贴地递过来一杯红茶，绯离“咕嘟咕嘟”地灌下去，稍稍缓解胸口被食物塞住的不适，嘴里一边还不放弃地想要夸赞几句，
“雀若菲……馁尊四忒特！（月洛蔚……你真是体贴！）”再喝一口带着奶香的红茶，清了清嗓子，“以后谁要是嫁给你真是幸福！”
“哦？”月洛蔚声调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确定？”
“对啊！这肯定的事情嘛！”绯离想也没想，继续没命地往嘴巴里塞好吃的。
月洛蔚微笑着看疯狂进食中的绯离，轻轻抚着她墨色的头发，眼神里清俊的光彩，缓缓道，
“我这个人啊……别的没什么，就是记性特别好，”
绯离喝口茶，不明白他说这个干什么。
“而且……对于讨厌的人，就会莫名地想要惩罚他……”
这句话说得特别轻，竟是凑在绯离的耳边；淡淡的气息抚着费力的耳廓，柔软暧昧。
“啊！！——”
绯离恍然大叫一声，“咻”地转过连看向月洛蔚，
“你、你……你不会……伏羲的耳环……！”
难怪月洛蔚会半路劫走伏羲的耳环，还有那个人畜无害却叫人汗毛倒竖的微笑！哦哦！果然是在耳环里下了什么“东西”吧？想到伏羲两次劫走自己，第二次更是在月洛蔚的眼皮底下触犯他的底线，他不会一怒之下……
“真聪明……”月洛蔚轻笑着摸了摸绯离的脑袋，又想到什么似地补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叫他死的~”语调里轻盈的意味，像是个调皮的孩子终于诡计得逞，“我只不过在上面沾了点翼听新研究成的药物罢了……”
尾音里的愉悦，叫绯离不敢想象翼听那个人间变态，能弄出什么好东西来？
伏羲啊伏羲，可怜的孩子，谁让你惹火了月洛蔚呢？
……
马车行进的路上左摇右晃、夜色渐深。
吃饱喝足，绯离听着车帘外莲契偶尔鼓噪的兴奋声音（例如“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车夫无奈叹，“这是水壶……啊~啊！瓶塞不能吃的！！快吐出来！！！”……之类。）
眼皮渐渐沉重，如斯之夜，沉静如水；缓缓地、绯离合上了眼睛，渐渐沉入梦中……
月洛蔚微笑，看着睡梦中嘟着嘴巴的绯离，轻轻地、轻轻地捋开她的额发，在额头，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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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天色大亮。
在某个小镇路口的交叉道，一行人、三辆车，热闹了纤细的偏僻小道。
修斯的浅金色头发映衬着阳光的温暖，微笑里渗着说出不出的苦楚；身为王子，带着国师私自离开首都不顾国家事务已是极限，如今，要找的人早已魂飞魄散，除了黯然而归，他又能做什么。皇家的事事非非，从他随着那辆载着幸福期盼的马车踏入那个世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能幸福的未来。
“绯离，就要在这里告别了……”轻声的叹气里，隐藏了多少少年的青涩心酸？
那个阳光下笑意盈盈的黑发少女，
那个佩戴着白色项链的哭泣少女，
那个沾满了自己所有年少青葱记忆的少女。
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
“……诺克斯。”
轻轻踮起脚尖，绯离在耳边用甜美的声音组成的三字音节。
修斯的瞳孔骤然缩小、又放大，看到她双手背在身后，笑着跳开几步，“是秘密哦，只告诉你的名字的秘密！”
——在阳光里笑颜如花的少女，
渐渐远去的马车。
修斯久久地站在那里，任风吹拂散乱的浅金色头发，末梢的紫色缎带脱离了发梢，在空气中几下翻腾，终于、
渐渐地、触到地上。
“司雾……”
“是，殿下。”
“回去吧……”他转过身，闪着光芒的深蓝色眼睛里，铺满沉沉的色泽，滤去了少年的潋滟青涩、深邃无波，望不尽的广袤如同无垠无边的大海，
“回去吧。”
那个记忆里笑容暖暖的少年，随着那个消逝的夏天一起，
不见踪迹。
====== 恶搞版一号 ======
暗塔族的空地中，一时沉默。
清风吹过草丛的声音瑟瑟作响，长老满脸震惊到不行的呆愣表情，就那样石、化、在原地。
“长老、长老你怎么了？”伏羲带着微微焦急的嗓音，看着从双脚开始，一点一点变成暗青色石头质地的老人。
“我……我……”长老不知是什么原因，开口好几次却不能说成完整的话，终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天大喊一声——
“我——石——化——啦——！”
“哦~~~~~！”众人一起右手敲击左手心，发出清脆的“啵”一声，
“原来是石化了啊~~~”
====== 恶搞版二号 ======
面前，是将冷面当□□好的伏羲。
“绯离，”深深的吸气，想要将心里藏了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绯离，我喜欢吃冷面。”
“啊？！”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吃冷面么？冷面冷面、我的生命就是冷面王道！！！”
伏羲张大了鼻孔，正对镜头，似笑似哭的表情，握紧的双拳，豪气大吼——
“冷面，还是韩式的好！”
说罢，视线转回已经呆住的绯离，从背后掏出一条冷面（对，是一条），正色道，“你要走了俺也没啥好送给你的，俺反正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冷面，就送你一条俺们村的特产冷面，你走好哇~~~”
秋风瑟瑟，于是又多了个石化人。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离开是非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