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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有结且解(二) 接到再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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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再不来上班就卷铺盖走人消息的林吟清没有办法再赖在家里了,她也没办法整天呆在家里和某人对话如下——
“林吟清,哪种死法最能泄愤?”依旧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鞭笞。”她拧开瓶盖,随口回答。
“原因。”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韩弈浩嘴角微扬。
“因为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抽你。”她懒懒地窝进沙发里,认真地看着脸色变冷的韩弈浩,恩,即便生气也不影响那张脸的美观。
“在床上?”看着她嚣张的模样,韩弈浩脸色一变眼角不自觉上挑,挑出几分危险的味道。
林吟清觉得自己被他看得更没有贼胆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趁着某人还没醒直接奔向公司,刚一进门就迎面碰上哭丧着脸的张彤彤,来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吟清,救命啊!”
这个小姑娘自上次萧莲的事后性子收敛了许多,也因为她站出来帮她作证变得有些依赖她。
“我已经第五次被骂回稿子了,大编剧你能不能帮我改改?”张彤彤双手捧着U盘奉上,眨巴这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林吟清很无语地表情并让她退缩,反而变得更加死缠烂打。开始没理她,到了中午又买来了午饭讨好地看着她,林吟清无语,电话突然响起,屏幕里“母亲”两个字有些冰冷的生疏。
“我帮你改。”心里有些烦躁,唐薇不止打过一个电话来了,自从拒绝她来看自己之后,她在电话里明里暗里开始指责她这个女儿,想见她一面都难,她没了耐性,不想接电话。
“吟清,你电话响了不接么?”张彤彤有些诧异她这一次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听到不停作响的电话铃声,好意提醒道。
“没看见我正在忙没空接电话么?”林吟清瞥了她一眼,恰好那边似乎也没了耐性挂断了电话,她干脆地把手机设成静音,专心改起稿子来。
窗外的天越来越暗,林吟清揉揉疲倦的眉眼,拿起手机时才发现有三个未解来电,都是唐薇的,还有齐智海的一个。她抿了抿嘴角回拨过去没人接,又拨通了齐智海的电话才得知母亲已经来了A市,因为一直打不通她电话还发了条短信。她挂掉电话后在信箱里发现了母亲的信息,大意是她晚上坐了火车过来,现在已经在火车站了。现在换成了她的电话打不通,林吟清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儿,到时候接她一起去萍雨馨住的地方,至于和韩弈浩的关系她暂时并不是很想让母亲知道。
“吟清,对不起耽误你有点晚了。”张彤彤抱歉地看着她。
“无妨。”她不在乎地笑了笑,收拾东西离去。
现在已经接近八点,车站依旧灯火通明,只是偏冷的天气和细雨让街道变得空荡冷清。林吟清从出租车上下来,四周望了望都没有唐薇的身影。
“在哪啊?”火车站大钟上的指针早已绕过八点,她对这块不熟,如果不是天气原因唐薇也不会搭火车过来,四处晃了晃没见到人只好拿出手机重新给她拨号,这回却是空洞机械的女声,显示关机。
她有些不耐烦也有些不安,先是确认了早先那条信息是否已经发了出去,又拨通了C市那边齐智海的电话。
“接到小姨了吗?”那边一接通电话就先行开口问道。
“没有。”
“没有?她七点二十五到的啊!打了你电话都没人接。”
“我不是让她不用过来了吗?在公司改剧本,一时忘了时间。”
“那······”
还没等齐智海把话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唐薇下火车,她当时打电话时还是通的,也就至少保证那时手机没关机她会看到短信,而且她不知道公司和住址的具体地址,绝对不可能先打车离开,只能等在原地,可现在人不见了。
林吟清突然皱眉弯下腰,冷空气搅得她胃也开始隐隐作案。晚饭没来得及吃,这个点会不会唐薇也觉得饿了先去找了一家餐馆吃饭?她直起腰开始挨着旁边的餐厅一间一间地找,齐智海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没接。
难道是失踪了?
失踪人口立案并不容易。一、失踪现场有明显侵害迹象;二、有证人证明失踪人员遭到侵害;三、人与机动车一起失踪或携带大量财务失踪;四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不满18周岁的在校学生,失踪超过48小时;五、失踪人员在失踪前与他人有重大矛盾纠纷;六、失踪原因不明,时间超过三个月;七、其他疑是被侵害的。
她现在脑海里全是一些看过的电影里头那些失踪后被绑架被劫持甚至杀人抛尸的镜头,胃疼更搅得她一片混乱,她靠在一面墙壁上,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
E出差去了,W也因为讲座的原因干脆腾出屋子给她演戏到学校郊外分区住几天,她有些茫然地望着手机屏幕。
算了,深吸一口气,林吟清飞速编好短信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对着通讯录里某人的号码发了过去,然后放进口袋里,等着人来。
“林吟清,你不长脑子吗?”
十分钟后,她的后背贴在他坚硬温暖的胸膛上,听见他的声音带了些略微的嘶哑,胸口平缓起伏,让她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唤着她的全名,却比普通人更加亲近。
“我妈不见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没什么情绪。
“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去找,我们先回去。”他抿着唇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头。
“韩弈浩,我妈不见了。”她突然一笑,眼底有些悲凉。
“我们会找到的。”他安慰着她,目光深沉。
“我其实,”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讲。
韩弈浩抱着她坐进车里,没有插嘴。
“我知道她爱我,世上有几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虽然从小她没有管过我,直等到我来了A市上大学以后,她才开始意识到这个女儿即将离开身边,才开始对我倾注所有,虽然我已经不需要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关联词也用得一塌糊涂,“我从小就和没妈的孩子一样,是没什么区别的吧?爸爸整天忙工作,她整天忙处理家里叔伯的乱摊,小学他们从来没接送过我,我都是自己坐三站公交车回家,因为他们告诉我好孩子是会自己回家的。有一次下了好大的雨,我没带伞站在学校门口看着爸爸妈妈一个个把自己的孩子接走,我想他们会不会突然想起我今天没有带伞,然后来接我呢?我在那站了三个小时,数着第几辆车会是我熟悉的那辆。”
她的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袖,神色淡淡地,另一只手藏在背后,被他拉了出来,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得一片狼藉,她有些惶恐不安地抬头看他,呼吸加重。
“继续说。”他握住她的手,并没有惊讶或者同情的情绪,前面司机机灵地放下了隔板。
“我是不是像个神经病?”林吟清忽地一笑,喃喃自语,“确实是个神经病。不过,你看你不介意是不是?”
“不是学过心理学吗?还要我教你?”
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她却懂了。她猛地扑到他身上,像只小兽一样拼命啃咬允吸着他的脖子,然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丝丝血腥味弥散在唇齿间。
“韩弈浩,那一次我失踪了。”她埋在他的脖子里,声音闷闷地,“我才十岁。据说失踪后三天他们两个才发现我不见了的,一个是在没日没夜追捕一个人贩子,一个是吵完架后跑到了其他地方去散心。没有人知道我到底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因为十天后,我安然无恙地躺在了家里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