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节:火炎鸟 随着火炎鸟 ...

  •   形成攻击之势的火炎鸟大概有二、三十来只。
      火炎鸟的攻击能力超强,以火王的计算准则,千万兵马也换不了他一只火炎鸟。对付区区八千不到的雪族士兵,更本不需要派遣这么多火炎鸟。因火萧在函件中言明胜局也早定,又因火炎城经过多年的战事经营,周边大小城国全已经收为麾下。火炎城上下已经休养了一段时日,火炎鸟也长时间没有参加战事,火王怕时间长了,火炎鸟习成惰性,消磨了作战能力,故此战也有了解火炎鸟当前实战能力的目的。
      每一只头鸟的项顶上都有二根特殊的羽毛,坚硬直立,被头鸟视为生命。如信任于某人,则会主动交付其中一根,一生认此人为主,生死听命,忠贞不二。
      头鸟虽不能人语,但能明其人言。大帐之中,火萧手执头羽,告诉头鸟此行目标。那头鸟听明后频点头,然后飞回上空,发出一声凄厉、令人寒碜的长鸣,正在上空自由栖戏的众鸟瞬间集结在头鸟周边。头鸟仰头又是一声惊彻长空的鸣叫,随后抖动双翅,眨眼功夫就没落在云层中。其后火炎鸟不敢迟疑,紧跟相随。
      月胧让众将士埋伏好,命各统领睁大眼睛,不停巡视上空。如有火炎鸟动静,则需在她的号令下一攻而成。
      因火炎鸟通体赤红。初始在月胧的眼晴里,飞行在她头顶长空云层里的火炎鸟如一团团火球。随着火炎鸟的飞近,火炎鸟又如拖着光芒的流星,绚烂着、壮观着睛朗的天空。面对着遮住了半边天的火炎鸟,月胧似乎看到了一副火烧云般宏大雄壮的画卷。
      面对如此灵性活物,月胧心想,它们又何罪之有,他们的忠心换来的仅仅是人类的无情。心里虽有不舍,但手悬停在半空做着下垂之势。只等她手势下垂,树箭便会从树众中破空而去,破击火炎鸟。
      火炎鸟在头鸟率领下,离地面越来越近,因雪族埋伏在掩体里,火炎鸟先在上空徘徊少许,后在头鸟示意下,众鸟齐喷火,火焰如箭直射在树林众中,众鸟不停地扇动翅膀。瞬时,大火势不可挡,把陆地上的树林杂草烧了个一片狼藉。
      月胧见不能再等,手一挥。各掩体中将士得令,树箭从士兵手中射出,从树木众中忽然直击天空中的火炎鸟。树箭过大,虽力道足够,但准向并不好把握,多数在空中失了方向。即便如此,因数量较多,任然有树箭射中火炎鸟。受伤的火炎鸟发出阵阵哀鸣,声音浑厚悲怆,回荡在天地之间,令人动容。有重伤的火炎鸟,如断线风筝,直直摔落在众林之中。
      刚开始,火炎鸟阵形因受突发事件影响变得混乱,等头鸟悟过神来,重新聚集众鸟再次发起攻击。火鸟眼见同类受到伤害,顿时哀鸣不止,不停地仰天长啸。众鸟受到感染,所喷火焰便加密集浓烈,落在岩石上,岩石片刻消融。
      雪族发射树箭后,也等于暴露了自己。火炎鸟寻了目标,一阵密集火射,下面的士兵虽四处躲避,但难逃烈火焚心。幸是雪族上下英勇,虽赤祼裸被裸露在火炎鸟的攻击下,但任然不停地发射树箭,火炎鸟甚是灵性之物,稍作观察便知树箭形迹规律和速度,除最初产生的伤害,后续便无效果。
      雪族将士并没有放弃,在周围一边寻找掩体,一边不停使用手上的弓箭朝火炎鸟发射,但收效甚微。不多久,雪族损失大半,死状惨不忍睹,可能过不了半日,都要被火炎鸟恣意虐杀。
      月胧自知败局已定,只是看着将士被火炎鸟追杀,经受火焰煅烧,心里痛楚,此时更自责自己一时偏袒任性。不由伤怀侵心,加上身负重伤,一股热血由嘴里喷出。无剑一至不离月胧左右,见月胧如此神情,心生不忍。安慰月胧说“夫人,士兵死于战场,死得其所。夫人不要过于悲痛。”
      月胧自责说“此战仍我建议,现如今,真不知是该还是不该。”
      无剑说“战场是将士们最好的归宿,夫人不要自责。何况我们已经射杀了不少火炎鸟,对火王的打击也不轻。火之重首战并没有讨到半分便宜,对于雪域城中将士的士气有很大的鼓舞作用,此战值得的。”
      月胧不再言语,她气力微弱,在无剑的扶持下找了一处岩崖。月胧对无剑说“将军,胜负已定,我就陪将士们葬于此地,也不至于让将士们落寂。只是还要将军苟且偷生一回,成全我的遗愿。”
      无剑看着虚弱的月胧,泣不成声,说“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的声誉无关紧要。只是属下有一句话憋在心里多日,不知说不说得。”
      月胧凄然一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说不说得。”
      无剑说“夫人为何要如此执念。你心里明白,以王爷个性,凭你的头颅怕也改不了他的心意。凡人生死,早已经注定,为何夫人一定要执拗。”
      月胧说“流水一生被我辜负,无论改不改得了,但都需一试,况且世事又何来定论。我知我所请为不请之请,你就当成全一个当母亲的心意。”
      无剑知劝阻无用,本也只希望在月胧垂死时让她丢了执念,不希望她在执念中离开这个世道。无剑本想运气为月胧疗伤,稍微缓解她的痛疼。月胧制止他说“不用了。火炎鸟虽有灵性,但只要你不做声张,定能躲过去。等它们离开后,你领了我的头颅,再利用树弓之力离开此地。”
      无剑左右为难,但又不便回绝,只得说“夫人先不要说话,先恢复体力再说。”
      月胧说“将士们已死,我不能苟活。我也知道将军不忍领我头颅,但我之所请还希望将军成全。”
      月胧稍等无剑分神,手中长剑朝自己脖子上挥去,只听“铛”的一声,长剑滑落在岩石上,月胧气息全无,身体柔软地顺势躺在地上。无剑不由身体前倾,跪于月胧面前,伴着一声长泣,哭喊道“夫人,你这是何苦了。”
      无剑本想和火炎鸟再做抵抗,但不忍月胧死不得其所,只好静静陪在她的身边。晚间时分,火炎鸟认定再无雪族士兵存活,在死去的同类上空徘徊时许,方不舍离开。
      无剑领了月胧头颅后掩埋了她的身体,在坟前做好标记。跪拜说“夫人,你先委屈一下,我先带着你头颅回府,如果有机会再回来,我定当迎你的身体回故里。”说完磕头拜别。
      无剑把月胧的头颅裹在怀里,收拾停当后寻了一座没有被摧毁的树弓,以身体做箭,蓄足力量后把自己发射出去。陆地离流沙外围安全地段大概有一、二十里,树弓力道强劲,合十多人之力能把发射之物弹出十多里,正是这份力道方能击透火炎鸟的身体。普通兵士自是不能完全依靠此树弓离开,但无剑内外兼修之人,在初始力道稍弱后,再借自身内家修为顺行十多里,到达对面安全地段并不难。
      无剑整个身体穿过流沙上空,当快到达安全地段时对姿态稍做调整后稳稳落在流沙之外的地方。落地后,他对月胧所埋方向磕拜后立马返回北界。
      空谷一战,留在陆地树林中生死未卜的火炎鸟近十来只,返回中受伤的也有四、五只。火王闻训,勃然大怒,大小战役下来,从来没有如此损失,想来是自己听信火萧之言,大意轻敌所致。对其谎报军情心生懊恼,授命火之烈一路追查下去。
      火萧对火之重忠心耿耿,把所有失利全部承担。火王不是糊涂人,火之重为行军大将军,且火炎军由来治军严格,属下之意必是主上之意。但火之重为火王长子,颇多战役中功不可没,火王虽没有直接指责,但心里也存了隔阂。后从火之烈调查中得知此役本可不用派遣火炎鸟也可令雪族自灭,想到此,白白丢失了十来只火炎鸟,不亚了毁了几千万兵马,心里烦躁之极对火之重便再无好感。
      火萧被召回火炎城接受刑法审查。不仅是损失火炎鸟让火王心痛,令火王心情糟糕的是此战役之窝囊让他近乎有受辱的感觉。火王本是想赐火萧火刀刑法责他一死,但下面众将文士求情,火王只好顺水推舟暂缓死刑,流放他到火炎城偏远地段不再重用。
      火之重不仅失了爱将,且丢了在火王面前的信任,在朝势利又受影响,心情郁闷之极。下属有人建议只要迅速拿下雪域城北界方能重获火王信睐。火之重听闻,觉得言之有理,痛定思定后正当重振兵马,挥军雪域城北界。就当此时,他却接到火王旨意,由火之烈接掌北界之事,责令他只需带自己的几千亲信兵马回火炎城接受另外安排。
      火之重接到旨意,一时心灰意冷。多年来自己经营的势利片刻被瓦解,心里虽有不甘但也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可追缴的资本。于是心里痛恨了月氏,发誓要报此仇。他自是相信雪域城将不久于世间,但月光城是月胧的出生地,他只期望有一天,能重获兵权,直捣月光城,血耻今日之耻。
      火之重不甘心地将兵符递交给火之烈。火之烈倒并不着急伸手去接,对火之重戏虐说“大哥如果喜欢可以再放在身边把玩几日,只是要小心,别弄丢了。”
      火之重忍的心里痛,把兵符重重放在火之烈面前,对他说“二弟别得意过早,那北界可也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失利丢了小命,我这个做哥的可真舍不得你。”但心里知道如此千载难逢攻打雪域城的机会,是上天赐的良机,只是这个机会转手就让人了,也把由这个机会所带来的王冠之路也拱手让人了。
      火之烈笑笑“大哥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只是一路走好,这一次回火炎城可没人迎接你,你可要先有心里准备。”
      火之重冷笑一声,不再与火之烈争辩,挥袖转身离开。他心里知道,火之烈言之为实话,自己这一次失了往昔风光,只怕原来那些趋言附势之人都会避而远之。要想风光重现,恐怕没那么容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