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三十年》我的下铺是巴赫

7、捕快 大人，城外

　　大人，城外的第一件案件正是我处理的。
　　那尸体，说实话，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详细的情景上仙大人你要听么？
　　既然上仙大人要听，那我慢慢道来。
　　震惊我们的，除了那死者头上引人注目的伤痕外，便是他全身上下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大点的没有伤痕的皮肤。
　　我没读过书，讲的干巴巴的，上仙大人不介意吧？
　　不介意就好。好的，我会一口气讲完全过程的。
　　第二件案子我不是第一赶到现场的，据说新来的孩子看到尸体后请了三天假。
　　这样的事情连续发生了两次后，我们内部就在讨论要不要叫督查使过来。上头一开始也同意，但上报城主后，却遭到了城主的强烈反对，城主说不要一发生处理不了的案件就叫督查使，要我们先尽了自己的责任在去通知督查使。
　　城主说尽自己的责任，我就气的不行，他靠着自己的关系当上的的城主，当上之后就是一直在吃喝玩乐从没做一点——不好意思啊，跑题了，总之我们就先把事当作是强盗做的。
　　第三案件是一个分歧点。它发生在第二件案子过后的第二天。
　　和前两次案件不同，第三件的受害者的死因只是简单的头被劈开。身体的其他地方没有找到新添的伤痕。
　　后来的四次的尸体则是和前两次一样的遭受了暴虐状态。直到第八起才又发生了那种相对干净的尸体。
　　第八起后，我们再次向城主大人请求呼叫督查使的援助，城主不出所料，坚持说是我们不用心。
　　我们便请愿，说是人犯下的话，不如设立关卡并增加夜间巡逻的人数。提到这，城主突然通情达理地答应了。
　　不过，第十起发生后，我们捕快合计了一下，私下叫人去通知督查使了。哎，主要是辛苦地巡逻了几晚后，我们悲哀地发现我们的巡逻没有任何用处——硬要说起到了什么作用的话，只有我们把发现尸体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吧。
　　我们几个同行里，没有一个是因为身手好当上捕快的。说来惭愧，我们几个同行里，身手还是我最好。我早年混迹江湖，练了二十年的武艺。——往往没等我们接近，那邪修便会留下折腾了一半的尸体离去。我们藏的再好，被邪修发现也是一眨眼的时间。
　　大人问邪修为何不杀我们捕快嘛？哦，那是我刚漏说了一点，哎呀，真是人老了。那点我应该早说的。被邪修杀害的——也就是尸体被暴虐的那些受害者，都姓曾。
　　恩，大人考虑的很周到。但是我经过调查，虽然受害者都姓曾，但却不一定有血缘关系。有两个是从外城来的，而有六家是祖祖辈辈都是在宛城出生的，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是完完全全不可能的。为什么要杀曾姓的，大人比我清楚吧。恐怕是邪修有什么法宝必须要曾姓人之血之类的。
　　大人你问我地点吗？都是些偏僻的地方。
　　您说宛城偏僻的地方未免太多了？这个么。大人可能您不知道，宛城十五年前也遭到了邪修的攻击，死了好一批少女。当时不少爱护女儿的人出城避难，自然，出去的人没几个回来的。加上又来了那个没用处的城主，离城的人又多了一批。所以么宛城比以前空了好多，偏僻的地方也比以前多了。

　　我听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保持一副古板的面容。他讲到宛城十五年前的案子时，其实我心里是有很大波动的。我姐当时也是受害者之一，不过，她不是什么普通的少女，而是资历不浅的督查使。
　　那件案子和凡人说的是邪修伏法，实际么，成了一桩悬案。青爷说，那是督查使成立以来的第二桩两位督查使全部阵亡的案例。督查使设立之初，就没有让督查使执行过抓住邪修等需要正面和邪修交战的命令，都是让他们暗中搜查好邪修的全部情报后，通知大部队直接秒杀。这样的宗旨，一方面使得督查使阵亡的案例极少，一方面也给了督查使极大的自由。而副作用是督查使全部阵亡的话，基本没有办法继续追查案情了。
　　青爷说，那次的案情督查使内部也有一点情报，但要我资历过十年才行。
　　等捕快回答完我宛城偏僻地方未免太多的抱怨后，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那个穿劲装的，为什么要杀你？”
　　捕快沉默了，前几个问题他回答的倒是蛮快。
　　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则在心里组织了一下得到的情报：第一，真正的邪修只杀曾姓的人，而且是虐杀，其他的都是模仿犯；第二，不用再猜测了，城主一定是和邪修有关系才导致他反对叫督查使。
　　第一点只杀曾姓的人，不杀其他人蛮难懂的，见到云前辈的时候问问他吧。捕快说有法宝必须要曾姓人之血之类的，那不太可能。我不是太懂邪修的法宝，但我也有修真界的常识：姓不会具有什么法力，会具有法力的只有血液。邪修会拿强者的凡人子孙的血液炼宝，那样炼的法宝据说效果还很好。但捕快说受害者不可能全具有血缘关系。强者的血液一般传个五代，其中蕴含的法力差不多就会自然消失了。而五代的功夫，还不足以让六个一直在宛城的人和外来的人扯上血缘关系。关键还有一点，那就是血液不随姓啊！曾姓强者的孙子孙女不一定姓曾，而本案中邪修杀的，全是曾姓。理不出头绪。
　　“我试着和大人您解释吧。”捕快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开始讲述属于他的故事，“我呢，发现了邪修的作案基准后，把重心放在了那两件很有可能和邪修无关的案子上。我多次访问受害人家属，问他们有没有记得和受害者有私仇的。一开始都说没有，后来，老曾的老婆却说她想起来有一个人的可能性很大。我问她之前怎么不说，她说是没把握，不想说。但我一直问，她烦了，希望说完这个我就不要再去问她了。我正等者她说，她却说记不起名字，要翻一翻过去的东西，并约我晚上见。晚上见？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最近宛城的晚上有多危险你最清楚吧？她当时说会叫人保护她的。我劝了几下无果，也就答应了。然后，我来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
　　“之后的事情我知道了。”我反问道，“那杀手的武功，在你们凡人里算是很不错了。你知道请这种级别的杀手出马要多少钱吗？”
　　“不是钱的问题，”捕快说道，“上仙大人，你们联系的手段多。可凡人之间只能靠信件。那种级别的杀手都聚集在远离宛城的大城市，靠信件，去请动他们来我们这种边缘地方是很难的。我不认为是有人花钱请来的。第二，大人你仔细看看那些暗器和那人的剑，上面都没有浸泡过毒液——他可能也不是杀手。由于以上的疑问我想不通，刚才才不敢和大人说出实情的。”
　　问题很多啊，我一时也想不通。在督查使总部受到训练的时候，青爷总是说，“不要多假设，猜测。多跑实地找证据才是正道。”根据几条线索在脑海内勾勒出案情的来龙去脉——我没有受到过此类的训练。于是我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那现在我们就去那个老曾老婆家，当然，我猜晚了。带路吧。”
　　听到我说我猜晚了之后，捕快的行动明显有干劲了，“也许还来得及。大人跟我来。”
　　跑了一段路后，捕快弯下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大人，经过那场打斗，小人实在是没力气了。”
　　我一下子相出了好几个办法，经过几秒的考虑，最后我暂时性地把有相当分量的灵气锁在他的体内。效果拔群，他一下子就恢复过来了。“上仙大人果然厉害。”他发自内心地赞扬了我一句。我听的蛮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方法对他身体是有害处的，凡人的身体一旦进入了太多灵气，对身体会造成一定的负担，但我也找不出第二个方法了。
　　七拐八拐地跑了一会后，我来到了一条整洁的街道上。
　　捕快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户人家，他敲了一下门——门直接被敲开了。
　　“坏了！”捕快大吼一声，跑了进去。我也速度跑进，我进门的时候瞄到了捕快跑进了一个房间，捕快的声音随后从那房间出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啊！”
　　我进了房间。犹如被大型野兽肆虐过了，床，床单，被子全乱做一团。房间的正中央则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我走近一看，那女人头被劈开，全身上下全是无情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