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少年拖着还 ...
-
少年拖着还在滴血的左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汉子微皱了皱眉头,用手指在少年手臂上点了几个穴位,帮少年止了血。少年有些怔愣,呆呆地坐着,已经出落得俊秀潇洒的脸上,是很早就没了的稚气。
那汉子却不等他细思,干脆利落地蹲了下来,冲少年喊了一声:“上来。”
少年觉得自己肯定是魇着了,不然当时怎么会那么听话地就自己趴过去了。
汉子背上早就出了汗,少年又是一身血腥,两个人好似都黏在一起般,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是个大男人,那汉子想必背得很吃力,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伸手给汉子拭去脸上的汗,当然,不出意外糊了汉子一头的血。
那汉子面色更黑了几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过了良久才生硬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失血过多,正迷糊,被他这么一问,又恢复了些清醒。
“陆玄宫。”少年慢慢道出这个名字,饶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也被念得意境无穷。
“哈。”那汉子脚下一踉跄,忍不住笑了一声,发现陆玄宫淡淡地看着他时,正笑得欢,猛地一收嘴角,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你笑什么?”陆玄宫别过头,不想再看他这个表情一眼。
那汉子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笑道:“俺笑你们这些小秀才,起的名字别别扭扭的,实在是不爽快。”
陆玄宫嘴角一抽搐,小秀才?
“好吧,秀才就秀才,那你叫什么?”陆玄宫的适应能力到底是一流的,很快就反问汉子。
那汉子的脚步慢了些,就这么走了一个时辰,脸上的表情或恍然大悟,或一脸嫌弃,跟川剧变脸似的。
陆玄宫实在是没忍住插了一句嘴:“怎么,自己的名字还要想那么久?”
那汉子被打断了思路,一脸悲愤地望着陆玄宫,最后一副一了百了的样子,耸耸肩道:“算了算了,今天就叫大牛吧。”
陆玄宫感觉自己的嘴角又开始抽搐了,谁能告诉他,什么叫做“今天就叫大牛吧”?
“咳,那好,大牛哥,还有几时方能到家?”陆玄宫显然心理承受力又上了一个档次。
“叫叔。”大牛有些怒了,现在的小伙子,怎么都没大没小的。
“好吧,大牛哥,但你还没回答我呢。”陆玄宫表示刚刚刮过去的清凉夏风真的有点大。
大牛不耐烦了,冲少年吼道:“催催催,路哪不要人走啊!”吼完这话,大牛感觉心里畅快许多,却感觉背上一轻,再看,陆玄宫早就走在他前面了。
“哎,俺说你这个小伙子真是,怎么小姑娘似得,还说不得了。”大牛连忙赶上去,“陆,陆玄宫”大牛喊这名字时,还是有点不自然,陆玄宫没理他。
“哎妈,这小伙真俊那。”大牛一脸媒婆像,说完这话自己都被恶心得不要不要的,陆玄宫脸色更不好了,走在他旁边的大牛听到细微的磨牙声后果断后退到安全距离。
“陆玄宫,看来你混得不好啊,这么个偏僻的小树林,还有人追杀你。”大牛终于恢复正常,但显然这话在这个时候问,真的好吗?
陆玄宫感觉自己手臂上血流的更快了,“冷静,我要冷静。”陆玄宫默默提醒自己,低着头,走得更快了。
大牛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说完这话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便也保持“沉默是金”的观点,走在陆玄宫身后。
陆玄宫本来就受伤了,走得越来越慢,大牛过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不是我要打断你,我只想告诉你,我们走...我们好像走过了。”
少年立定,然后转身,有些有气无力又哭笑不得地说:“你怎么不早说。”
陆玄宫因为走了太久,脸颊红了些,真当的上是“面若桃花”。
大牛第一次仔细看着陆玄宫的相貌,只觉得他比小姑娘还漂亮,不由红了耳根:“这不是怕你生俺的气嘛。”说完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地已经蹲下,招呼陆玄宫:“还是上来吧,我背你。”
陆玄宫不知其中的弯弯道道,便就着台阶下了。
不过陆玄宫发誓,要早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肯定一脚踹飞他。
两个人又恢复了原有的模式,太阳跑了一下午,早就累成了夕阳,但还是尽职地把那两个慢慢走远的人在地上绘成一道长长的身影。
一个把后背交给对方,一个把后背暴露给危险,估计他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从这一刻起,他们已经如此亲近。
待任人如何极目远眺都看不见那两人时,已经显得有些幽幽的树林里走出两道黑色的身影,再一瞧,可不就是那个放走大牛的黑衣人。
那个似他副手的黑衣人试探地开口:“统领,是否”他把手放在脖子上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个被称作统领的黑衣人却不说话,过了良久,他利落地扯下脸上的黑布,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一张不如陆玄宫俊美但略显风流的脸,嘴角噙着显得高深莫测的笑意:“不用了,他比我们会玩。”
副手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话服从到底,吹了声哨,不远处跑来两匹骏马,两人飞身上马与陆玄宫他们背道而驰。
只是已经隔了挺远的地方,大牛嘀咕了句:“算你识货。”
早就趴在大牛肩上睡着的陆玄宫则露出了和那统领一样的笑意。
到大牛家时,天已经黑了。
大牛拍了拍陆玄宫的脸,陆玄宫才缓缓睁开眼,表情呆呆的,好像还没睡醒,只是脸上的两个红红的巴掌印和他眼里若有若无的怒气暴露出他真的不是刚睡醒这个事实。
大牛却早就把陆玄宫扔在一边,自己捶着肩膀进了屋。
这真不是处好宅子,茅草房,茅草床,墙角还有蜘蛛网,陆玄宫黑着脸,心里暗暗指桑骂槐。
大牛去屋外棚子里捧了不少干草铺床,又去井里打水洗锅淘米。
忙了一大气,才往锅里加了大半桶水和一小勺陈米,把火烧旺了,大牛这才有闲工夫去理会陆玄宫。
这屋真是小,一间半都没有,所以当大牛一回头,就近距离地观察到了脱了上半身衣服,正在上药的陆玄宫。
大牛绕着陆玄宫颇有趣味地瞧:“没想到看着瘦不拉几竹竿似得,还有几分料嘛。”
等大牛转到陆玄宫对面时,才发现他早就上好了药,也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
“咳。”大牛正了正衣领,故作镇定地冲陆玄宫来了句:“吃饭啦啊。”从柜子里手忙脚乱地找了件衣服丢到陆玄宫怀里,就同手同脚地走了。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大牛在心里大喊,然而他千呼万的这东西早和他没关系了。
陆玄宫忍俊不禁,穿好衣服,就眼带笑意地坐在破旧的小板凳上,等着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