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几乎是天使

2、第 2 章

　　睡了还不到5小时就被吵醒，老妈又来掀我被窝。

　　昨天中午要相亲，我就请了2小时假，结果耽搁了重要工作，加班到深夜才回家。到了家还不能休息，被老妈训话，直到快2点才有睡！真佩服老妈精神那么好，起那么大早。

　　常乐替我拿来衣服，我赶紧穿好去梳洗，然后才去饭桌，还未坐下，就看到老妈生气的绷着脸瞪着我。

　　“妈，我知道错了，人家不是有急事嘛。你也不想我丢掉饭碗吧？不生气了啦。”我在老妈身边，挽着她哄。
　　“你那个工作不做也好！整天没日没夜的加班，也没见你挣到大钱！还不如嫁给有钱人过好日子呐。你看看，昨天的张老板不是很好吗？一脸福相！你还不给人家好脸色看！我真是给你气死了！”老妈继续唠叨。
　　“我又不稀罕人家有没有钱。我虽然挣钱不多，够用就可以了。妈，你不要再安排相亲了好不好？”不死心的临死前再争辩一句。然后闭上眼，等待火山爆发！
　　“你要死了你！我养大你是干什么的？越大越没良心，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我！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哎，果然啊！

　　常乐乘老妈没空注意的档偷偷把三明治装进袋子，放到我包包里，然后把包包塞给我，小声的叫我快走。于是我又落荒而逃……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我边跑边想，身后还隐约听见老妈的怒吼声。唉……真的好悲哀啊。跑到小路上，放慢脚步……

　　“欢欢！”身后有人叫我，回头，看见满脸担心的老爸！他担心我，骑着单车追出来。
　　“老爸！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满肚子委屈。老爸腾出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轻轻拍着。
　　“我知道你委屈。乖女儿，爸爸知道。”
　　“我不要嫁那些人，他们个个都一看到我就巴不得带我上宾馆的样子，有钱人就那么好吗？我才不稀罕那些臭钱。爸爸，我真的要那么快嫁人吗？为了乐乐，我必须这么做吗？可不可以不要？”只有面对老爸，我可以不必坚强，可以把心里话讲出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老爸才真正懂我。
　　“欢欢是欢欢，乐乐是乐乐。你们有不同的人生要走，你已经为她付出很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拿好主意你妈也左右不了你什么，对不对？我给你们取名欢乐，就是希望我们家充满欢乐，希望你们都快乐。”
　　“可是，我也不想看到老妈生气的样子，每次让她生气，我也很难过。为什么我和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会没事的，你妈妈那个人就是心直口快，虽然关心乐乐比较多一点冷落了你，但是也还是关心你的，往往话一出口就变成责怪。欢欢，你向来比乐乐自主，这次的事你就自己决定，我会跟你妈好谈谈，好吗？”
　　“老爸……谢谢你！”心里由衷的感激他，每次遇到困难总是他劝慰我，为我指引方向……

　　跟老爸道别后，我打起精神去上班。在工作中，我可以忘记所有烦恼，完全忘我的投入，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它证实了我的价值，所以再辛苦我也乐意。

　　***** *****

　　早就做完今天的设计，还是磨蹭到六点才收拾离开公司。冬天天黑的早，才六点多天气已经黑了。慢步走在马路上，与匆匆的人群擦肩而过，他们是赶着回家吧？温暖的家等着他们回去，一家人围着饭桌共享天伦，多温馨的画面呵！我继续慢慢的走着，走在人群中，是那么格格不入，尽管很冷，依然挺着胸膛……

　　穿过马路，走过中心花园的时候，不经意一瞥，一抹还算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那个坐在花园外水泥地上猛吸烟的男人，看起来很像常乐的未婚夫，我未来的妹夫。很奇怪哦，我加快脚步过去看个究竟，这个向来精神气爽注重外表的男人怎么会如此落魄的坐街抽烟呢？

　　脚步停在他身前的时候，我确定是他了！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蹭了不少灰，已经失去往日的光鲜，记忆中一向整齐的发型被风吹的乱七八糟。他……被抢劫了吗？我蹲在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摇晃，呆滞的目光告诉我他没有反应。

　　“喂！你是尹骏荣吧？我想还不至于认错妹夫……”边推他，边调侃。他还是不理睬我。

　　他继续抽他的烟，甚至连看我一眼都不情愿。有点生气，我起身想离开，他的事本来就与我无关，一会告诉常乐就行了。才站起身，他没来由的扯着我衣角，我回头看向他。

　　“别走……”几乎是哀求的眼神，他还算英俊的脸已看不出往昔的光彩，这么骄傲的男人，满脸憔悴……心还是软了，我又蹲下身，在他身边。
　　“到底怎么了？要不要替你通知常乐？”我有点担心，他遭遇什么突变了吗？要不然没道理一个经商成功的男人会如此异常。
　　“我的打火机找不到了，可以帮我找找吗？”他像个孩子似的求助，我气结，几乎再度离开，想着他毕竟会是我妹夫，还是留下好了。边摇头边奔去中心花园的小卖部替他买打火机。
　　“喏，给你！”喘着气，没好气的留给他，他接住径自又点支烟，慢慢抽起来。
　　“常乐，她跟我分手了。”很轻的吐出这句炸弹，他没有表情的继续抽烟。

　　是不是痛到极点，再坚强再骄傲的男人也会崩溃？我不知道，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我，却从他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悲伤，彻底的痛……

　　“是不是常乐又耍小脾气，跟你闹啊？”我打笑，虽然感觉出这次事态不如以往。
　　“我也希望如此，很遗憾不是这样……”他还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浓浓的烟味呛的我忍不住干咳起来。
　　“都已经决定要结婚了，总该有原因的吧？我们家常乐怎么了？”尽管很了解妹妹的认任性，还是想不通事情为何如次突然，照理，常乐不是这样的呀。
　　“她说不爱我了，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他说的很平常，我不知道他要接受这句话再转述出口需要多少勇气，还是已经麻木了？娇柔又任性的妹妹和身边这个男人恋爱3年，没让他少吃苦头，也从未见他有怨言，总是默默的接受，只要他们相爱，他就接受她任何好的不好的。到头来，还是以分手告终，我为他难过，也为他庆幸，如果这次是真的，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常乐，她这个小丫头从小得每个人宠爱，也该吃点苦头了不是吗？
　　“你没话说吗？连敷衍的安慰也没有吗？还是你们祝家姐妹一样没心没肺？”他口气不太友善，向我挑衅。
　　“呵。你需要的仅仅是敷衍式的安慰吗？这对你有用？”尽管天色已暗，但蹲在水泥地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不仅不断的接受过路行人的注目礼，还要挨冻。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受这份罪，昨夜睡眠不足，工作了一天，心灵饱受老妈摧残，我已经很累……
　　“常欢，你试过爱一个人吗？全心全意那种？”他嗓音已哑，大概要感冒了，听说失恋会连带的降低身体的抵抗力，看来是真的。
　　“没有，我没那种机会。你快回家吧，难道打算蹲一夜？”我不想耗下去了，虽然下班时不怎么愿意回家接受老妈炮轰，但此刻改变主意了，家里毕竟温暖的多，再说只是被炮轰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么你无法了解我的感受。”
　　“快回家吧，要发呆，要自我折磨也请回去继续。如果常乐真的心意已决，你再为她折磨自己也没用，她的任性你是知道的，我也要回家看看她有没有事。我帮你叫车好吗？”我撑着冰冷的水泥地慢慢站起身，还是有些头晕目眩，拍拍身上的灰。再向他伸出手，估计他也不会太好，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蹲了多久。他熄灭手里的烟，抓住我的手，我把他拉起来。他大概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吧，看他站都站不稳，好吧！好人做到底，我送他回家好了。扶着他走到路边，腾出手招来一辆车，将他塞进去，我也跟着上车。

　　他没回他母亲的住处，也许是不想老人家担心吧，而是去了原本用来和常乐结婚的新房。推他去梳洗后，我开始翻找食物。我也饿了，都快8点了，肚子早就咕噜咕噜，他应该也饿了吧。找出一把青菜，几只鸡蛋，我简单的抄了鸡蛋煮了青菜粥。做好盛在碗里一股清淡的幽香，不错，我对自己的手艺非常满意。

　　他梳洗后清爽很多，头发湿哒哒的还时不时的滴着水珠，胡子剃的干干净净，换下脏脏的西服穿了睡衣，看起来终于有了些许往日的风采。我瞪着他猛看，他察觉到了很不习惯的看着我。

　　“没见过刚洗完澡的男人吗？”
　　“哟，你还有闲情逗我，不错，看起来有点成就感。快乘热吃吧，太简单不过的一餐，委屈下下你尊贵的胃，不吃也没关系，我饿坏了，我先开动了！”不理他，我大口喝粥大口嚼着抄鸡蛋，味道非常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饿到极点吃什么都味道，我看他也吃的很香，甚至跟我抢锅里已剩不多的青菜粥。我很有成就感的笑，把粥让给了他。

　　我洗碗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边洗碗边想着一会回家要怎么跟老妈解释晚归该怎么问常乐所发生的这件事。突然想起一句不知道谁说的话来：男人就像个孩子。是哦，尹骏荣不就像个孩子嘛！争吃的，吃饱就睡了，真不晓得平常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到哪里去了。一个不错的男人，为什么常乐不好好珍惜呢？叹息一声，将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轻轻走进他房间看他睡的怎样了，然后，我也该回家了。

　　他早就踢掉被子，还满头大汗！我警觉的探他额，果然很烫！这个笨蛋，还是发烧了。怎么办？要不要送他去医院？那么大个男人，我如何把他弄他楼，再弄上车送去医院呢？很显然他此刻已睡迷糊……

　　翻箱倒柜总算好运被我找到退烧药，将他拉起来硬是喂他吞下药片，再替他擦去满头的汗。我已经累的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再也无法动弹。看来，还得再呆会才能回去了，必须看看他会不会退烧，如果没事最好，万一还是高烧，我一定要把他送去医院才行！万一烧成白痴，他妈妈来责怪常乐跟他要儿子不就惨了……

　　好吧，我稍微休息一会好了。我坐在地板上，脑袋靠在床边，大概实在是太累了，很快就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