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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夏至的信仰 我这个出生 ...

  •   没错,白夏至,那个铺导员口中体育特长生的名字。她将行李箱拖进宿舍,站定后,摘下了那副大大的墨镜,我才终于看见了她的脸,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如果云舒的美是恬淡舒心的,那她则是另一种不一样的美,她的美是张扬妖娆的。
      人生总是充斥着许许多多不安定的际遇,一些命中注定,一些阴错阳差,我想,和白夏至的相遇一定是属于前者,她和她的猫咪梦露就这样命中注定的闯入了我的生活,我们的生活。
      我是一个爱猫之人,梦露对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高傲不屑变成如今的亲密依赖,云舒更是将梦露宠上了天,似乎云舒在骨子里就有着一股猫性,她和梦露相比主人与宠物的关系更多的是朋友关系,云舒每次回家都会搬来一袋又一袋的昂贵猫粮,买来时下最新的猫咪玩具来和她的朋友梦露分享,对,没错,是分享!只有外表是霸气女神的猫性云舒哪怕是和一只绒毛猪仔玩具都可以交谈玩上很久。
      因为梦露,夏至和我们的生活迅速的融为一体。每天晨起,梦露便会绕床低唤,那声声的呜咽之声似是在催促我们为它更换猫砂。午后时分又会跃上我们的膝头极尽撒娇后沉沉睡去。不少的时候,它还是个闯祸大王,撞翻了热茶,或是把桌椅抓的印记斑斑,而它似乎又顶有灵性,每到这时总会用它那双水津津的碧色大眼无辜的望着夏至,萌化夏至将要发火的心,最后便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我常想,夏至恐怕早已将梦露看成生命的一部分,否则怎会待它如此亲厚。
      然而,变故总是会不期而至,它最终还是弃她而去,在某个我们晚归的冬日夜晚不知所踪。我们不知道他是被某个狠心的恶人捕获了生死未卜,还是天色太黑迷失了回家的道路。我只知道那晚我们拿着手电寻遍了整个校园,却再也没看见那团白色的身影。那团白色的雪绒就这样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后来,忆起梦露走后的那一小段时光,夏至总说:那时,我就像被掏空了一般,如果不是你们的安慰与陪伴,我将会在名为悲寂的地狱里无法轮回。
      直至今日,我都迟迟不愿再养一只猫,因为,再也不会有一只名为梦露的猫咪。
      寂寞的心灵仿佛更懂得如何靠近取暖,我们三个就这样愈发依靠的更近,成为彼此至亲的依赖。

      我还在记忆里面沉浮,手机的蜂鸣声响起将我拉回了现实,思绪回拢。云舒还在熟睡,我轻轻拨开她握住我的手,起身为她披上一件衣服。站立起来的那一刻,头依旧昏昏沉沉,抚了下额头已经不再发烫,看来烧已经退了,蹒跚着走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陈闵焦急的声音:“许暖吗?你快到操场来,夏至在这里,她......她......,哎,你先来再说。”说完就匆匆挂断。我疑惑的拿着电话转头看向云舒,她已经醒来,正一脸探寻的看着我。
      出宿舍大门的时候,外面还下着滂沱的大雨,雨水裹夹着狂风,放肆的打落在雨伞上,发出“嘣嘣”的声响,我和云舒用尽全力稳住雨伞向着操场走去。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们看见夏至的那一幕,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夏至,虚弱而灰败。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倒在操场雨水积起的肮脏水洼里,任凭雨水凶猛的打在她的身上,灌进她的心里。陈闵蹲在她的身旁焦急的打着电话,没有打伞,雨水也将他的头发和身体整个淋了个湿透。再顾不得许多,我和云舒急忙上前查看夏至的状况,刚一走进,一股浓重的酒味就隔着雨幕扑鼻而来,刺得我一阵窒息。我们这才看清楚她身边一堆空荡荡的白酒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酸涩,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早已被酒水打湿凌乱的纠缠在一起,杂乱不堪,失色的嘴唇里还在含糊不清的低语,我俯身想要去细细分辨,却终究只听清了“为什么”三个字,余下的再也分辨不清。
      那么坚强骄傲的夏至却把自己折磨成了这般,这梦露走后也不曾如此的痛苦究竟是因为什么,那晚我们没有从陈闵或是不省人事的夏至口中得到答案。
      夏至是个把很多事都藏在心里的人,不是她不愿分享,只是夏至是个典型的金牛座女孩,这样倔强的她不知如何开口来阐述她的悲伤和软弱。她终究无法启齿这所有的始末,但我隐约猜到,一切可能与方南有关,夏至的男朋友方南。
      一直到数日之后,透过夏至的博客,我们才了解到事情所有的真相。

      忘了是谁说的,爱情就像极昼,如果不跋涉到地球的南北两端,你根本看不见它。然而,就算是走到了北极,能拥有的也仅仅只是不到191天彻夜无休的日光。而这些透支的日光,还将在漫长的冬季里由极夜来偿还。那么,我这个出生在一年中日光最长一天的女孩,是否可以幸运的靠爱情更近一点。
      ——选自夏至博客《柠檬色的仲夏》
      我好像一直在追逐爱情,每一次都竭尽心力的付出所有,尽管有时会精疲力尽,遍体鳞伤,但我依旧相信爱情,用我生命的全部去选择追逐。
      遇见阿南是在梦露失踪的一月之后,尽管我知道已经没有可能再寻见梦露,但习惯性的还是会瞪大了眼睛四处的张望,希望可以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梦露的身影。
      那晚是雨后新夜,我甚至我记得那时空气里弥漫着的淡淡湿重泥土味道,我刚下完晚自习,正急急往回赶,路过图书馆拐角处的时候,我听见一身猫咪轻轻的呜咽,本能的,手中手机的光线已朝那片低矮的树丛照去。在那束薄光之中,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举着手里的水瓶喂着眼前这只浑身是泥的黑色猫咪,安静,熟稔,我忍不住走近,以为自己看到梦境。那是我第一次遇见阿南,一切虚幻的像梦境一样不真实。
      薄光之中他缓步趋光而来,从梦境走进了我的现实。我们从来都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我们之间存在太多的不同,若不是那声奇妙的呜咽之声,我们注定不会相交。所以,我用尽全力的想要刻画这幸福的弧度。
      很多时候,我都认为以性格不合作为分手的理由扯淡而好笑,只要你爱一个人,你就会想方设法的和他靠的更近。因为对方南的爱情,我开始学会改变和迁就,我会看他推荐的书,玩他正热衷的游戏,接触我从未涉猎的他的领域,只为让我们这两根平行线继续弯折,靠的更近。
      许暖这家伙常笑话我,说我变得一点都不像我自己,是这样吗?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一阵子,学校女生间流行做手工绣品,那时候,正要赶上我们的纪念日到来,我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终于赶在纪念日来临之前完工。他是个不懂浪漫的人,可是谁说的圣诞夜点上一房间蜡烛这种事不可以由女生来做呢。
      一直以来,我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明白,原来,爱情,是我的最终信仰。
      可是,爱情它最终辜负了我。
      我发现方南和郑佳佳在人人上的亲密互动是在方南和我提出分手的3天之后,在那之前我依旧相信方南的分手理由——我们注定走不到一个世界,你这样的改变付出,对你太不公平,我也很内疚很累。他那样的平静与寻常,就仿佛在说:走,夏至,我们去散个步吧。可那样平静的一句话对我来说却仿佛来自地狱的一双枯手将我扼的透不过气来,是我给它太大压力了么,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下,直到他抱歉的转身离去,眼泪才溃然决堤。
      我一直相信,我们只是短暂的输给了不合适,只要我们还彼此相爱,终究可以重新来过,毕竟那时我还是这样的爱着方南,那个善良的会喂流浪猫的阿南,那个认真的攻读双学位的阿南,那个会抽烟的酷酷痞痞的阿南。爱情的悲哀就在于,它永远难以对等。一个人随意钩钩手的力量,就足以让另一个交付一辈子的爱和期望。
      我不知道是要恨郑佳佳还是应该感谢她,那样及时迅速的打碎了我的梦,她在人人上和方南的秀幸福活动彻底将我所有的相信击的粉碎。郑佳佳一直是我,许暖和云舒的头号“斗争”对象,没有理由,可能是因为她那“哒哒”作响的方根皮鞋,难看过时的米色风衣,还有那一头“雍容富贵”的波浪卷发。又或许女生之间从来就有没由来得看不对眼吧。
      我又怎么能相信“贵妇”郑佳佳呢,这样好的阿南怎么可能选择背叛,就连许暖这样冷性的人都曾经说,方南是个不懂表达的好好先生。
      原谅我最终还是选择登陆了方南的人人,私密聊天里他和郑佳佳情人似的亲密互动早已始于半个月前。握鼠标的手有些颤抖,我忘了怎么给方南打的电话,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顾不得打伞,冒着雨冲到了方南的宿舍楼下,他是那样淡然的承认他对郑佳佳的长久爱慕。我的心就仿佛砥砺在尖刀上一样,被生生撕扯,被生生切碎,我忘了怎么哭。从超市提了白酒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打在身上竟有一种被鞭打的错觉。一时竟不知道要去哪里,我这副样子回去,许暖她们会难过的吧,后来,不知怎么就摇摇晃晃的去了操场,喝完这所有的“穿肠毒药”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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