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潇潇》山小河

41、前世篇 回宫 也该做个了

　　三日后，呼延拓亲自率领匈奴的特种骑兵再次来袭。匈奴的特种骑兵，人马都披上厚重的铠甲，以三骑为一队，作为正面冲锋队。左、右翼骑兵，作战时从两面包抄。这种骑兵队伍都是由匈奴人组成的。打起仗来，像围墙铁幕一般，很难对付。

　　毕竟之前一战呼延拓和钟钰两人身上都有伤，自然不能再擅自去较量。但上次两人打了个平手，呼延拓自然是万分不满，所以准备直接抄袭中原军队的大本营，活捉钟钰。

　　钟钰韩硕讲起过，匈奴的特种精兵虽然厉害，但还是可以利用它的弱点，找出对付的办法来。他发现这些马的马腿安不上铁甲，只要马腿被砍断，骑在马身上的士兵就要跌下。

　　钟钰的军队跟着他一起上砍敌兵，下砍马腿，匈奴马倒人也跟着倒，人马大乱。钟钰亲临战阵。他在敌阵中左右开弓，往来冲杀。君慕单骑突入敌阵，左冲右突，锐不可挡。这次大战，从申时打到黄昏，匈奴被打的溃不成军，尸横遍野。呼延拓只要再次收兵撤离。

　　有了这两次的作战经验，钟钰对呼延拓已经有了一定了解，他针对匈奴人对兵法知识匮乏、鲁莽自大的弱点，决定对他们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

　　他准备在制造一个袋形阵地，以主力部队坚守营垒，阻止匈奴的进攻。把原来在前线上的军队作为诱敌部队，命令他们一受到匈奴的进攻就向回撤退，引诱呼延拓深入包围圈。而两翼布置精兵随时准备出其不意地插入匈奴的后方，包围来进攻的匈奴军队。另外再派出精英骑兵人插入匈奴营中间，把他们分割成为两部分，使之首尾不能相顾。

　　双方激战了一整天，从弓箭到兵刃。匈奴军队被团团围住，战况对他们极为不利。呼延拓密切注视钟钰的动态，想要寻找有利战机，逆转局面。可惜事与愿违，钟钰并没有留给他反击的余地，只见大批的匈奴军纷纷倒了下去，队伍大乱。呼延拓也在激战中受了重伤。

　　看着呼延拓带领匈奴军队的残余撤回边境之外，钟钰并没有乘胜追击。他只是为了守护中原，对剿灭匈奴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一仗匈奴元气大伤，怕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恢复了。

　　“殿下，陛下收到捷报十分欣喜，大为赞扬。”君慕举着刚由都城传来的书信，进了钟钰的营帐，递给了钟钰，只是他面色凝重，着实看不出欣喜。韩硕和陈达这时也都在这里等着都城的来信。

　　“怎么了？”钟钰看得出他脸上的表情可是半分欣喜也没有。

　　“只是……”

　　“你什么时候说话吞吞吐吐了？”

　　君慕小心的看着他：“陛下让你戍守边境。”

　　韩硕是个直脾气，一听立马便起身道：“这成何体统，哪朝哪代岂有太子守边疆的先例，这万万不可，我这就上书皇上让他收回呈命。”陈达更是一脸丧气，毕竟若是钟钰不能回都城的话，他自己也便不能回都城。

　　钟钰倒是没有说话，默默看过书信后，对韩硕道：“不必了韩将军，恐怕父皇就是想要开了这先河。”他把信折好，对韩硕和陈达道：“你们两位先去忙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君慕商量。”

　　待两人出去后，钟钰转头看向君慕问道：“最近阿潇有消息吗？”

　　君慕点点头又掏出了另一封信递给程潇：“最近来信说一切都好，请殿下放心。”随后有补充道：“但殿下当真要戍守边境吗？”

　　钟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圣意难为，不可抗旨。更何况只要阿潇一切安好，戍守边境又何妨。”

　　君慕每日练习新兵。钟钰则读读兵书，弹弹琴。他这次出征为了睹物思人特意带了程潇为他做的琴，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这日清晨钟钰刚出大帐，便看见君慕拉着一个少年往钟钰这边走了过来。“殿下，看看这个人怎么样。”

　　“这是？”眼前的少年约莫15、6岁的模样，一袭黑衣，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目光清朗中，意气风发，确是个俊朗的少年郎。只是不知为何钟钰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带着些戾气。

　　“我新收的小徒弟落雪。”

　　钟钰一笑：“怎么取了个女孩名字。”

　　“我在下雪天出生，我娘便给我起名叫落雪。我想好了，若我以后有个孩子，我就叫他落雨，我们俩还能排着辈。”钟钰心道这孩子脑子也是清奇，爹和儿子排着。

　　君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对钟钰得意的笑了一下“他可真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

　　“哦？”这倒是引起了钟钰的兴趣，“那他和陆星辰比怎么样？”

　　君慕思索了一会“恩……他们两人不太一样，落雪在战术和武学上都很有天赋。至于那小子，确实也很不错，但与其说天赋，不如说他有种本能和欲望驱使他。”

　　钟钰笑了笑没有说话，是啊，陆星辰从小便是一个人，好不容易被程潇救了带回都城，本想让他过上好日子，结果他又变成了一个人。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编的足够强大，能够让自己在意的人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把自己当成累赘。

　　“殿下，呼延拓又来了！”君慕进到钟钰的大帐禀报，这次距离之前呼延拓战败仅仅过了一个月。

　　钟钰显然也没想到这呼延拓用这么短的时间便整顿好了匈奴军队：“这么快？他带了多少人马？”

　　“只有他一人。”

　　钟钰一愣搞不懂这是什么操作，若说是战略，他这孤身一人创敌营着实是过于危险了：“他在哪？”

　　君慕一脸无奈道：“营地外面叫战呢。”

　　钟钰走到营地外面便明白了君慕无奈的表情由和而来。只见呼延拓一人一马，腰间还别着两柄弯刀，正在门口大喊“小白皮你出来！”

　　“你一个人来要做什么？不怕死？”呼延拓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嘿嘿一笑道：“来找你打一架。”

　　钟钰额头一紧，顿觉无语，这哪来的纯天然大傻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你是当真不怕我抓你回去做俘虏啊，你那些手下怎么都不拦着你？”

　　“拦着了啊，我偷偷出来的，养伤真是无趣的很！”呼延拓从马上跳下来，走近钟钰：“你身手不错，所以我来找你打一架。”

　　钟钰不想和他纠缠，转身就走。谁料呼延拓一步冲上前，挡住了钟钰的路“打一架！”

　　“没空！”

　　“你有什么没空的，你驻守在这不就是因为我吗！”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可就是听起来有些奇怪。

　　“你既然知道就老老实实的，上次一仗没输够吗。”

　　呼延拓一脸不以为意“你不会的，不然之前为什么没乘胜追击赶尽杀绝。”

　　“若能和平相处，我从来不愿意争斗。”钟钰看向呼延拓“所以你快走，我是不会和你打架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了大帐，只留着呼延拓继续在账外叫嚣。

　　戍守边境的日子很单调，日复一日。虽然钟钰一早便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这一守便是6年。在这些日子他只能靠着弹琴和都城的信来寄托他的思念。程潇一切都还好，君慕派去教陆星辰武功的师傅除了每次都会抱怨那小子的臭脾气外，也会称赞他进步很快。只是究竟何时才能回到都城，还是个未知。

　　本来是这么想着，却没想到在7日后收到一封来自都城的信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日君慕焦急的冲进了钟钰的大帐，把手中的信一把塞进钟钰手中：“殿下，恐怕我们要即刻返回都城了……”

　　钟钰刚把信打开，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怎么了，阿潇出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是皇上。”

　　钟钰看完信之后立刻明白了君慕的意思，信中说前些时日皇上突然重病，而宁王借此机会妄图逼宫。若是皇上重立了宁王为太子，他人怕是也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长年驻守边疆。而且以宁王的手段，即使自己逼宫他也会封锁消息，甚至还会将知情人全部清除。可若是自己大张旗鼓打回去，只怕会被人诟病是杀兄夺位。

　　“说是宫里传了几封加急书信叫殿下您回去，可传信之人都没能再回去，而我们也从未接到什么信，看来是宁王早有准备。只是他不知道我们还有秘密的飞书。”

　　“我们此次出征带的兵马远不及宫中的。不过我们的人常年征战，可以一搏，只是我们必须要赢。”钟钰脸色沉重“君慕，你去整顿兵马，韩将和陈达带领边疆的将士继续戍守，另外你那个小徒弟也留在这边吧。我们即刻回宫。也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