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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S市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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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机场,鹿鸣拿着手机打林晟的电话,依然是关机。无奈她只好打了家里管家余叔的号码,电话响了有一阵,他才接了。
“喂,余叔,我是鹿鸣。家里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是小姐您啊!不太好。林董事长仍未脱离危险期,公司股票还一直在跌。”余叔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有些嘶哑。可以想象得出他最近肯定是忙前忙后。“小姐,您现在还不回来吗?”
“我回来了,正在机场。对了,我大哥怎么样了?”鹿鸣拿着手机的手略微一紧,迟疑地询问道。
“少爷最近一直在公司,自从董事长昏迷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身上。这几天更是连家也没回,就睡在办公室。真希望林氏能挺过这关。”余叔叹了一声气,如果林氏破产,他又该何去何从。
“那就先这样了,我现在这就去医院。”
余叔一听鹿鸣这话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还在机场,随即拍了下头,“瞧我这脑子,光顾着想事了。小姐,我马上派人过去接您。您再稍微等会……”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先去忙吧,爸爸那少不得人。”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出了机场,她拦了一辆的士,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熟悉的城市心里百味杂陈。一年前离开的时候,还曾信誓旦旦说再也不回来了…………如今回来了,倒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
“师傅,你知道林氏吗?”鹿鸣询问司机。
“知道啊,最近这个林氏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司机打开了窗户,转过头问鹿鸣,“介意我抽一支烟吗?”
“没事,你抽吧。”
司机打火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前段时间不知怎么的,就传出林氏集团亏空严重。后来,又闹出了他们公司旗下生产的玩具含剧毒物质。现在林氏的股票跌得很厉害,听说林董事长还急的生病住院了。”他停顿了一下,轻弹了一下烟灰,复又继续道,“现在的企业真是越来越没良知了,为了挣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小孩子的玩具含剧毒物质,这不是谋杀么!林氏这次,恐怕是要栽了。”
鹿鸣越听脸色就越难看,心里满是疑问。虽然她不知道公司具体情况,但是以爸爸的为人是不可能干这种事。那就一定是别人栽赃陷害或是底下人阳奉阴违了!
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医院。一下车就看见余叔站在门口,见到鹿鸣便赶忙提过她的行李,“小姐,您瘦了。这一年吃了不少苦吧。”鹿鸣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她瘦成这样,心里少不得有些难受。当初鹿鸣离家,董事长停掉她所有银行卡他是知道的。只可惜人微言轻,当时固然忧心,却也无能为力。
鹿鸣听出了余叔话里的关心,心里一暖,“余叔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们边走边说着话,当得知爸爸如果一个月后再不醒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时,她心里一阵揪痛。
走到病房门口,鹿鸣迟疑了一下,才推开了门。一进门就见父亲林燮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眼睛一红。
坐在病床前为林父擦身的林母看到女儿回来了,惊得手里的毛巾都掉了。
“鹿鸣,你终于回来了。你爸爸他……”话还没说完林母就哭了起来。鹿鸣看着一向雍容华贵的母亲脸色憔悴不堪,竟是老了许多。心里一阵自责。“都是我不好,自己一个人走了,留下你们承担着这些。妈妈!你骂我吧!”说完鹿鸣就抱着林母也哭了起来。
林母看到鹿鸣哭了,自己反倒不哭了,拭干了眼泪,搂着鹿鸣。“不怨你,是爸妈不好。是爸妈让我家鹿鸣受了委屈。”
“妈,公司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鹿鸣终于平静下来问道。
林母一听,眼神就变得十分怨毒起来。“还不是你那良心被狗吃了的舅舅!真是禽兽不如啊。他这些年私底下从公司前前后后竟然转出了两个亿!两个亿啊!做的一手漂亮的假账。当初我们还以为他一心为了林氏,所以才给他这么重要职位,谁知道这畜牲居然在美国开了一家公司。他掏空林氏去养自己的公司!”林母的情绪很激动,手上的青筋都凸起了。“这畜牲不仅掏空林氏,还擅自变更产品原料。生产了一批含剧毒的玩具!他这是要毁掉林氏啊!”
她这个舅舅,鹿鸣是知道的。年轻有为,但是不苟言笑。可虽如此,他待鹿鸣还是很和善的。实在想不到,他的心机竟如此之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什么让他在掏空了林氏不够还要去毁掉它的声誉?她隐约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蹊跷。现在林母情绪这么激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就一直安抚着她,劝她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鹿鸣才反应过来没看到宋清和。也就是她的嫂子,林晟的妻子。就小声问道:“妈,嫂子呢?怎么没见着她?”
林母一听女儿提起宋清和,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激动。“别提了那个女人!见到我们家落难,就吵着闹着要离婚!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中她。这不要脸的女人居然离开了你哥,不到一个月又嫁了人。这一定是勾搭好了的!”
鹿鸣听到宋清和离开了林晟,心里竟有些觉得造化弄人。如果换作是一年前,她知道宋清和离开了林晟,心里一定很欢喜。可如今,倒是心如止水了。
鹿鸣陪林母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帮着给林父翻了翻身。便离开医院回到家。
一进门,就发觉家里变得冷清许多。原来有的几个佣人,都走了。只留下一个张嫂。她这才深刻体会到林氏是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小姐,您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行李我帮您提上去吧。”站一旁的张嫂打断了鹿鸣的思绪提醒道。
“好,麻烦张嫂了。”
跟着张嫂子上了二楼,走过林晟房间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我大哥最近经常不回家吗?”
“少爷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了,换洗的衣服都是我们送过去的。”
鹿鸣眉头一皱,“下次你送衣服过去记得提醒他,公司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张嫂提着行李走在后面点头应是。
到了自己房间,一打开门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鹿鸣走到书桌前,拿起了一封信,这还是她离家出走时留下来的。竟然还放在这。
张嫂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于是就解释道,“少爷嘱咐我们要定期打扫您的房间,但是里面的摆设物件一律不许动。”
她的手颤了颤,过了一会儿把信放进了抽屉。对张嫂说道,“你先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
张嫂出去后,她就直接倒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也许是太累了,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她睡的昏昏沉沉,做着梦分不清真假。突然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几近窒息。便从梦里惊醒了过来。
一醒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黑漆漆的,鹿鸣伸出手刚想捻亮床前的台灯,谁知黑暗中竟也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顿时吓得冒冷汗,强烈挣扎起来,“你是谁?!放手!”
“是我,鹿鸣。”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鹿鸣挣扎的手停止了反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先放手。”
那手迟疑了一下,待鹿鸣又欲挣扎时,这才松开了。
鹿鸣摸着手腕,心里十分不痛快。隐忍着怒气,过了一会儿,她又捻亮了台灯。
只见林晟穿着衬衫站在窗前,一双深如寒渊的眼睛看着鹿鸣。一句话也不说。
“你什么意思?我在睡觉突然跑到我房间,你有病是吧?!”鹿鸣质问道。
昏暗的灯光中,只见林晟上前走了一步,轻笑道,“脾气还是这么冲,这可如何是好,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神经病,我嫁不嫁得出去干你什么事?”
“怎么不干我的事,如果妹妹嫁不出去,做哥哥的脸上也不好看。”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请你出去!”说完鹿鸣对着林晟狠狠地扔出了一个枕头。
林晟轻松的就接住了枕头,“你非要这么对我?你也知道,当初我娶宋清和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我也跟她离了婚,你还在闹什么?”
鹿鸣觉得和这人简直没法沟通,“那好,你不走,我走。”她下了床穿上拖鞋刚走到门口,就被他拽住了手腕。“你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现在你竟连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肯了麽?”
“你给我放手!”鹿鸣拼命地挣扎着。谁知林晟却丝毫没有松动。“林晟,我们的事早在一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结束?说的轻巧。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一年前是如此,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一年后还是如此,你究竟是凭什么?”林晟说着就加紧了力道狠狠地将鹿鸣从门口拽了过来,欺身上前掐着她的脖子,“有时候,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鹿鸣惊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晟。竟想不到他也有这么凶狠的时候,简直同她印象中的林晟判若两人。“你这样又是何必,我们之间即便不是亲兄妹,但也是名义上的兄妹。如何能在一起?这话可是你一年前跟我说的。”
“我后悔了,我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说着林晟便将掐着鹿鸣脖子的手松开了,一脸温柔地看着她,“鹿鸣,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鹿鸣突然觉得十分嘲讽,一年前是她哀求,现在一年后换他了。当真是可笑啊。“不可能。林晟,你知道的,当我决定放弃的时候,就绝不会回头。”一说完,她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惊呼了一声。随即就被重重的扔在了床上。还没等她爬起来,林晟就压了上来,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鹿鸣拼命地捶打着,谁知林晟左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右手就拽下了自己领带把她的手捆得牢牢的。
她欲伸出腿踹他,可俩脚也被林晟死死的压着,根本抬不起。
“混蛋!你他妈的赶紧把我放开!”鹿鸣羞愤地骂道。
林晟听到她骂自己,全然不在意。反倒慢条斯理地将鹿鸣满脸的头发扒拉到一边,捏着她的下巴,又把自己的脸凑近些,眯着眼睛盯着她,“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过温柔了,以致于你说放弃就放弃,说走就走。”
说完,他便低头含着鹿鸣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霎时痛得她叫出了声。
“鹿鸣,我告诉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我。”说着又将自己的唇附了上去,凶狠霸道地吻住了她。
鹿鸣僵着身子,任凭他恣意的亲吻,只是两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没有泪水也没有尖叫。她实在不相信现在这个欺凌她的,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林晟。
许是察觉到了鹿鸣的僵硬与木然,林晟就慢慢地停止了对她的侵犯。伸出手想抚摸鹿鸣的脸,鹿鸣却十分厌恶的把脸转了过去。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又被提了起来,于是他强掰过她的脸,“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鹿鸣,你是我的,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强要了你,你就给我安分点。别想着反抗我,更别想着离开我。不然你会付出代价的。”
“林晟,一定要这样么?你会让我恨你的。”
“那就恨吧,大不了一起下地狱。”说着林晟就起身将捆住鹿鸣手的领带解开了,然后一壁整理自己的衣服,一壁走至了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鹿鸣,“如果你不想爸爸出事,那就乖乖待在s市。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不要再让我分出心思去应付你。”
林晟走后,鹿鸣仍呆滞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暴虐的风浪虽然过去了,但她心里却依然在波涛汹涌。难道林晟他一直是这样的人?难道他这十几年来一直掩藏着自己的性子?他这样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他这样暴露本性又是为了什么?
鹿鸣紧紧地抱着双臂,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