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之后》清樾

8、恩师的请托 成行前，还

　　成行前，还有一处恬忆是一定要去的，便是去拜访恩师。素老师已年过花甲，但从她举手投足间犹存的风韵仍能窥见她当年的风华。素老师的爱人早早便去了，女儿移居澳大利亚嫁人生子了。唯独她舍不下这一方曾经生活过，热爱过的土地，把身边的一群学生们当做自己的孩子，辛勤的教育着。恬忆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投入师门那天，便把老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老师的小院子在光华大学家属区的偏僻一角，院里一畦白色的小雏菊在阳光下暖暖的绽放着，与开得娇艳欲滴的海棠相得益彰。老师的这个小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四季都能看见鲜花的颜色。恬忆隔的老远，就见老师驻足在一株海棠前，细致的修剪着枝叶，阳光柔和地散在她脸上，慈祥而美好。“素老师”，恬忆低呼了一声，生怕破坏眼前的宁静。
　　抬头见了恬忆，素老师的笑意顿时从嘴角爬到了眉梢。“恬丫头，你最会挑时候来，这几株海棠都是今天新开的，早来一天都没眼福呢。”“您这一手种花的绝活啥时候也传给我们师兄妹几个啊。”说着挽起老师的胳膊，在院里的小藤椅上坐了。“我倒是想教啊，也不看看你们各自忙各自的，哪个有功夫跟我学这个。”这倒是真的，在本市的师兄弟们本来也不多，大师兄田源是国企高管，二师兄齐乐是高校青教，师姐文馨是国资委的公务员，就她一个体制外人士。师门上次聚会还是春节前大家给老师拜年的时候了。恬忆为了宽慰她，撒起娇来：“哎哟，还不是您的手艺太好，我们想看就上您这儿来，犯不着费那个劲嘛。”“你这丫头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今天怎么想起来上我这儿来的。”
　　想起今天来辞行的初衷，恬忆不觉又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老师，我想让自己的心快乐一点。所以决定出去走一走，去南方，去有山有水的地方，去走走看看。我今天是来跟您告别的。”老师的手轻轻的抚着恬忆的手背，仿佛陷入了一种悠长的回忆里面，良久，才缓缓说道：“人的感情总会经历不圆满，这方面我自己或许都是一个不合格的学生。只有你自己去体会了。”又想了想说“丫头，苏州有我的一位故人，你帮我捎样东西给他吧。”老师不愿提起的往事，恬忆也不想多探听，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老师转头进了屋，不一会拿出一个旧信封和一个精致的丝绒小黑盒，小心翼翼的打开小盒子，里面赫然一枚温润剔透的阳绿翡翠如意。老师的手轻轻的摩娑着那如意，仿佛在如味着过往。罢了，扣上盒子道：“我实在不该留着它了。地址在这里。”指着那有些发旧的信封对恬忆说到。那信封虽有些旧，却十分整齐，可见是被精心收藏着的。寄信地址一栏写着：“S市留园三弄3-201”。
　　恬忆小心地将这两样东西收好，又陪老师说了一会话，婉辞了老师的留饭，就出了小院。她想自己在校园里溜达溜达，好一阵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