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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风扑扑的吹 ...


  •   夏天到了,学校操场中间的那颗大榕树枝繁叶茂,在下面乘凉好不快活。

      然而夏言冉却不是个静的下来的性子,她偏偏最喜欢爬大榕树上。她一直想爬到比三个她高得那个树洞去瞧瞧。因着之前哥哥曾经爬上去过,在那里发现了一只猫头鹰。

      只是她个小,总是怕不上去。

      后来哥哥为了满足她的好奇,便把猫头鹰带了下来,悄悄带回了家。她高兴坏了,第一次看清楚,原来猫头鹰长这样。黑溜溜圆滚滚的大眼睛略带锋利,嘴尖尖的,像一把弯钩,浑身羽毛散缀细斑,爪子很大,弯曲着却十分尖锐似带杀气。

      夏言冉记得那时候哥哥的手还被猫头鹰抓了一下,伤的不是很深,可也渗出了血。也因着这一爪,不留神猫头鹰便飞走了。

      它没有飞回到那颗大榕树去,不知道飞向了何方,后来也没有再见到过。

      夏言冉觉得猫头鹰萌萌的很可爱,眼神深处好似有一丝不经察觉的温柔,从那后心里想着长大后要养一只。

      那时她并不知道猫头鹰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长大后便知道再不可能把儿时的愿望实现了。

      七月初,夏言冉的小弟弟出生了。

      夏言冉的母亲那时候刚好去市里看望夏言冉的外祖母和外祖父,未曾想到那么碰巧,小娃娃迫不及待地提前出来了。

      听说那晚惊心动魄的。

      夏言冉的小弟弟差点就没了,原因是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不会哭,一声不响的吓坏了夏言冉的母亲、外祖母、外祖父和舅舅舅母。

      幸运的是,舅舅有车,而医院也离得不是特别远。他们火烧火燎地赶忙将小弟弟送往医院治疗,经过一番波折,所幸救了回来。

      过了几天,坐着车子,连同母亲一起回来的当然还有夏言冉的几个舅舅。夏言冉很怕几个舅舅,因为他们都住在城里的,平常接触的少,而且看着也不易接近,高大严肃的,不比几个姑姑们那么亲近熟悉。

      故而即便听见了祖母喊着,“冉冉,你母亲回来了,舅舅们也来了,快回家来嘞”,夏言冉还是没有回,反而义无反顾地向同学家跑去。

      回到家后,舅舅们已经走了。母亲正躺在床上,旁边有小小的裹着布的一团,想来就是小弟弟了。

      母亲看着偷偷站在房间外不停向里瞧的夏言冉,说道:“他们都是你舅舅,你每次都怕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可怕嘛”,夏言冉打量着母亲的脸色,边挪步进来边撒娇道。

      “唉,你这胆子什么时候才能变大啊”,母亲又说道,“快过来看看你的小弟弟”。

      夏言冉欢喜着,小跑上前去。圆溜溜的大眼睛,黑乎黑乎的,脸蛋像颗小寿桃,水灵灵,粉嫩粉嫩的,薄薄的嘴唇是果冻色的。夏言冉觉得他长势喜人,很是可爱。

      祖父给弟弟取名为夏哲钰。意为珍宝,坚金。

      舅舅们来的那天,给了两块水晶吊坠给母亲,里面都刻着名字。一个刻的是夏言冉,另一个是夏哲钰。

      夏言冉已经记不清她的吊坠长什么样了,因为没过多久她便弄丢了,再也没找着,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东西。为此,还挨了母亲的不少骂。

      “言冉,去把弟弟的尿布洗了”。

      “好吧”,夏言冉语气勉强地答道。

      看着盆里那满满的尿布,夏言冉想着:小孩,就是事儿多。却是忘了她自己也还只是个八岁大的孩子。

      家后面就是一条长长小河,有一侧种满了翠竹,平日里水清澈的很。只是昨天刚下了大雨,水还未完全褪去,有点浑浊,这下便看不清水底鱼儿了。

      夏言冉站在岸边,看着不见底的溪河,想起了“水鬼”的传说,心里有点怕怕的。胡乱洗了几下,便迈开腿跑回家去了。不记得当初有没有被唠叨没洗干净,想来是有的,毕竟母亲的念叨对夏言冉来说,就是天天都有的事,一天没有反倒不平常了。

      家里的麦子熟了个透,父亲匆忙回来叫上大伯一家帮忙赶紧收割。夏言冉也被母亲叫去了做事,将割下来打堆成一摞摞的麦子抱到大人面前,大人们再将它们放进老式脚踩打谷机里去,一脚踩着板子,带动装满铁齿的轴轮转,两手握着稻转动,借着滚子的高速运转以将稻穗脱落。

      地是湿的,为了更好收割,父亲放了水。来来回回地搬运,和哥哥表姐嬉闹间,夏言冉全身很快便被打湿了。可她一点儿也不在乎,继续故意用力踏起水,溅起花儿,玩的不亦乐乎。

      “言冉,你脚流血了,上面有一条虫子”,表姐惊恐地说道。

      “啊---”,夏言冉看也不敢看,喊道,“快救救我”,尖叫穿透了打谷机运转的声音,夏言冉乱窜了起来,她最怕的就是虫子了。

      “言冉,快过来我这里”,说着,夏言冉的父亲扔下稻穗,便向夏言冉跑去了。

      虫子自然是被弄了下来。

      后来,夏言冉才知道,那叫蚂蟥。至那次之后,夏言冉每次下田都要穿着袜子。这件事是夏言冉的母亲告诉她的,每每说起,都要打趣几句。

      稻子全部割完要个几天。每次割完,夏言冉总是要跟着哥哥表姐在河里洗个澡,将身上的泥巴冲洗干净。身子在距河不远处,便开始跑了起来。“唰---”地一声,跳进了河里。

      水溅的飞起,就像车辆飞快驶过水坑,日光的照耀下像连在一起的水晶珠,好不壮观。浑浊的泥巴慢慢从身上掉落,被河流一点点冲向下游。河水被染脏了,可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清澈。

      这时候,便是享受的时候了。躺在河里,全身放松,衣服裤子都被气鼓了起来,河水沿着身体流淌,双脚双手都能感觉到它的流动,却不至于被冲走,凉爽爽的,十分舒服。一动不动时,还能看见水底游来游去的小鱼儿,好不乐哉。只是玩的时间却不可太久,被家里大人发现了,是少不了一顿骂的。

      不久之后,又要忙活着拔花生了,那段时间是家里最忙的时候。

      清晨是最适合拔花生的时辰。

      天刚露出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出来,没有一点儿正午时分的燥热,仿佛空气都是清凉清凉的。微风扑面而来,不带一丝热气,有的只是青草的芳香,恰到好处的温柔和清新。鸟儿在枝丫叽喳,噗嗤着翅膀,河水哗啦啦欢腾,人们也都起来了,镇子一片祥和适意,一切都是鲜活的。

      夏言冉早早地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她记得昨晚答应过母亲要去帮忙。

      花生地在距家稍远处,在一个小山坡上。从家里望去,能依稀看见那块地的位置。但是从地里向下看,小镇的大部分地方却都能看见。尤为明显的是一大片新建的屋子,白墙壁却没有盖青瓦。夏言冉家就在那,故而也能看见。

      满地的花生绿油油的,周围的草也是翠绿翠绿的,夏言冉觉得非常凉爽畅快。

      地里共种植了五大条花生,夏言冉看着母亲做着示范。弯下腰,将双手放在靠近土里的花生根部,两手用力一拔,整颗花生就出来了,抖抖土,便放在一侧,然后又继续另一颗,拔出便放在继第一颗之后的位置,整齐的摆放着。

      夏言冉看完,便自己动手开始拔。

      没过很久就听见母亲说道,“言冉,你乖乖在这拔,不要乱走,我先把这一担送回家去”。

      夏言冉听完,抬起头便看到有一块地的花生已经被母亲拔了将近一半,而摆放拔下来的花生那一侧已经空了。花生都被蔓藤捆绑在一起,变成了两大捆,一根长长的竹篙横在中间,穿进了里面,将它们串连在一起。

      “好”夏言冉回道。

      看着母亲逐渐走远的背影,夏言冉加快了拔花生的速度。一来,她一个人待着有点害怕;二来,她想要在母亲返回来时给她个惊喜。

      风扑扑的吹在身上,很舒服,有种宁静安然的惬意。伸了伸腰,夏言冉又继续飞快的拔了起来,十分起劲。

      “言冉,你怎么拔了那么多呀”,母亲的惊诧声在身后突然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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