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彩云归》李倩

14、第十三章 初到东北 杨

　　杨皓轩乘坐列车第二日下午到达沈阳，刚一下列车，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军官站在车厢外候着，军官身后还站着几个持枪的士兵。

　　杨皓轩刚一下车，军官就迎了上来，客气地说：“请问是杨皓轩先生吗？”

　　杨皓轩点点头说道：“我就是杨皓轩，您是少帅派来的人吧！”

　　军官笑着说：“是的，我姓谭，是少帅身边的副官，少帅专程派我来接您，这会他正在府上等着您呢，请跟我来！”

　　杨皓轩点点头，跟着军官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子大概行了有二十分钟时间，拐进了一个幽静的巷子，沿着巷子一直到头，便看见一栋三层的小别墅。

　　谭副官说道：“少帅家到了。”

　　车子刚驶到别墅门口，便看见张少帅已在门口迎接，他旁边还站了个清丽的年轻女子，杨皓轩心里想：“这估计就是传闻中与张少帅情投意合，现在在少帅身边当秘书的赵一荻，赵四小姐吧！”

　　车一停下，张少帅赶紧走了过来，杨皓轩一下车便跟张少帅拥抱了一下，张学良笑说道：“老弟，几月不见，你壮实了不少啊！”

　　杨皓轩笑着说：“比起大哥差远了，大哥身体可好？”

　　张学良说道：“好得很。”说罢，有转头对身边的赵四小姐说：“一荻，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皓轩老弟，北平杨伯伯的儿子。”

　　赵一荻微笑着优雅地伸出了一支手，对杨皓轩说道：“经常听汉卿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气宇不凡呀！”赵一荻的声音清脆，让人听着很舒畅。

　　杨皓轩赶紧伸出手跟赵一荻握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过奖了，大哥才是大英雄，我只不过是一介书生罢了。”同时，他也终于有机会正眼看看这位很有名气的赵四小姐。赵一荻长得很清秀，弯弯的眉毛一下，一双眼睛不算很大，但是水汪汪的。鼻子长得十分小巧，薄薄的嘴唇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她的皮肤很细腻，肤色也很白皙，她身上那件剪裁合身的淡紫色旗袍更加映衬着她高雅的气质。她的美不同于白瑾的清纯，不同于沈碧瑶的俏丽，而是一种娴静温婉的美。尽管她并不比杨皓轩大几岁，却让杨皓轩对她产生了一种对自己姐姐般的亲近感。

　　杨皓轩这样看了一会，不免有些发愣，赵一荻打趣地说：“长时间盯着女士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杨皓轩顿时红了脸，张学良笑说道：“他可是个学生，脸皮还薄得很呢，你就别拿他开玩笑了。”三人边说边笑地走进了屋。

　　屋内完全是西式的家具，各处都摆放了很多烛台。客厅很大，右边是待客的地方，一个大沙发就占了很大的面积。左边却是一个台球桌，传闻赵四小姐爱玩台球，估计这就是在客厅摆放台球桌的缘由了。墙上摆了几幅张学良的照片，墙角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花，里屋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大束红玫瑰，餐桌的上方吊着闪闪发光的水晶灯，旁边是一个大理石的壁挂炉。总得来说，这房子给人一种很浪漫的感觉。

　　杨皓轩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开饭了。饭桌上早已摆好了刀叉餐具、各式菜肴和一瓶红酒，晚饭是西餐。

　　张学良很绅士地给赵一荻拉开椅子，接着又伸手示意杨皓轩坐在对面，自己则坐在赵一荻的旁边。杨皓轩自然地坐下，把食盘里叠好的餐巾对折轻轻放在膝上。座位最前面放着食盘，左手放叉，右手放刀。汤匙放在食盘右边，食盘上方放着吃甜食用的匙和叉、咖啡匙，再往前略靠右放着酒杯，里面的葡萄酒发出淡淡的醇香。面包盘放在左手，上面的黄油刀横摆在盘里，香喷喷的面包让人一下就起了食欲。餐桌上还摆放着各式的肉类、蔬菜和水果。

　　吃西餐的规矩很多，比如使用刀叉进餐时，从外侧往内侧取用刀叉，要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切东西用左手拿叉按住食物，右手执刀将其锯切成小块，然后用叉子送入口中。使用刀时，刀刃不可向外。进餐中放下刀叉时，应摆成“八”字型，分别放在餐盘边上。若需要作手势时，就应放下刀叉，千万不可手执刀叉在空中挥舞摇晃，也不要一手拿刀或叉，而另一只手拿餐巾擦嘴，也不可一手拿酒杯，另一只手拿叉取菜。任何时候，都不可将刀叉的一端放在盘上，另一端放在桌上。喝汤时不要啜，吃东西时要闭嘴咀嚼。不要咂嘴发出声音。喝咖啡时应右手拿杯把，左手端垫碟，直接用嘴喝，不要用小勺一勺一勺地舀着喝。吃水果时，不要拿着水果整个去咬，应先用水果刀切成4或6瓣，再用刀去掉皮、核，用叉子叉着吃。

　　张学良坐下后笑着说：“我原是想请你吃吃地道的东北菜，可是一荻说头一次见面，还是有气氛点的好。不过咱毕竟是在中国，也不用顾及那么些个规矩，随意点好！”

　　杨皓轩说道：“我平时到吃的不多，也是嫌麻烦，不过偶而吃一次感觉还是很好的。”

　　赵一荻优雅的起身，然后打开了餐厅里的唱片机。顿时，舒缓的音乐在餐厅里流淌开来，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去了。

　　一顿饭吃得很轻松愉快，三人不时地交谈几句，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待到吃完饭，赵一荻就以有事要处理回避了，屋子里就剩下张学良和杨皓轩两人。

　　张学良忽然面色沉重地说：“皓轩老弟，实不相瞒，为兄现在是遇到困难了。”

　　杨皓轩一惊：“大哥如今手掌兵权，又深得委员长的器重，还能有什么难题能难倒大哥？”

　　张学良叹口气说道：“我的困难就在于委员长对我不错，如今起了中原大战，大小军阀纷纷起来闹事，都想坐收渔翁之利。一边是委员长不断地催促我加入他的阵营，一边那些军阀的朋友又纷纷来电让我起事。我如今是左右为难，想做个中间人都不行。眼下情况十分复杂，我队伍里面好多也是有背景的。现在我谁也不能十分相信，所以才让你过来，一是让你提前锻炼一下，二是也给我做个左膀右臂。”

　　杨皓轩动容地说：“谢谢大哥的信任！”接着，又说道：“那大哥心里有什么打算没有？”

　　张学良说道：“暂时还没有，如今日本人对咱们中国虎视眈眈，你说咱们不去对抗外敌，却自己人打自己人！这种仗我张学良不想打，也不能打！”

　　杨皓轩敬佩地说道：“大哥说得对！既然现在咱们既左右不了什么，那还不如静观其变。俗话说“好事往前赶，坏事往后拖”，大哥不妨拖一拖，如果事情发展到了必须由大哥做决定的时候，估计到那时，也只是需要大哥表个态就能改变局势了，不会引发战事的。”

　　张学良听完眼前一亮，情绪立刻高涨了许多，他笑着对杨皓轩说：“对呀，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到底是北大才子啊，寥寥数语就替为为兄开解了难题！早知道，我就老早把你接来了，省得我苦恼这许多日。”

　　杨皓轩不好意思地说：“大哥过奖了，凭大哥的智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层？只是往往是当局者迷罢了。”

　　张学良摆摆手说道：“感谢是必须的！”，说罢从身后掏出了一支手枪，递给杨皓轩：“这是美国货，算是上新式的，可跟了我不少年了，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在这样的世道，手里有这个还是要保险点！从明天起，我就让谭副官派人教你枪法，再学点防身术，早晚能用上！”

　　杨皓轩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枪，但最终还是用颤抖地手接过了枪。他心里紧张地心跳加快，手心也有些微汗，不过除了紧张以外就是兴奋了。毕竟对于任何男孩，枪都太有代表意义了！它象征着威武、英勇、豪迈……等一系列男人气概和英雄情节的东西！

　　张学良接着说：“这东西也好掌握，练习重要，悟性也重要！你先练着，最近匪患比较多，我这两天正准备让人去缴匪去，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跟着去！只是你会骑马吗？在这地方离了马可不行！”

　　杨皓轩高兴地说：“能骑！我家养得就有马，我的骑术没问题！”接着，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我真的能跟着去吗？”

　　张学良点点头道：“能骑马就行！去吧，几个土匪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次也不是真抄他们的窝，只是想警告他们一下，你跟着谭副官就行！

　　接着张学良打电话叫来了谭副官，谭副官进来后，先给张学良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又对杨皓轩礼貌地点点头。

　　张学良温和地说：“谭副官，从明天起，你就给我这老弟找个人教教他枪法和一些防身术，另外这次缴匪你带着他一起去！”

　　谭副官有些吃惊，却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点点头，然后问张学良道：“少帅，今晚陈参谋的舞会我还是八点来接您和赵秘书吗？”

　　张学良略一思索，说道：“今晚你不必来了，我带着杨老弟去！”

　　话一说完，谭副官面色微变，却还是恭敬地答应了，接着就告退了。

　　杨皓轩有些好奇地问道：“这陈参谋是什么人？我又不认识？这样陪大哥去不唐突吗？”

　　张学良微笑着说：“他是委员长派来说客，你去吧，不碍事的！他看见你和我在一起，没准对杨伯伯也是一件好事。杨伯伯为人过于正直，得罪了不少官场上的人，这次他回北平也是因为有人背后给他告了黑状。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消息传到委员长那去，他再要对杨伯伯做什么就会有所顾及了。”

　　杨皓轩感激地说：“谢谢大哥为我父亲设想地如此周全！”

　　张学良感慨地说：“如今像杨伯伯这样的好官不多了，咱们兄弟不要客气。我曾经也是受了他很大的帮助，这些旧事就不提了，今后，只要我能帮到的地方，张学良肯定义不容辞！”接着又说道：“好了，你快去梳洗一下，一会该跟我参加宴会了！”

　　杨皓轩点点头，在佣人的带领下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