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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窃 回到家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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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都已经快一点了,端木有些酒意上涌。赵恒钧和祥林非要把单身女士送上楼。
走入电梯里,端木惯性得靠在一角。赵恒钧按下十四层,边念叨“不是端木,你说你一个花样年龄的单身女子。你怎么半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啊。你说说,这楼道黑咕隆咚的,这电梯阴森森的。万一从哪蹦出个不法分子,对你的人身安全进行侵害。就凭你那小胳膊小腿,一个弄不好你这辈子就完了。你年纪轻,啥也不想……”
端木冷冷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大半夜的叨逼叨,叨逼叨的。要不要给你个扩音喇叭,让全楼的人都过来围观我这个晚归的单身青年女子。我是不是还要祈祷一下,楼里不要住着个变态。你嘴怎么那么碎呢。”
祥林在一旁见老赵吃憋,忍不住跟着嘲笑“大晚上的,送人就送人。哪他妈那么多话。”
赵恒钧对端木还是比较宽容的。对祥林可就没那么客气“你丫的大人说话插什么嘴。”
祥林正要说,突然电梯到十三楼停住了。十三楼的按键灯闪了两下,电梯门缓缓划开。三人看了眼楼道,什么人也没有。端木聚气凝神,并没有什么鬼魅异常。也没有感知到任何灵体的存在。
见没人赵恒钧按下了关门键转头对祥林道“唉!你没眼福。端木家楼下住着个美女,长的特像刘诗诗。侧面看活脱了”
正说话间电梯到了十四楼。端木突然小腹微痛。心里咯噔一下,心说不好。三人出了电梯,端木在门前站定,扭出个僵硬笑容“今天太晚了,又兼家里没顾上收拾。就不便招呼二位了。”
又单对祥林笑道“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太晚了就不请你们进去了。改日一定扫尘相迎。”
两人见端木这么说,只得道别。
主人开门进屋,祥林一会儿还有局直接转头向电梯而去。
身后的赵恒钧眼尖,发现门上贴着张纸条。连忙凑上前“啥玩儿?”
“哥儿们,咱能不能不要大半夜的盯着人姑娘家门看。”
“我草!这丫头干啥了。一个月水费干了二百多?”
“你能不能走了。再不走我报警了啊”
“走呀,走呀。才一点多一点。你磨叽哈啊”
“你跟林昊一样没救了。”
“我一没结婚二没对象洁身自好,我跟他能一样。”
“一样不要脸”祥林不屑道。两人缓缓地走入了电梯。
祥林进电梯按了向下的按键“你别回去了,也没啥意思。一会儿一起去蒸个澡,介绍许冠杰给你认识。”
“谁?”
“许家老二。林昊他内弟。”
“不去,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去呗,他那人挺靠谱,国外念书回来的。没什么富二代的张狂样,跟他姐不一样。你们银行以后有啥存款任务,还说不上能帮个忙啥的。”
“不行,明天还得陪领导开会呢。我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改天吧。一会儿我打车走,你开车小心点。”
“哦。好吧。那下次再约。”
屋内的端木扔下包立马向厕所冲去。果然大姨妈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不能承受我已无处可躲。草草的收拾了下,酒意熏得意识半是清醒半是模糊。心里止不住埋怨自己,明知酒不能沾染还是管不住自己。洗了把脸,却丝毫没有作用。
定了定神,从厕所里飘出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划拉着包里的手机。揉揉眼惯性得看了下微信里的业绩群,还好业绩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顺势倒下,拉过一旁的靠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仍然执着的点进朋友圈。扫了几眼,着实困的利害。索性拉过衣服一盖就势睡去了。
一抹淡淡的黑影出现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着细细的水珠一滴一滴从房顶划落下来,正是张天师镇鬼符的上方。看着逐渐被水渗透的符纸上朱砂一点点退去,那身影从镜中缓缓探出。墙上的黄纸不断被水浸透,不再是个挺括的模样。如一团糟朽的烂纸软爬爬的皱在一起,红色的朱砂蜿蜒在白瓷墙砖上,仿佛红色的细蛇。
黑影笃幽幽从洗手间里探出半个脑袋,窥伺沙发上的人影。见端木呼吸吐纳已是沉睡的样子,慢慢地来到沙发近前。
那黑影试试探探的伸手触碰,看似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打在对方脸上。抬手抚向自己的脸。没有任何意外,摸到的只有虚空。
黑影小心翼翼地贴向端木唇边,学着那些看来的老鬼的动作。端木梦中无意识地觉得有些冷,
手胡乱地拢紧身上地外套。
黑影看端木动弹身子,以为她要醒了。本能的直起身,往洗手间方向飘去。躲在门后。见沙发上的人只是动了动,并未醒来。缓缓地吐出口气,又回到沙发边。黑影弯倒身子,靠到端木唇边。用力吸食端木的生气。
端木猛然打了个喷嚏,吓的黑影身子一弹。远远地跳开。见端木不再动弹,又缓缓地靠了上来。黑影心中默念,只是吸取她的生气。只吸一点,只吸一点。不害人,只是吸点生气,要是不吸就魂飞魄散了。
缓缓地吸了两口,正要撤退。谁知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印记渐渐得出现在端木眉间。黑影瞪大眼睛看着沙发上的人。见端木仍自沉睡。于是大着胆子去触碰眉间的那抹鲜红。指间滑腻微温的触感让黑影颤栗了一下,她不可置信般把手又一次放上去。
这次她感到有股陌生的力量传遍全身。那是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牵引。黑影俯下身子不断得靠近吸取那股力量。
丝线般来回流动的力量一次次汇聚,融合。一缕缕勾勒出模糊的影子。黑影浅淡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慢慢……慢慢……月光下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突然间卧室里一阵啪啦巨响,吓的正在窃夺的黑影瞬间消失。也惊醒了熟睡中的端木。端木猛的身子坐起,就感到腹中丹田一片虚空。她心知不好,灵力被不知明的鬼魅偷盗了去。又隐约间听到卧室内有响动。
想也不想她急冲进卧室。
“姥姥!”
端木冲进卧室只见仙家楼上空空如野,黄杨木雕的人形已摔在地上。老太太身上摔出两处明显裂痕,仿佛鬼魅绽开的丑陋笑容。端木上前拾起木雕细看。又急忙盘腿打坐,试了试咬牙集中神识,左手指诀翻动。久久才吐出口气,果然养在木雕里的姥姥残留魂魄更加淡薄了。
端木耷拉着脑袋,缓缓坐倒在地上。将脸贴上了木雕。眼中水气凝聚“姥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破酒戒。不该在来天葵时睡在没有结界的地方。你惩罚我吧。我一直没用,偷懒不好好练功。修道没有悟性,又不勤勉。要是当初魂飞魄散得是我而不是师姐,是不是您也不会遭难了。姥姥……”越说越难过,止不住捂脸抽泣起来。
“姥姥!我没用,我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我该怎么办,我做不到你说的当个普通人生活。也没有天资修练道法。你们为什么要留下我。端木你就是个没用的家伙。你软弱、懒惰,总是找借口不用心修练。你活着还不如死了好……”说着话端木跪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紧抱木雕。像个孩子般无声流泪。
木雕里慢慢有光点渗出,一点一点随着月光缓缓照住端木。一支满是皱纹的虚影缓缓扶上了端木的头,影淡而薄。不过须臾,便寂灭了。端木在抽泣中缓缓睡去。月光下,胸腹间一簇小小的光影时缓时快的微弱闪着。窗外鬼祟的黑影默默地看着屋里的一切,慢慢隐没在夜色之中。
祥林开着赵恒钧的车,徐徐在夜色里穿行。夜晚车不多,他不由走起神来。脑海里想着今天才见到的端木衿缨。暗道:那女的看着挺平常的。长的是挺水灵。但水灵的小娘们多了去了。要说国色天香那可差远了。老赵喜欢也就罢了,林昊那种万花丛中过的主怎么也会丢不开手?
皱眉又想了想:刚才在十三楼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电梯里灯光的原故。感觉妹子眼神有点鬼气森森的。
边想边摇头,不觉来到了约定的会所门口。停好车,抄起电话打给林昊“你们在几楼啊?”
那头笑道“四楼楼梯左手边,4023快点上来。”
祥林晃晃荡荡进了包房,只见林昊和许冠杰躺着看球。
“其他人呢?”祥林一屁股坐在林昊对面,瞅瞅四周问道
许冠杰抬身坐起,冲祥林摆手打了个招呼。
“楼上玩牌呢”林昊凑鼻子闻闻“你又跟谁撸串去了,这一身味儿的,先去洗洗吧”
“你狗鼻子啊这都能闻出来。老赵那老小子喝了酒,我过去给他开车又坐了一会儿。”说罢抬袖子闻了闻“没味啊。”
林昊听到赵恒钧就是一愣,笑道“我还约他晚上一道来的。他说有事。还有谁——远子?”
祥林笑地不怀好意“嗯,还有远子对象。还有你们前同事——那个叫小木的女孩儿。”
林昊猜也能猜到,她一向跟这几个人玩的好。想着那张时而清冷、时而娇俏的脸有点闪神。
许冠杰早就听一起玩的几个人说过林昊那点破事,就因为这个没少跟表姐吵架。表姐脑子也有病,都知道林昊啥样了还喜欢翻倒起这事给自己添堵。
见林昊有点走神接过话对祥林道“老听你们提老赵老赵的,一直没机会认识。下次咱们攒局叫上他。”
祥林一拍大腿“好啊。唉!老赵家老姨夫是做中式家具的,你要弄会所找他。至少是熟人。”
许冠杰听说起生意上的事很是上心,探身问“是做代理品牌还是做定制的”
“都有,他家在香河那边有厂。他老姨夫原来是木匠,改革开放就下海做家具生意了。都做老多年了。不过那老头常年不在北京,等闲人联系不上。我跟你说家具这块水老深了,你要不找个熟人,弄不好什么甲醛超标啦,什么实木贴皮啦。有你闹心的。”
“那行,你帮我联系联系。这周末我做东道,大家认识认识呗。”
“那都不叫事。等我定好时间通知你。”
林昊耳里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唠着,心里想的却是:老赵一直似真似假的追小木,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企图,也曾私下跟远子试探打听过,无奈那老小子每次都打哈哈蒙混过关。对小木他不甘心又无能为力。他自问条件不错,可那人偏偏对他无动于衷。明里暗里的表白,全都被挡了回来。追得紧了,就冷脸冷心的让你难受一阵子。时间过的久了,自然也就放弃了。可每每想起,还是放不下。她就像是一根藏得很深的肉刺,总在不经意间扎你一下。林昊黯然得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