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未满》001536

1、租房 端木衿缨

　　端木衿缨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小心的瞄了一眼。十二点差十分。再偷眼打量周围同事，都在各忙各的，扫一眼不远处的VIP客户区。
　　“YES,靳姐不在”
　　轻手轻脚的揣起手机和钱包，慢慢踱去了洗手间。找了个单间钻进去，跟房东老郭确定好时间地点才施施然地出了来。洗了个手，再掏出手机慢慢等时间向十二点靠近。磨磨唧唧得差一分钟了，立马冲向电梯按了按键又飞奔向打卡机。
　　在打卡机前身影一闪，又快速冲上电梯。一分不差，电梯来了。里头人不太多，呵呵！都是不认识的。端木松了口气，又开始紧紧的盯着电梯指示灯，恨不能飞出去。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决定去看看房子。中午饭也不吃了，正好减肥。
　　电梯“叮”的一声。一楼到了，一切顺利！没有遇到临时缠人的事情，也没有遇到临时需要帮助的同事，也没有遇到让人讨厌的领导。

　　之前租住的地方离上班地方太远了。每天九点上班，她六点半就要出门，又是公交又是地铁的往单位赶，冬日早起时常哭晕在厕所里。
　　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房东女儿的前男友要结婚了。那家伙最近有要疯的趋势。夜里不是狼嚎就是鬼哭，衿缨实在忍不了。才决定赶紧搬家。
　　这处房子位于单位后头的一条街上，是个圈子里的熟人介绍的。这个商务小区周边设施齐全，房子位于十字路口的东北角，门口不远有公交地铁站，十分方便。房子是个十八层的电梯房。端木要看的这处位于楼层的第十四层。
　　房主六十岁左右年纪，姓郭。一口地道的京腔，人很朴实。早早的等在门口。
　　老郭只见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俏丽小姑娘远远连跑带颠的飘过来。一见又一个小姑娘。心里有点打鼓。心说老陈介绍的会不会不靠谱啊。
　　寒暄了几句就领着端木往楼上走。老郭介绍说原本这房子是买来给儿子做婚房用的。可是儿子常年飘在外，喜欢大洋彼岸的资本主义世界。并没有要回来的打算。眼看着房子一年两年的放着，儿子远在美帝国家吃香喝辣也弄不回来，索性这才不得已出租的。
　　这楼2010年才落成，整体新簇簇的。街区有专门的物业打扫。里里外外都很洁净。端木进电梯后打量四周，一丝丝不寻常的气息都没有。心里不由得奇怪。
　　到了西户门口，端木的眼睛不由上移。只见门上方端端正正地挂了个小八卦镜，郭先生见看房女孩看那个，有些讪讪地道
　　“这个是我老婆请的，人家大师说管用。唉！挂上反而闹的更凶了。”
　　端木看出郭先生并不太信这些，讲这些事也很不自在。笑道“没事”说着话和郭先生一前一后的进了屋子。

　　屋子二室一厅，结构不错。朝阳的卧室彩光很好。虽然只简单的装修了一下，但该有的床、衣柜都不缺。最让端木喜观的还是卧室里还有专门僻出的衣帽间，大大的落地镜子摆在那里让爱美的女士眼睛顺间变星星。
　　径自在房间里来回的溜达。看看这，看看那。端木心里越发的奇怪。心说：难道是白天的过？
　　郭先生见端木来回的走动，尽管往衣柜、窗帘后这些地方看。又提鼻子使劲的闻。郭先生多少知道些内情，赶忙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端木心底奇怪，又不肯说。笑道“挺好，挺干净的。”
　　郭先生见面前看房的这位表情自然，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憋闷也卸了许多。这就好像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看出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咋地还仍然态度良好的表示有兴趣，这比之前那些一惊一炸的看房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这让郭先生心情多少有些放松。

　　他长叹了口气，抹了把脸。道“姑娘，真人跟前不说假话。我这房子买的时候是新落成的，这屋里从来没死过人。先头那几个住的好好的。一个也是你们银行的，两口子。那男的性格可好了，我还给他存过钱。那女孩也好，住了一年多儿。后来两口子在北六环那买了房子就搬走了。第二个是个小姑娘来这边考学，租了不到三个月。也没啥。再就是后来租了个男的，也没听他说有啥不对的。但我们对门说他老半夜带人回来，屋子也给弄的乱糟糟的。你婶儿不愿意，就找了个借口不让人住了。后来也没事，就从半年前开始，也不知道怎么了……”
　　说到这里，老郭掏出手绢开始擦汗。
　　“换了能有五六波儿人。开始的时候那两个说我这房子不干净，我还不信。以为是那两个想压低房租。那两个小伙说，半夜听到开锁的声音完了早上门就自己开了，检查东西还一样没丢，也不像进贼了。报过警来了咋也没咋地。前后换过三个锁。后来他们说搬就搬了，为了哪点押金差点没跟我干起来。后来租了新婚两口子，那男的当时还商量的要跟我买来的。后来说啥不住了，说他媳妇一住进来就不舒服。半夜里总哭。早上一问说不记的了，就是头老疼。弄的小伙儿跟我骂骂咧咧的。你叔，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不爱惹那个，直接把押金给他了。
　　再后来租的是前头那条街上开鸭脖店的，两口子说凌晨总有高跟鞋在屋里走来走去。两口子都听见了。男的胆大，实在忍不住了开灯去看，什么人都没有。后来怕的也搬走了。最近的那个女孩最邪乎。说半夜上厕所镜子里看到半张脸。女孩被吓的晕过去，头也被磕破了，还住了院。现在她对象还跟我三天两头的打麻烦。说我房子不干净，把他女朋友吓着了。管我要三万块钱。我没让，派出所去了不下十趟。我老婆原定过年飞美国去看儿子的，因为这个国也没出成。”

　　老郭听朋友说这丫头利害，专门住这种闹的厉害的房子。还能收鬼收妖的，可心里也没底，心说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要是在被吓的进了医院，又是一桩麻烦事。先把话说开了，也好。
　　端木一听这个，心说“YES，看样子这房子是住定了。”
　　她一脸平静地对郭叔说“谢谢您，这些陈哥都跟我说了。我觉得这房子挺好。您这房子里没有横死的，也不是凶案的发生地，就好办了。应该是有些……”
　　端木顿了一下道“应该是一时借住进来的。陈哥也应该跟您说了。我只管住，那些好打发的我就劝走了，劝不走的我就没办法了。”
　　老郭咬了咬牙说“姑娘，您要是能给我把这……把这赶走了。我让你白住半年。怎么样？”
　　端木笑笑“郭叔，您的话‘真人跟前不说假话’。要说赶我也许能把他赶走，可半年后我走了。难保他不回来。这事我也发生过，跟房东闹的挺不好的。我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走。先看看吧。事情往往有因必有果。有些事，强求不来的。”
　　老郭听这姑娘这么说，心里觉得这姑娘不像说假话大话。装神弄鬼的。就说“行！姑娘看你这么实在，又是老陈介绍的。叔我也不跟你压一付三什么了，一个月三千五，水电自理。你住到啥时候算啥时候。咋样？”
　　端木轻咬嘴唇，眼光微闪“叔，二千吧”
　　老郭一听，力马扑棱脑袋“不行，不行。真太少了。这房子，这地段。二千，小姑娘你开玩笑呢”
　　端木轻笑“叔，一般来说这地段，二室一厅的二千是真开玩笑，但您这房子不是特殊么。我说句不中听的您别生气，要是时间托的长了。说不定真的敢不走了。”
　　老郭听地有些怕，结巴道“小姑娘，你……你别瞎说”
　　“瞎说？郭叔叔。您老不知道吧。您以为这些看不见的，都是大晚上的出来满街游荡的么。又不是演七月半百鬼夜行。这些能存在，都是有其存在环境的。要不就是执念还没放下。一但这个环境建立起来，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您懂我的意思么？”
　　郭叔看着小姑娘微显诡异的眼睛，心里想真就二千租给她这么住着。又想起老陈的话，这丫头厉害着呢。万一能赶走呢。
　　心是这么想，嘴上还得硬撑“姑娘，再给叔加点。叔就指这个房租生活呢，你这太少了”
　　端木道“叔，别加了。陈哥都跟我说了。您好几套房呢，也不缺这点钱。再说您儿子在美国那边工作也稳定，听说快给您抱孙子了。您看看，您这大好的生活前景，跟我还计较什么”
　　老郭心说完，这实底都让老陈买给人家了，这还怎么讲
　　“小姑娘太会说了，这么的吧。你也是老陈的朋友，都是熟人。我也不争经了。没意思。给三千吧”
　　端木眼睛越发亮了起来
　　“叔就二千吧。”
　　老郭不甘心“二千五，你也别跟我讲了。两千五再讲我真不能租了。我租谁也四千五一个月一分不少”
　　端木信心实足的道“叔，您看您是陈哥的朋友，应该知道我的情况。您想想，您这房子放的不租白瞎，要是再租出去。把人家吓个好歹。您老估计明计明年也去不了美国”
　　老郭一听这个，心里终于投降了。
　　“你这丫头嘴头子太厉害了，行了行了。啥时候搬？”
　　“就这周吧”
　　“那行！我一会儿给你交钥匙，丑话说在前头啊，之前的事我可全交代了，房租我也只要二千。之后有什么后遗症你可别跟我闹。什么被吓地失眠了，什么精神紧张、焦虑，什么无法正常工作了，什么吓出妄想症了，什么患上忧郁症了。这些词。我现在一听这些，就心率不齐，医生说我早博。你婶子一宿一宿睡不着，我要不是怕卖了惹麻烦早出手了。”
　　“叔，没事。这里没有那么凶的”
　　“你可别吓我，我揣着速效救心丸呢”
　　“真的叔，没事。就算有，也跟您没关系。这样的，我住的多了。”
　　“那……那这个会影响到我孙子么？”
　　“啥？”
　　郭叔紧张兮兮的压低声音“就是没出世的孩子”
　　“没影响，您放心吧。我虽然相面只懂些皮毛，也能看出您是个多福多寿的样”
　　“真的啊。那你给我看看我孙子是男是女。”
　　“都说是孙子了，您觉得呢？”说到这儿，端木突然瞄了手机一眼。不好。要迟到。“叔，那个，我快到点了。完事咱们电话联系，我快迟到了。得赶紧走。周三咱签合同”
　　郭叔见房子的事搞定了，临走前又约好了周三签合同拿钥匙等细节。两个分别，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