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的约会》邵柒柒

3、chapter3 这朵花掩盖

　　盖在牛排上的那朵花，在一个错误的角度上，会让人产生错误的看法，就像这起案子一样，“梁启佑虽然有嫌疑，同时也有作案的动机，但是他不满足作案条件。”
　　许诺叉起两块儿切开的小牛排，在上面淋上番茄酱，形成了个“串”字。
　　“死者身上有多处创伤，其中以脑后的创伤最严重，而尸检报告中提到的死因却是溺毙，这说明了什么？”
　　秦笙不假思索说，“你是说，有人伪造了验尸报告？”
　　许诺愣了下，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想，“既然这么能耐，她还有什么必要去伪装案发现场。”
　　秦笙被她这话堵的哑口无言，许诺用叉子点了下最上面的“口”字说，“房间门口，被害人在这里受到袭击，脑后受到不同程度多次重创。”
　　顺势点到下面的那个“口”字，“然后凶手将被害人拖进浴室，淹死在注满水的浴缸里。”
　　四周的墙砖，地板上全是被害人留下的已经干涸的黑色血块儿。
　　被害人的上半身整个泡在浴缸里，黑色的头发如同凌乱的海藻，漂浮在猩红的血水上面。
　　翻过来的整张脸，面目全非，已经完全被泡肿了，几条蛆虫在上面蠕动，随着惨白的皮肤脱落下来，便会露出掩盖在下面腐烂已久的肉。
　　照片上的场面，既恐怖又恶心，许诺没打算在吃饭的时候，恶心秦笙，影响他的食欲，三言两语把案发现场的状况说的格外简单。
　　“凶手难道不嫌麻烦吗？”秦笙蹙起眉头说，“明明可以直接把人弄死，为什么还要把人拖到浴室里淹死？”
　　“因为绝望。”许诺说，“你可以想象一下溺水时的感觉。”
　　整个头被按进水里，耳朵，鼻腔，全部涌进去了水，鼻子将不能呼吸，无意识的状态下，人会用嘴巴去呼吸。
　　不断地喝水，吐水，直到嘴巴再不能呼吸，仅存的氧气，在肺腔消耗掉，整个人会像是要爆炸一样的难受。
　　在难受的过程中，等待死亡，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要比这个，还能令人更加绝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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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吃得很慢，走出餐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两人伴着月亮和星星，走在马路牙子上。
　　秦笙欲言又止，许诺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说话，忽然秦笙快走两步转过身，直面她说，“小诺。”
　　许诺停住脚步，抬起头看他，“嗯？”
　　“我想说……。”刚起了个话音儿，刺啦！一辆深黑色的兰博基尼，擦着许诺的风衣边来了过去。
　　“小心!”秦笙眼疾手快的拉过她，半拥住她的肩膀，许诺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跑车的离开，迟迟没有收回。
　　连着喊了她好几声，许诺才堪堪回过神来，不合时宜的对他露出抹微笑，“我没事，对了，刚才你要和我说什么？”
　　原本准备到嘴边的话，忽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秦笙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注意车子。”
　　许诺点了下头，没在说别的，两人并肩继续前走，秦笙垂下眼睑深思，她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
　　那么拙略的谎言，她居然信以为真，放在以往的时候，她绝对会说，“你在撒谎。”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秦笙把许诺送到了楼底下，便回去了。
　　许诺走上楼，推开房门，打开吊灯，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呼吸深沉的有些紧张。
　　黑夜中，拉下的车窗，银茫皎皎的月光洒落进去，那张白皙俊秀的侧脸，修长的眉毛，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
　　“是你吗？”轻喟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戛然响起，许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隐约有些湿润。
　　洗过澡后，许诺回房间打开电脑，□□邮箱弹出条消息–来自鱼鱼。
　　里面是关于虞瑜在海圣音乐学院，找到叶陶后调查出来的结果。
　　许诺只是扫了眼，没有细看，随手输入一个网址，多方面的原因，在允许范围内，她被允许合理合法的登录到警察局的官网查找资料。
　　页面进入的很快，按在键盘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缓慢的键入几个字符，那是她凭借印象记下来的车牌号，啪嗒！一声，按下回车键。
　　等待结果的过程是漫长的，许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简短的词条，就几个字而已：棕黑色兰博基尼车主，徐少司。
　　“徐少司。”许诺不禁念了遍这个名字，手指飞快的键入这三个字，这次的搜索结果却是：404 NOT Found，“怎么会这样。”
　　警局内部都没有这个人的档案，只有两个解释：这个人的档案被特别保护了起来，她的权限不足够查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不管是哪种，都够让许诺心烦的，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吴悦。
　　“大晚上的谁啊，喂，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啊。”吴悦迷迷糊糊的对着电话说。
　　年纪轻轻的人，不仅在穿衣打扮上格外保守，就连作息时间，都古板的向老年人靠拢，每晚必须保持在7点30睡觉。
　　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这么说风就是雨的时候了，电话刚接通，许诺就后悔了，却还说，“帮我查下徐少司这个人。”顿了下补充说，“结果不着急要。”
　　“……。”挂掉电话，吴悦一脸吃了屎的表情，不着急要，你大晚上打什么电话，禁不住说了句虞瑜常说的口头禅，“老大，大晚上的放着觉不睡，你没事儿干，耍什么猴儿戏。”
　　放下手机，合上笔记本，许诺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的久久不能入睡，好不容易睡着，她就做了个梦，梦里什么都有，看上去是那样的真实。
　　圣彼得堡，冬日飘雪的季节，她却穿着单薄的春天衣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沿着彼得宫外面的那条河流，漫无目的的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