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往事 值得庆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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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放皱着眉，看看片子，又推了推眼镜。
“正常情况下，是可以维持三几个月的，可是一般过了中年的人，视力下降速度仅次于老年人和其他眼病患者，她脑里的瘤子，靠视觉神经太近，两处相离的空隙就这么大，”说着用手比划一下，“而且在我看来，这个瘤子应该已经有好长时间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发觉，但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下降的速度成倍速的加快，现在她的情况，就算是摘了脑力的瘤子．．．我也不敢保证她的眼睛．．．能不能恢复了。”
岗子沉默良久，抬起头静静的说道：“．．．能留下命就好，她以后的生活起居，我来照顾。”
“好，那就准备一下吧，过两天，就给她动手术。”岗子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诊疗室，应毓良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看于放，见他坐在那里，低头扣袖口的纽子。他瞟了一眼旁边放临时器具的推车，晃了晃手。
“林少，我想跟你请几天假，这几天我暂时不会回来，但我会安排好下面的人，让他们不要给你添乱。”
“可以，你这几天就好好留在这儿，安心照顾你母亲。”
“谢了。”
他点点头，“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事，你找吴医生，她会帮你。”
“她是你的女人？”
应毓良敛下眸子，“不是，我只是救过她一次，她这次帮我，是还我上次的恩。”
岗子挑眉看他，或信或疑的说：“我知道了。”
“恩，岗子，．．．覃爷现在对我的态度，你也知道，我希望她不要被我连累。”
“覃爷不是那种连女人都不肯放过的人，他不会因为你迁怒她，更何况，你们的关系也不亲密，不过就是一次见义勇为，不是么？．．．我岗子说一不二，我有自己办事的原则，不会给你说出去，你放心就是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应毓良放下了心里的顾虑，走出了医院。
‘暗夜’重新开门的这天，应毓良听说北区那边闻名京城的‘瑞福酒楼’被人一把火烧没了。
那里好像是飞龙帮的地盘，他当时就有些明白了。覃川这种一报还十报的性子，怎么也不会让人打一巴掌，连气都不吭，他没有在那时候做出反应，也只是在调查整件事情，或者在等待机会，比如今天，就是个机会，既然飞龙帮砸了他的‘暗夜’，他自然要在‘暗夜’重新开张的这天，烧了他们的酒楼，煞了他们的锐气。
“林哥，咱们今天的活动还继续办么？”
“办，要办的有声有色，覃爷既然让飞龙帮还了咱们那么一份大礼，咱们也就别辜负了他的心意才是。”
小文得意的笑说：“我就知道你会让继续，我早和他们说了，场子现在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等晚上开张呢。”
“你才跟了我多久，就这么了解我了？”
“谁叫我管你叫哥呢，不了解你，那怎么说得过去。”
他看着他笑笑，“好了，别耍嘴皮子，你再出去看看，记住，覃爷来之前，一定不能出什么岔子。”
“好，我记下了，我出去看着。”
他看着他出去了，有些疲惫的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这段时间以来，光是‘暗夜’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忙的焦头烂额，还要时不时地应付着底下那群人的无故找茬，让他恨不得自己最好能有三头六臂，立马就收拾完眼前的这堆事情，省的令人烦心。
说起来，覃川这久好像没有再来刻意为难他，也算是难得，是因为这种报复性的玩弄他终于腻味了，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让他无暇他顾？最好是前者，那样他至少能分出点时间，干别的事情。
“你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看向来人，心里暗骂小文出门怕夹了尾巴。他坐直身体，慢慢的开口：“回来了，你妈的手术怎么样？”
岗子走到沙发边坐下，“很顺利，等术后恢复完了，就能出院。”
他点点头，“那就好。”
“．．．今晚可能不会太平，你有准备了么？”
“该吩咐的，我都有好好吩咐，就看你那帮兄弟，会不会照做了。”
“我等会儿就过去，后面的事，你可以不用担心，你应付好前店就行。”
他翘起嘴角笑笑，“还真是可靠的人。”
岗子顿了顿，说道：“你现在的性子，实在变了很多，跟以前，像是天差地别。”
他轻挑一下眉毛，“我以前，什么样子，从我醒过来，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直接说我变了。”
“你自己不记得？”
“我醒了以后，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只不过是覃爷以为我撒谎而已．．．可以的话，就麻烦你和我说说，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
岗子低头思考一下，半晌说道：“我告诉你两件事情，或许你就能知道了。”
“成，洗耳恭听。”
“我是两年前跟的覃爷，当时覃爷还只是老爷子的副手，帮他打理帮里的大小事务。你那时候，可是老爷子身边的‘红人’，他每天都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你说了什么，基本上老爷子都会听。我记得，你第一次来店里的时候，带了一帮朋友，你喝醉了酒，发疯的让那帮人把店里也像上次那样，砸了个稀巴烂。那晚上，覃爷碰巧来了店里，看见你这么糟蹋他的地方，忍不住就让人揍了你一顿。后来据说，你回去和老爷子哭诉，老爷子大发雷霆，然后又叫人把覃爷给绑了，让你揍了他一顿，给你消气。”
“这还不算完，”岗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后面，两个大帮派之间的矛盾，越发的激烈，老爷子决定要向飞龙帮出手，把这么多年的帐都讨回来，您心里记着覃爷平时对你的不满，当时就鼓动老爷子，让覃爷带着兄弟们，亲自去和飞龙帮火拼，老爷子当时耳朵软，让你花言巧语的说上了几句，就同意了。覃爷当时也没反对，听了老爷子的命令，制定好计划，就决定带着人去了。那之后，你为了报复覃爷，鬼迷心窍一样的悄悄让人给飞龙帮送了信，把他们的计划全部抖了出去。当天晚上覃爷被围攻，差点就丢了命，自己受了伤，手下还死了不少兄弟，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逃了出来，回来后，你却和老爷子说，覃爷办事不利，害死了那么多兄弟，软磨硬泡的让老爷子把覃爷关了起来，不让人送吃的，也不让人给他止血治伤，就想那么要了他的命。覃爷虽然当时只是副手，但重情义，脑子手段也很精明，底下人对他都很敬重佩服，听他被你关了那么多天，底下的兄弟都开始不满，像老爷子要人，老爷子终于发现事情变得严重，赶紧的把人放了，好好的安抚了一番。”
“你当时看见覃爷这么多天还活着出来，心里更是不满，明里暗里的撺掇老爷子，说覃爷坏话。难得老爷子后面明白了，没有再听你的，渐渐地开始把手里权利，都放给了覃爷。再后来，老爷子生病没了，你知道你自己被覃爷抓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就逃了，只是你没想到，自己半路上又被人给截了回来，给关了起来。再后来就不用我来说了，就算你不记得那些过程，醒来后身体的那些伤，肯定也明白告诉你了。”
应毓良听了，好半天没说话，他现在心里的出的结论，就是清楚地知道了，这个人原来到底有多作死！
也难怪覃川那么整他，谁让他欠人家那么多。他实在不敢想象，他进到这副身体以前，这个人到底被整成了什么模样。不过想想张阖原来的话和行为，也知道，这个人原来肯定是像岗子说的，没什么好结果，所以后来才撑不住死了，换了他来替他受苦。但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被覃川直接再打死，或者关起来。
“做了那么多恶事，还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岗子看看他，笑笑说道：“我以为，你会死不承认的说自己没做过，是我胡说。”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没什么好抵赖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话还是总有几分道理。”
“呵．．．我去准备，你该到前店看看了。”
他点点头，起身往前店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