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生 他走到床边 ...
-
应毓良昏迷中是被一阵尖锐的疼痛唤醒的。
睁开眼睛,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那男人看他醒过来,转身唤来人:“去告诉覃爷,人醒了。”
覃爷?是谁?他动动身体,钻心的疼快麻痹了他的大脑。
“不想再挨苦头,就乖乖躺好别乱动”一阵清冷的男音,慢条斯理的带着警告传入他耳朵里。
他活动了下脖子,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他正低头在他手上动作着,稍有些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看不清楚样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尖尖的下颚。
“啊。”又一阵钻心的疼痛,唤回了他的思绪。他想勾起头看看他的手,推门的响动打断了他。
“覃爷。”屋子里的人都朝着门的方向,恭敬的欠身。
他顺着屋里人欠身的方向,把目光转向门口。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逆着光,他的脸上被打上了一层阴影。男人看他转头,悠哉的往床边走近。
他的五官很立体,棱角线条分明,锐利深邃的眼睛正盯着他,邪恶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意。
他走到床边坐下,凑近他,单手掐起他的下巴:“还活着,你命挺大。”
他皱眉看着他,他可怜的交际圈里面,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人。他咽咽口水,沙哑着声音问他:“请问,我们认识么?”
眼前的男人明显一愣,眯起眼审视的看着他,寒声开口:“你在装傻。”
他心里直觉得有些不对劲。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他自然的开口:“抱歉,我是真的不认识你。”
他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半晌,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过来给他检查。”
刚才的男人闻声上前,这次他看清了他的样貌。他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一根手指:“这是多少?”
他忽然有些想骂人。他看看这个长相漂亮的男人,不屑说话的闭上了眼睛。
那男人挑挑眉,翘起嘴角:“覃爷,他应该不是装的,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忘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那男人沉默了一下,“你还真是有趣,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能玩什么把戏?看好他,回公司。”
说完邪笑着站起身,带着一众人出了门。
房间里变得有些冷清,似乎只剩下了他的呼息声。没多会儿,他听见声响睁开眼,刚才的男人还站在原地,背着身裁剪手里的绷带。
“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人回转身:“覃爷的别墅里。”
“我这样昏睡了好几天么?”
“不长,三天而已。”
三天么?不知道吴筱筱会不会急坏了,现在会担心他的,大概只有那个火爆丫头和他的老师了,他应该上车的时候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放心。
“谢谢你救了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他礼貌的道谢,客气的询问他。
“来这么多天,第一次听你问人姓名,倒也稀奇。”男人有些讽刺的说着。
来这么多天?不是三天么?
“我叫闫涛。”闫涛顿了顿,说完走道床边的沙发上,叠着腿看新闻。
“知名医疗精英意外身亡,原因为患者家属寻仇?”“医者无德,杀人偿命!”“人民医院风波再起,假药真相背后竟是里外串通一气!”.........
应毓良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被加了强调色彩的标题,和他车祸有关的报导占据了整个版面,车祸现场照片上稀巴烂的车子和路面上扭曲的尸体,让他整个人忘记了呼吸,如遭雷击的僵在床上。躺在地上的尸体是....他么?他....死了?那为什么又活了!
“那个报纸,给我看看。”他抑制不住情绪地挪向床边,扑空掉落在地板上:“唔....”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还不快躺下。”闫涛看他的样子,有些诧异,回神赶紧把他拉起。
他固执的拿起那份报纸,报道的内容,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荒唐。原来如此,好,好一出栽赃陷害的大戏,甚至不惜搭上一条人命,这么用心良苦,真是难为了!老师.......您怎么样了。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违和感是怎么了,这根本不是他的身体,他现在别人身体里!
“回床上躺下,这样折腾,你有再大的命,也活不过第二次。”闫涛严肃的说道。
他充耳不闻的呆坐在地上,半晌:“闫涛,我能求你个事么?”
应毓良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狼狈的像只丧家犬一样。或许正是他的狼狈,让闫涛有些莫名的同情他,他递给他一块男士手帕:“什么事,你先说,我再决定能不能帮你。”
他拿着手帕擤擤鼻涕:“抱歉,脏了,回头我买块新的还你。”
“不用,你说吧。”
“后天,后天我想出去一趟,你能帮我吗?”
“.....不能,这事你去求覃爷吧。”
“覃爷?就是刚才进来的人么?”
“你是真的不记得覃爷?”闫涛有些惊讶。
他皱着眉摇摇头。不能说话,说得越多,错的越多。既来之,则安之,先冷静下来,别露了马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这个没人知道的身份,以后,或许可以帮他的忙。他要找出那个人,既然那个人这么费尽心机,他不回报他一点,又怎么能对得起他的良苦用心!
“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打的。”
“被覃爷?”闫涛看看他,沉默不语。
他看看闫涛,问他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他一定不会告诉他,“那覃爷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
“覃爷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我想见他。”
覃川靠在后座的车椅上,静静的听着张阖满腹疑惑的话:“覃爷,您觉得那小骚货的话,可信么?”
他拧起眉,想着应毓良当时的样子:“闫涛既然这样说,就应该出不了错。”
“哼,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当初他撺掇老爷子,差点要了您的命,老爷子一死,这小子孬的立马就遛了,咱们把他抓回来还没折磨几天,他就扛不住差点死了,现在醒来又整这么一出,要我说您也别费事,让兄弟们卸了他的身子,沉进海里得了。”
“不,再等等,我很有兴趣知道,他接下来要玩什么...今天不去帮里,先回去。”
“是。”
覃川回到家里,听闫涛说应毓良要见他的时候,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原来见他抖得和筛子一样,满地磕头求饶的人,现在竟然主动要见他?
“他想干什么?”
“应该是有事想求您帮忙!”
“他做他奶奶的春秋大梦,兄弟们没把他剥了喂狗,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他还想求覃爷帮忙?”张阖吊起嗓门高声说着。
闫涛没有理会张阖,躬身站在一边,等覃川发话。
覃川燃起根烟,顾自的抽着,半晌,邪笑着弹弹手里燃尽了半截的烟头:“告诉他,要见我,就自己出来。”
闫涛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覃爷,他的伤现在还不能走动。”
“他求我,自然他来见我,哪有求人的等着被求得的人去见他的道理。”
“....是。”
闫涛带回来的话,对应毓良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折磨成这副样子,还不肯放过他。
他默默地低着头,半晌,起身离开床上,摇摇晃晃的走向门口。这大概是他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从卧室到客厅,不过短短的几十米,他感觉自己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他站在客厅里,满头是汗的喘息着看向眼前的男人,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覃爷。”
覃川看着他的样子,心下挑眉,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并不答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张阖。
张阖会意,大步走到应毓良面前,抬起手,往他脸上扇去。力道之大,应毓良晃荡了两下身体,摔倒在地。
他咬牙颤抖着爬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不甘示弱的瞪着张阖。
张阖被他这一瞪,怒火上头。他抬起脚,狠狠的一脚踹上了应毓良的肚子。这个娘了吧唧的小骚货竟然敢瞪他,原来每次见了他们都哭喊着饶命的孬种,睡醒一觉,难道就不知道狗怎么叫了?
像他们这样能在道上混的,都不是吃干饭的,他这一踹一点脚力都没留,应毓良当场就捂着肚子,整个人都趴倒在地。
他额角冒的冷汗越来越多,可是他不能喊疼也不能求饶。他知道覃川在试他,他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白天的话,在他确定自己不是装的之前,这个男人不会停手。
他像一只蚯蚓一样的,从地上弓起身子,颤巍巍的杵着膝盖靠在一边墙上,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他倔强的抬起眼,依然像刚才一样的看着张阖,眼里甚至还带了些挑衅的意味。
他明知道现在这样的做法,极其不理智,可他就是莫名的不想这样被一旁的男人给看扁。
张阖刚才愤怒的心情,已经转变成了惊诧,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骚货原来这么有骨气?他有些拿不准还要不要再继续,犹豫着把眼神转向了覃川。
覃川敛着眸子,老神在在的坐在一边并不理会的接着抽烟,没有任何让他停手的意思。
张阖只好继续,抡起拳头向着应毓良的脸上砸去。
应毓良看他的阵势,赶紧抬起双手护住了鼻梁,往后退了一步。挡下他攻击的胳膊疼的厉害,他白嫩的皮肤上,立马出现了一块青紫。
张阖看他的动作,好像忽然间来了兴致:“哟,练过?有意思!”说着又抡起了拳头,毫不留情的向着他的脸上打去。
“张阖。”覃川发话,张阖猛地收手停下,回到他身边站好。
客厅里没人说话,一阵迫人的压抑后,覃川给自己倒了杯茶。清脆的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听说,你想见我。”
“是。”应毓良站在客厅的中央,面对着覃川,开口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应毓良看他并没有接口的意思,索性开门见山:“后天,我要出去,不管你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