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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却把它当作命运 其实要奚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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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奚萱说回国的这几天都过得还算完美,除了和莫先生的相遇,还有就是回国那天阳光灿烂的航班上的噩梦。。。
在空姐要求关掉电子设备后奚萱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蓝色大海的封面,《肖申克的救赎》里结尾时那样纯粹的蓝。
迟迟没有打开,想起Leon的话,"如果你要回去,迟早都得勇敢面对。"还有他那标志性的温暖笑容,心理医生总有种莫名让人信任的魅力,何况他还是一个和奚萱一样喜欢诗歌的和蔼小老头。
在得知共同爱好以后,Leon已经无数次建议她这样做,"Go back to find the lost you and you know you've got the key.再去找回勇敢的自己吧,你知道你有这把钥匙。"
而这把钥匙现在正静静放在奚萱眼前,她喝了一大口红酒,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小,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打开扉页,"喑弦"——右下角是那年幼稚笔迹,嘴角几不可察地露出一丝笑容。舷窗外的阳光正好,无数离别启程又终结,无数思念起航又归来,记忆慢慢苏醒的瞬间起飞的噪音淹没了一切。
再抬头窗外已经是繁星点点,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到旁边的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褐色的头发,很好看的发际线,嘴角好看的掀着,奚萱忙把视线转开。只是匆忙一瞥,也看得出对方很好看,刚刚登飞机时也被空姐拉着拍照,应该是明星吧。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对方依旧靠着座位拄着手紧盯着奚萱,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样子。
奚萱猛地抬头,慌乱中撞到对方眼神又忙低下。居然看出来了,多少年以后奚萱还会想到,应该也只有他能在第一秒看出她的不对劲,哪怕是彼此认识的第一秒。
"没有,只是眼睛有些酸。抱歉。"装模作样的揉揉眼角,可对方笑出了声。
"上飞机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你一点东西都没吃。我没有别的意思,好奇而已。"他推过来一盏纸杯蛋糕。
奚萱点头接过来,开始对眼前这个人放松下来,"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大习惯坐飞机,刚刚反应真的抱歉。"一本正经地扯了听起来最靠谱的谎言。
"我们都没有认识你却对我说了三句抱歉的话,那现在来正式认识一下,席京。"
"奚萱。萱草的萱。"见对方嫌自己麻烦,于是硬生生地憋回去了那句谢谢你的蛋糕。
"你不认识我?”对方很是惊讶。
"抱。。。我在澳大利亚四年这是第一次回国。"一般人会这么自恋吗?说真的,一般的明星都这么觉得吗?
”不急,江湖一直有我的传说,你可以慢慢了解。"明明是招黑的一句话,却被他说的诙谐无比,奚萱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起来很可爱啊,干嘛老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会长抬头纹的。"奚萱不自觉的摸上额头,好像真的有几条皱纹在那。
对方应该是没有什么恶意,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图的,这么想着,她用小勺挖了一点蛋糕送到嘴里。"很好吃,谢谢。"
席京打了个哈欠,眉眼中是掩不住的疲惫,
“嗯,少吃蛋糕自由基才能少些,老的慢些。”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奚萱乐此不疲挖着蛋糕的手停顿,决定收回那句话!!果然陌生人还是不能随便信任的!!
既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接下来的对话进展的异常顺利,这里所指的顺利,是说席京先生把奚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专业是啥单位在哪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都摸得八九不离十。
而关于自己的问题都答得模棱两可,作为公众人物的自觉这点还是有的,就算眼前这丫头会帮自己保密,保不齐哪天说漏嘴被有心的人发掘,又是个头疼的大问题啊。
而奚萱也渐渐发觉对方始终有些戒备,以为自己过头了,“你们这些明星都会这样吗?”
“嗯?”对方拄着头皱皱眉,“帅的没天理吗?”
“。。。”,
“这样平易近人。”这样问是不是有些唐突?会很明显吗?
席京没有回答她,把拄着的手放下,勾勾食指示意她靠过来。
奚萱把耳朵凑过去,“你和人不一样。”对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奚萱怒目之,偏偏对方还笑着告诉她,“等着看。”说完摁了服务按钮。
听到动静的乘务员有条不紊的走过来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两杯果汁谢谢。”
奚萱挑挑眉,你就给我看这个?
“席先生,您的果汁。常温刚刚好,请您慢用。”随盘附带的还有一个本子,奚萱还在不解,而对方再度发声,“不好意思您能帮我补个签名吗?刚刚登记时我轮到检查舱内卫生。”
这下奚萱心里亮得跟明镜似的了。
这样想着大喇喇的接过来席京先生递过来的果汁,没有发觉对对方已经渐渐放下的心防。不小心把果汁撒到衬衫和裙子上,席京忙把餐巾纸递过来,一边帮着擦桌上的果汁,无意中看到笔记本上划了又划,改了又改的乱七八糟的句子。
而奚萱正低下头擦滴到小腿上和鞋上的汁液,没注意到对方的变化。再抬起头来对方已经把桌上的事故现场处理妥当,随即抱歉一笑,自嘲的说,“别看我很安静,惹祸的本事可是不小呢。”
可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顿了顿,“你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的语气。
他刚刚的这番折腾让奚萱大概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也更奇怪,为什么反而愿意亲近对他不关心的人呢?但也只是这样想想,“万一我也想从你身上弄点什么呢?”
“得看你要的是什么。”
奚萱烧红了脸。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飞机上的乘客大多都进入睡眠,奚萱看着席先生长长的睫毛紧皱的眉头,抿抿嘴帮他关掉头上的灯。接着关掉自己的灯,在黑暗中张大了眼睛,只要一想到窗外飞机在平稳的气流里驶向那个地方,便再也无梦。
而一旁假寐的席京多年以后看到她在诗册中写道” 黑夜中我展开残破的羽翼,企图用往日的温暖抚慰你,忘却了途中荆棘的巧合,甜蜜的误解”时,心中苦涩无限,你把它当作巧合,
我却把它当作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