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丑媳妇” ...
-
容浅最近有点忐忑,沈沉自从上次回来住了两天后,再次神龙见首不见尾。当然这并不是导致容浅忐忑的原因。
五天前他被阿青知会,沈沉的父亲们要回来了。当时他正舒服的躺在阳台上享受阳光浴。这个通知一从阿青嘴里说出来,阳光刚好被云层遮住,光线一瞬间暗下来,让他莫名觉得阴风阵阵。
也就从那天起他莫名开始有了“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的惊慌。而这种惊慌在确定沈沉父亲们明天就要回来的消息后到达了某个临界点。
外面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儿清脆的叫声,这本该是一个让人无比享受的早晨,而容浅却躲在房里,来回踱步,忐忑不安。这两天他查了所有相关沈氏企业、沈沉父亲沈蔚卿还有他小爸齐莫寒的事。能撑起整个沈氏企业的自然不是凡人,别看沈沉这么厉害,跟他父亲比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沈蔚卿算是沈老爷子的老来子,沈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起了不婚的念头。虽然最后被暴力镇压娶了个名门闺秀,却是多年无所出。当时沈家旁系因为此事闹了一段时间,不过沈老爷子是什么人,虽然年轻那会不想结婚这事是任性了点,其他的事可是清醒的很,所以这么点涟漪沈老爷子都没怎么当回事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直到沈老爷子五十大寿那天,一个大着肚子的男人找上门,让沈老爷子对他肚子里的孩子负责。这也算是沈家一点辛密,不过这么个大家族要说隐私,还真有点困难,特别是当年的事情闹的还挺大。让容浅有点小激动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是沈老爷子原配夫人的亲弟弟。八卦之情熊熊燃起啊,咳咳,这个先放一放回头再讲。这个男人最后是被沈老爷子迎进门了,而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就是沈蔚卿。
不知道沈老爷子是担心自己儿子重蹈覆辙走自己老路还是因为年纪大了想早点抱孙子。沈蔚卿刚满二十那年,他就火急火燎的给沈蔚卿娶了个媳妇。而这个人便是跟沈蔚卿青梅竹马长大的齐莫寒。同年老爷子就抱上了亲孙子,咱们的沈大少沈沉。
沈蔚卿二十八岁那年,沈老爷子病故。沈氏因为沈老爷子的病故着实风起云涌了一番。可不到三个月,背后所有虎视眈眈注视着沈氏集团的人莫名其妙死的死,伤的伤,破产的破产。沈氏不仅没被动摇任何根基,还因此扶摇而上到达沈氏这么多年来最鼎盛时期。即使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也不得不对沈蔚卿雷厉风行杀一儆百的手段叹为观止。能有这么厉害手段的自然不仅仅只是沈蔚卿,还要加上他青梅竹马的伴侣齐莫寒。齐莫寒的身家并不高,说齐莫寒身家并不高并不代表可以小看齐莫寒本人,因为齐家人混黑不混白。除此之外更深的东西就不是网络八卦能探知的了。不过即使只是这么小小隐晦的一提,也让容浅的小心脏加快速度扑通那么两下子了。这样心里变化一种归于畏惧,一种归于激动。毕竟□□什么的是很多男孩子忍不住想探知又因理智止步充满幻想和吸引力的地方。这让他对未来的“婆婆”有了那么点小崇拜,不过这么点小崇拜在他想到前主堕胎这件事后被恐惧代替了。
明天就要上断头台了。
沈沉当晚仍然没有回来。第二天容浅被唤醒时还有点迷糊,他昨天想着对今天种种状况的估计,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有了那么点睡意。这时候被吵醒,就冒了那么点起床气,但在看到沈大少的脸后,他立刻清醒了。
“早,啊。”容浅开口打招呼。
沈沉瞥了容浅因刚睡醒还带着红晕的脸,再看向人因为睡衣没扣好几乎裸露到小腹的肌肤。静默两秒,才转移视线:“起床,洗漱。我在楼下等你。”而回到楼下的沈大少径直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喝掉,缓解一下刚才莫名的口干舌燥。
容浅洗漱好并没有换上阿青为他准备的衣服,而是换了一套为了迎接沈沉父亲们,特地去网购的充满青春、活力四射的运动服。希望沈沉的父亲们能看在自己这么阳光的份上能手下留情。
“换掉。”这是沈沉在看到容浅穿着第一眼说的话。
容浅身着正装靠在车窗一侧生闷气。沈大少自然闲不住翻看刚才助理送来的文件。
容浅生够了闷气,想到什么,慢慢移动身子靠近沈沉。沈沉拿笔在纸上勾画了一下,做上批注。容浅伸出手点了点沈沉胳膊。沈大少不理。再点了点。
沈沉转脸看向容浅。无声询问何事。
“你,你父亲们知道我堕胎的事吗?”容浅小声的问。
“你觉得呢?”沈沉反问。
容浅低着头绞着衣服闷不吭声。
沈沉看着一脸委屈的容浅,心里冒出来的那点火气又灭了。但要让他安慰容浅,也不可能,索性不再看人。
一路无话到达机场。容浅越来越紧张,可是沈沉闷不吭声,而且还拒绝自己靠近。他只能站在离沈沉两步远的地方继续装可怜。
航班很准时,他们站在贵宾通道上远远就看见沈蔚卿跟齐莫寒一前一后走出来。行礼在跟在他们身后助理的手里,这也直接断了容浅想以此献殷勤的念头。
沈沉叫了声父亲,沈蔚卿点了点头。容浅本来准备跟在后面喊一声,但沈蔚卿脚步并没有停直接略过他过去了,一声父亲卡在嗓子里,这种直接的漠视让他有点难受。
沈沉喊齐莫寒小爸的时候,容浅没有开口。齐莫寒看着比沈蔚卿冷的多,想也知道,自己不会受待见。他低着头跟在沈沉身后。容浅其实是感觉委屈的,前主的行为明明跟他无关,他却要因此处处受到责难。而前主的这个过错即使是他真心悔过,也不能完全得到原谅,这件事对沈家人来说如鲠在喉。一时半会是咽不下去了。
沈沉父亲自然不会同他们乘坐一辆车,离了那两个人的压力,这让容浅轻松许多。沈沉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举动让他有点寒心。他喜欢男人,而沈沉很大可能会是他一辈子相伴的人。偏偏这个人不仅长得好还很优秀,即使从虚荣心角度,他也不可能对沈沉没有半点绮思念想。有所爱就会有期待,可是……
容浅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看向窗外的沈沉,在心里叹了口气。
回程自然不是通向之前的别墅,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就拐上了林荫小道,四周变得静谧,因为天气和暖,他还能闻到花拌着土囊的清香味。这种从闹市喧嚣中独僻出来的清净感觉让容浅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沈家主宅并没有他之前预想的死气沉沉,不过倒是出奇的大。容浅保证在没有人带路的情况下,以他的方向感,能在里面迷上一天一夜,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沈宅建的很清雅,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静谧。车子路过一个小花园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有个九曲桥的亭子,很古朴,却能跟沈家宅子相得益彰。如果能够长期住在这个地方且不用面对沈家父亲该有多好。
车子在一个三层小楼前停下,容浅跟着沈沉下车。有幸见识了一下传说大户人家的管家。
管家差不多四十出头,冲沈蔚卿跟齐莫寒各喊了一声“先生”,“夫人”,迎他们进去。然后便是沈沉和他了,还好管家并没有漠视自己,尊敬的称呼了他一声“少夫人”。
沈沉点了点头,喊了声“齐叔”便进去了。容浅也露出微笑冲管家点了点头跟进去。
这样的容浅倒是让齐叔有点意外,他可是记得容家二少从进门那天就一声不吭,别说露个笑了,那脸冷的跟他们家夫人有的一拼,当时还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来着,这会子看到容二少这么阳光的笑容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沈沉父亲们是径直回的房,沈沉也没有管他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大厅有些尴尬,还好沈宅里面的佣人素养高,没有忽视他这么个大活人。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请他到沙发上坐好,又端来一些茶点让他享用。不过再怎么样,这种不主不客的感觉也让他很别扭。他其实想回房间,但他不知道哪一间是他跟沈沉的房间,偏偏他还不能询问。
沈宅的人在准备午饭。容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点吃了几个就有些食不下咽了。容浅不知道沈沉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像是要上刑场的死刑犯,时间被拉长,等待的过程让他觉得煎熬,而他却偏偏必须忍受。
先下楼的是齐莫寒,应该是洗了澡,换了一身没有那么正式的家居服,发丝可能因为没有刻意吹干的缘故还有些湿漉。
容浅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喊了一声“小爸”。
齐莫寒并没有无视容浅,点了头说了个“坐”。
容浅有些紧张的坐回去,齐莫寒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拿了本杂志就看了起来。容浅其实是既期待又紧张齐莫寒会谈到堕胎的事情,可现在人完全不提就算了,还一副好像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让他有种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沈沉是跟沈蔚卿一起下来的,他们边走边在交谈着什么。看他们走过来,容浅不得不再次站起来。对面的齐莫寒也放下了杂志,询问了一声“开饭吗”。
沈蔚卿点了点头,刚才就走过来的齐叔立马让人准备。过了一会儿,他们才过去餐厅。
容浅看出来,沈蔚卿一直处于无视自己的状态。齐莫寒还好,虽然不冷不热,但没有把自己当空气。沈沉的态度有点奇怪,一直对他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