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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无法恢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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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无法恢复的生殖系统
容洐半身靠着沙发,双腿随意的搁在玻璃茶几上,明明是于大家族而言颇没教养的姿态,愣是被人做出七分潇洒。
夏明涵下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容洐这般万事不由心的模样。整个容家,容洐是最难懂的,不同于容澄对他的态度,容洐对他可谓礼待,但夏明涵却总感觉容洐那勾起的嘴角挂满无数嘲讽。
“大嫂早啊。”容洐双臂交握于脑后,虽是这般姿态,言语问候却很是真挚。
路经容洐身侧的夏明涵只微缓了脚步,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声“早”。
容洐也不在意夏明涵的态度,又接了一句:“大嫂脸色不好。”
这次夏明涵却没理人。
“昨天我在医院看见大嫂了。”容洐笑看着夏明涵停下脚步,“大嫂身体可好?”
“三弟想说什么?”夏明涵盯着人,本就不好的脸色因为人的话越发显得苍白。
“只是关心一下大嫂,今天大家都去萧家拜贺,不如大嫂也一起吧,大哥也几天没回来了,没准能在萧家看见呢。”
容洐依旧笑意不减,态度平和。却是夏明涵最厌恶的模样,夏明涵盯着人看了良久才开口:“我会去的。”
“那大嫂收拾一下,司机已经门口等着了。”
夏明涵皱眉,看着容洐说完这句便起身收了笑,整了整袖扣后,往门口走去,好像这人坐在这不过就为了等他一样。
门口停了两辆车,司机拉开后面一辆车的车门安静等着夏明涵。夏明涵扫了一眼已经坐在里面的容洐,站定几秒才俯身坐进去。好在空间够大,夏明涵尽量远离容洐,靠坐在车的一侧。
容洐看了看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少许,才吩咐:“走吧。”
夏明涵闭眸靠着车窗,心中思绪万千,无论如何安慰自己也不能平复。他不知道容洐是真的撞见他在医院还是另外派人调查他,也不清楚容洐知道多少,只是看人这般笃定的样子,心中仅存的那么点侥幸还是被理智吞没了。覆盖在腹部的手一瞬间绞紧衣服,那种痛楚依旧,却没有一个人能为他感同身受。
因为萧家萧璧继任家主的事,容渊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回来,即便是在公司遇到他,也是来去匆匆,而因着萧玉的缘故,又是萧家这节骨眼上,容渊对他几乎算的上漠视,即便见到,也不会有什么温存,更遑论关心关心他的身体了。
这几日夏明涵一直不舒服,可能寒心容渊的态度,也可能不愿去接受一些既定事实,夏明涵一直强忍着没去医院,直到昨天晕倒在上班路上被路人送进医院,所有关于他不愿接受的判定还是下达了。
给他送这“判定”的竟然是秦牧,夏明涵躺在病床上看到秦牧的时候,还友好的冲人打了个招呼。
倒是秦牧看着人脸色惨白的模样,很不忍心,其实他与夏明涵也不过两面之缘。作为医生,也因为这人是容浅的大嫂,未免造成悲剧,他后来私下接触过夏明涵,只是没想到夏明涵看着温和,却是个刺猬性子,对于他含蓄表达的来意充满防备。
秦牧也不知道说什么,手中的病例递出去,却不见夏明涵翻看。
“不如秦医生直接跟我说吧。”
秦牧看着人强撑着冷静的模样,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
“秦医生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身体什么情况,我很清楚,我只想问,我是不是不会怀孕了?”哀莫大于心死,夏明涵问的很平静,甚至也并不期待秦牧的回答,结果太明显了。
秦牧皱眉看人,他是专攻男性生殖这块的,能来找他看病的自然是生殖系统出了问题,所以这种情况并不能说不常见,可看得再多,依旧让他无法冷漠对待。
夏明涵身体内的生殖系统确实已经很难修复,而且他现在还经常腹痛,唯一可能的一线希望是手术重新植入生殖系统,可秦牧查看过夏明涵的检查结果,原本可用来让生殖系统着床的地方受损颇重,这种情况再次植入新的生殖系统,成功的概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秦牧没办法欺骗夏明涵,只能沉默以对。
病房因为两人的沉默,一时气压极低。最终还是夏明涵打破了寂静:“我知道了,我可以出院了吗?”
夏明涵这么风轻云淡的态度,却是激怒了秦牧:“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夏明涵盯着秦牧的怒容,勉强勾了勾嘴角,却是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九年零六个月二十三天,够绝望了。”
秦牧张了张嘴,他想劝解点什么,却找不到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有些事是无法感同身受的,说理解的人不过空长了一张嘴,那些寄希望于用言语来拯救那些被海水淹没覆顶绝望的人,是多么可笑。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牧帮夏明涵办理了出院手续。
“你的账户给我,我回去把这次医疗费用转账给你,还没谢谢你帮我这么多忙。”夏明涵脸色依旧不好,却没之前那种过于的病态。
秦牧随手跟护士要了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后递给夏明涵:“这个不急,你回去先休息,空了再说。”又拍了拍人的肩膀,笑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回头请我一顿饭就好了。”
夏明涵笑了笑,秦牧这人确实心思通透。
秦牧将人一路送到医院门口,两个人不知还有什么心思,都略带迟疑的看了对方一眼后,不知如何启齿。
最终还是夏明涵先开了口:“这件事,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跟容浅讲?”
秦牧还在纠结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一个决定,一时有些没明白夏明涵的意思,反应了几秒才点点头:“没有病人的同意,医生是不能侵犯病人的隐私的。”
夏明涵维持礼貌的笑容轻声道了声谢,正准备与人道别,却见秦牧一副踌躇的样子:“还有事吗?”
秦牧又纠结了一会儿,才似乎下了个天大的决定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盯着夏明涵:“你跟我来。”说着率先走回医院,也不管夏明涵会不会跟上来。
夏明涵疑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没有一会儿,就到了秦牧的独立办公室,秦牧让他在这坐会儿,又不知去了哪里。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再出现。
秦牧一进门就把门关上,还落了锁,一脸紧张的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夏明涵。
夏明涵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没有贴任何包装纸的药瓶,不明所以的看向秦牧,无声询问。
“明涵,这个是我手上一个课题,这种新型药有助于恢复被破坏的生殖系统。”秦牧看到夏明涵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中一瞬而过的希望,又立刻道,“但是,虽然这个研究已经有几年了,部分的副作用也在研究中逐一减轻,最近这段时间药效也显示很好,但还是有些不稳定因素,且这种不稳定是没办法预估的。”秦牧后面的声音渐弱,有些希望后的绝望对人的打击更具毁灭性,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却无法放任不管。
“这药应该是不能拿出来用的吧。”夏明涵指腹摩挲着瓶身,却没有问关于药本身的东西。
秦牧点了点头:“没有通过检测的药是不允许用的。”
夏明涵握紧手中的药瓶,即便这药存在一部分隐患,却确实犹如悬崖壁上的一根枯木勉强支撑住他下落的绝望。理智告诉他,这药应该还给秦牧,因为私自拿研究中的禁药,秦牧需要承担的责任太大,这份人情他实在欠不起。夏明涵强迫自己将手中的药递回去,却抬不起手。
“谢谢。”夏明涵低着头,最终却只是苦笑着道了声谢。
秦牧看着人因着气血差,握紧药瓶的手泛出的不健康的青白,深深叹了口气:“这药每天一颗,你一个月后再过来找我检查一下身体。”还有些话不必明说,两人都懂。
车子平缓的停在萧家酒店门口,夏明涵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容洐先下了车,又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很是绅士的作了个请的姿态。夏明涵看了容洐一眼沉默下车。他不明白容洐今日所为何意,却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多年早就该习惯的孤军奋战,也不会在今时今日就会显得多么难熬。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夏明涵才发现容安并没有出现,并非意料之外,容安好面子出了名的,这种场面他会出席才叫奇迹。
萧玉面上依旧是挂着这几日来的冰霜面具,这怕是他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吃的大亏,也难怪他不高兴到连场面的周到都不愿意去做了。夏明涵有时候也会想,他的这个叔叔,长在在金汤匙里,每日与虚伪世故周旋,是怎么看上容安这么个人,甚至最后让这个人毁掉他本身该游刃有余的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