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到说相爱》沈田氏

6、回家？

　　高考前三天，在老妈的连环call下我不得不回了一趟家里，这一次老爸竟也出我意料的千里迢迢的从北京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三岁小女孩，他情人生的孩子，真是讽刺，他们结婚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邀请函，那种大红色的。据我所知，老妈去了，特大度的女人！
　　还没进到家里就已经闻到熟悉的鱼香味了，那是我最爱吃的菜，她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弄这个菜，感觉像是对我的补偿一样，那种滋味还真是不爽。但是，她是我最爱的人，虽然她也已经离开了我，组成了自己新的家庭。
　　“妈”只要打开了家里的大门就能看到在厨房里忙活的老妈，保温锅里不知道还炖着什么，刚好冒着热气。“叔叔没和你一起来吗？”环视了一下客厅，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就像很多面前自己一个人在家一样。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那种嘈杂的声音打乱了心里那种冷清的感觉，一下子便觉得好受多了。
　　“你想要他来吗？”她擦了擦手，走到冰箱前要了一份早就弄好的水果片，边吃边走到我的身旁。我随意看了一眼冰箱，那里增添了很多吃的东西，看来老妈这次是准备‘长住’，例如三天或者五天，不过我觉得这还是不可能，看冰箱里的估计估计就一天半，她太能吃了。
　　“我无心的问话你别当一回事。”我也要了一片水果，淡淡的答到。老妈看着我浅浅的笑了，她好像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一样，我心里怎么想的她一直都知道。其实吧，对于那位叔叔我还是挺喜欢的，虽然比不上老爸帅气，但是他会照顾人，而且他还是医生，对老妈的病情了如指掌，老妈和他在一起我心里边会比较安心。
　　老妈还想说什么，门铃却响了，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当初他离开的时候，这房子是留给我的，所以我把他的钥匙给没收了。老妈对他的离开不像我有那么多的怨气，哦不，我是怨恨。可能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他们就越能释怀了吧！
　　“小项回来了没有？”老爸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男人味，以前一直是我长大以后的目标，可如今听到他的声音，我只会觉得厌恶。
　　“刚到，你是不是项小美呀，长高了很多嘞。”
　　“阿姨好”
　　“嗯真乖，去和哥哥玩一下，阿姨马上就开饭。”
　　项小美迈着她那肥嘟嘟的大腿朝我走来，就连她那如呓语般的语言都能让我不知不觉的沉迷其中。
　　“项堔哥哥，你什么时候去北京呀？爸爸和小美可想你了。”
　　项小美是那种很可爱的小女孩，即使是我这种带有怨恨的人看到她也会心动，哎我承认，这么多年的孤单，早就没有了怨恨，只是自己还放不下罢了，也许这一次的团聚会让我有所改变吧，谁叫她长得这么可爱，哎呀真受不了，还长得这么像我，真怀疑是不是我老妈生的？果真遗传这东西，让人有点不爽。
　　“小美见过哥哥吗？”疑问，我可没去过北京，况且她才三岁，去了也不可能记得呀。但是我想多了。
　　“爸爸每天都会说到你，他说哥哥一定会喜欢小美的，是不是呀？”
　　我……
　　父母就是父母，永远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即使他们都组成了自己的新家庭。
　　多年前好像也曾有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和一位疼爱孩子间的对话：‘妈妈妈妈，我学校里的同学都有妹妹，我怎么没有啊？——小项想要一个妹妹吗？——嗯嗯——那小项可得乖乖读书啊，成绩好了才能有妹妹——好的’。
　　也许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还不大懂事，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也受不了他们的离去，可是，他们有想过吗？或许我要的只是他们偶尔的一句关心话，偶尔能接我回家吃饭。对于自己对老爸的怨恨，我知道那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能做的事，因为我只是想要一个像家的家庭，可是这一个微小的愿望被他的离去彻底打破了，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却打破了我的梦想，多么自私的老爸。
　　一顿饭下来，我都保持着自己的沉默，也许是我的脸色太差，就连多话的小美都变沉默了，老妈倒是没什么，因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我这个样子，可是老爸并不知道我的变化，所以会有点不自在。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他选择离婚的时候再多关心一下我生活中的变化，会不会就会选择继续自己目前的婚姻关系，只是为了我？
　　“有想过自己未来的打算吗？”看着小美躺在他温暖的怀里玩耍，听着他温暖的话语，微笑的样子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幸福，我的心里开始控制不住的难受了起来，原本埋在心底的怨恨再一次被提起。
　　“怎么？我还有未来这个概念？你当初离开的时候怎么不替我想一想这个在你认为那么严肃的问题。”我语气淡漠。
　　“小项，怎么和爸爸说话呢你？”老妈小声呵斥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躲在他怀里的项小美，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就现在我还真的办不到她想要我去做的事，我没有像她那样大度的心里。现在也只有她还敢这样对我说话了，她这样更像是我的亲人。
　　“我回学校了，你们请自便，绝对不要和我客气，这点东西我还是请的起的，你们的钱即使给我一辈子去花都花不完。”我指了指桌上的水果，淡淡的看了一眼项小美，拿起桌上的包转身离去。爸，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为什么你就可以抛下我不管不顾？
　　“项堔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当初不是答应我会好好管教他的吗？”
　　“管教，又是管教，够了项齐，他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下属。”随着她的离去，房里已经死一样的寂静了，项小美看着项堔的书包留在桌上的印记暖暖的笑了。
　　项齐嘴里的那个月琴却始终叫不出口，自己欠她的太多了。
　　“爸爸，我要和哥哥在一起，你带我去找他嘛。”
　　“好”
　　我回到‘公寓’之前已经先把自己给灌醉了，人们都说酒能消愁，我看是越醉越愁。本来还不是太差的心情如今已经差得不行了，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连续踢翻了几个路边的垃圾桶。其实比起被抓去警察局我更害怕回到宿舍后凌忝他们的询问，那时我该怎么回答他们呢，说我父母都有了自己的新家庭吗？还是说他们都没回来而我也并不是回家？酒虽然不能替我消去愁闷，但是却能让我不顾后果的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不是吗？
　　“胖子，开门！”我踉跄的站在‘公寓’门外，手里还提着一瓶没喝完的酒，在门打开的瞬间我在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往地面倒去，嘴里还嘀咕着好多星星啊（磕到头了）。
　　“胖子，凌忝，快来把他抬进去，重死了。”在我意识模糊之前，我听到了魏闻那急促的叫声，然后感觉有人把我手里的酒瓶拿开了，然后就没啥感觉了。过了不久，感觉有人在拍打我的脸，没有厌倦的一声一声叫着我的名字，可是那种感觉好遥远，我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手里边还死死的抱着什么东西，感觉软软的，比枕头好抱多了。可是那个声音一直都没消失，而且随着时间的拉长拍打的力度也随着加重了，竟有些微疼。
　　“别来烦我，我要睡觉……哎呀，你们...别挤在我床上嘛，会垮的。”我不耐烦的又翻了一个身。
　　胖子…...
　　魏闻……
　　凌忝:“……床你妹啊，在不放手，魏闻就被你勒死了。”
　　被凌忝‘歇斯底里’的吼声一下子就给惊醒了，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我又转了转眼珠子，看到了凌忝和胖子的脸，可是却没看见魏闻。“魏闻死哪去了？”一阵风吹来，我的酒也醒了一半，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明朗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公寓’门口，我刚才站在地方。我想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牵绊了。
　　凌忝非常不客气的白了我一眼，“死在你的肚子上了。”这一下我是彻底醒了，瞬间就起来了，对于自己的失礼，我有点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看魏闻了，只能对着凌忝傻笑着。而魏闻一直在弄着自己的脖子，偶尔还咳了几下，脸部通红。我很感激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却并没有多问，只是叫我去洗澡，然后给我熬了一碗姜汤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根本没发生一样。看到魏闻还在摆弄着自己的脖子，我小心的靠了过去。“你...没事吧？”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但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没事，这几天看书太多了。”
　　听了他的话，我点点头，安静的喝了一碗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