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空折枝

25、平行線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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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风声呼呼。

　　风声中有骚动，灾异的预兆。

　　顺着骚动的方向，无止尽的延伸，自然而然的往前走去。
　　自己要前往何方，目的地是哪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就那样自然而然的往前走去，不断的往前走……
　　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顺着这条路，也许就可以到达所谓的终点。

　　这样一想，就更加放心的走下去。

　　隐隐有哭声……

　　「别走啊……别走啊……」

　　是谁？
　　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哭？

　　有什么好哭的，真是懦弱的家伙。

　　停住步伐，转过身，他看到一个男人，和上次一样的奇怪男人。
　　腰身细瘦得像竹竿一样毫无曲线……

　　男人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
　　好奇的跟上去，发觉他走的是偏僻的小路。
　　尽量的避开人群。
　　一只猫跳过路旁的矮树丛。
　　眼睛碧绿碧绿的在黑暗中发着光。

　　湿气弥漫着，男人拖着慢吞吞的脚步走进了密林。
　　他看见那个人慢慢拨开杂草，俯下身去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草堆像是排挤他一样，发出愤怒的沙沙声。
　　然后男人拖着一把老旧的长柄铲子，加快脚步，走出密林。
　　放眼所及，全是井然有序的墓碑。

　　强风吹起男人焦黄的头发。

　　雾气朦胧，白花花一片，还是没办法看清楚男人的面貌。

　　不疾不徐的开始挖着土堆。

　　一切都像是哑剧一样。
　　他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男人所有的动作。

　　只有松软的土堆落下时发出的嗤嗤声，像是油炸煎饼一样。

　　啪咑─

　　一滴水落在男人脸上。
　　一滴，两滴......

　　男人拨开落在脸上的雨珠，摊开手看了看，才露出有些迷茫的表情：「就要下雨了啊……」

　　用力的朝着土堆柔软的部分铲下。
　　雨势越来越大了……

　　男人仍然持续着手边的工作，只是看起来开始有些着急。
　　舔舔唇，自言自语：「云层这么低，是要打雷了吗？」

　　也许是着急再加上喝酒所以手更使不上力了，铲土的效率越来越差。

　　像是知道这一点的男人，扔开碍手碍脚的铲子，直接用手扒起土来。
　　男人全然不顾自己的衣服会因此变得脏污。

　　全心全意的挖土。

　　指甲断了，渗出鲜血。

　　男人全无知觉似的，只是重复着掘土的工作。

　　「放心，放心，马上来了……」
　　咧开嘴凄凄惨惨的笑了，挖得更狠……

　　那双手，已经不是他的了。

　　雨，开始粗暴的下，像石头打在身上。
　　血水和着黄土，快速的流往低处。

　　远处白光突然照亮了黑漆漆的墓地，男人的脸在一瞬间更苍白了。

　　伴随着闪电之后的雷声，男人疯狂的扑上土堆，在黑暗中用力拉出了什么事物，紧紧抱在怀里。

　　像是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的抚着。

　　那是......

　　「别怕，别怕啊，有我在这，没事的……」

　　嘴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语，安慰着什么人一样，不断的不断的回荡在雨中……说不出的诡谲透顶……

　　「一直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呵……」

　　「哪里……哪里都不去呵……」

　　远处白光一闪，突然扯破黑暗。

　　他注意到男人手里抱着的，是一条手臂，白青青的手臂。

　　一股浓浓的恐惧感掘住他的思考。

　　瞇起眼，待想靠近看得更精确，耳边又传来哭泣的声音。

　　头痛的闭上了眼。

　　风拍打着他的脸颊。

　　「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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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

　　头痛欲裂。

　　模模糊糊的听见呜咽，顺从自己的心意跟随着。

　　推开阻隔一切的那扇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见男人缩得小小的身影。

　　整个人裹在棉被里，似乎发着抖。

　　看着这样的情景，突然间震慑了。

　　「你……」
　　轻轻推了推把自己裹成一团的男人，心情无比复杂。

　　哭得通红的眼睛睨视上来，不由自主的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还好吧？」
　　男人只是摇着头，微弱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川崎站了起来。

　　「呜……」

　　脚边传来轻微抵抗的力量，低头看去才发觉男人紧紧纂住自己的裤脚。

　　叹口气，轻轻拍着男人的背脊，开口解释：「我只是要去倒杯水。」

　　男人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紧紧的攫住他，一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
　　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川崎一根根慢慢的扳开男人的手指。

　　好不容易完工松了一口气，男人的手又死命的扯住川崎的袖子。

　　想要尽快的让自己完全清醒的来消化发生的事件，于是必须先让男人镇定下来，虽然不断的安抚着对方，可是男人始终维持着细小的抵抗。

　　只能像小孩一样拉拉扯扯的，头痛的感觉几乎麻痹了，甚至连腿部也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可是不知不觉中男人终于耗尽体力慢慢的停止抵抗，渐渐的睡着了。

　　轻轻拉开男人的手指，放进棉被里。
　　川崎慢慢的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在下楼的时候还绊了一下，摸黑到了厨房，黑暗中看见滤水器的灯，拿起杯子就着手指触摸到的形状，把杯子凑近出水口。

　　大约在水慢慢的装了2/3的时候，楼上隐隐约约传来碰撞的声响。

　　心脏突地收缩，赶紧钮上开关，转身摸着墙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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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只是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心狠狠的被撞击了。

　　只觉得……很脆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