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空折枝

20、边缘特别篇─话剧

　　[原创] 边缘特别篇‧话剧

　　为了下学期的话剧比赛，也开始努力彩排的同学们，
　　在多方努力下拼凑出剧本─PAST V.S. FETURE 。 FRUSTRATED。

　　讨论过程中的灵感我就这样把它们纪录下来。

　　包括，那些询问别人的回答，无意中抄录的字句，以及在书桌中翻找出的字条等。

　　总而言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川崎2005.01.1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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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从二楼一跃而下。
　　要是我这样说，别人一定会以为我在卖弄什么文学，其实并不是，因为我的弟弟就叫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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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真哉的旁白

　　「别哭，会很丑啊。」

　　就像以前安慰我那样，你嘴角牵起我熟悉的弧度─任何人都无法模仿。
　　就这样剎那间的空白，我甚至无法思考任何言语，让你留下，停下，为了自己。

　　今天的风真大啊─

　　你将眼前的发丝拨开，这是多年的习惯，即使如此我仍然不能避免的感到惊讶。

　　风抑郁，一朵云也没有。
　　天血红，一滴雨掉落在我脸上。
　　浓浊的气味，雅尔塔会议的前戏。

　　这是大屠杀前的序曲，我听见隐隐的吶喊，从地平线的那端，飞奔过来。

　　我看着你的背影，感觉某些事物就要消失。

　　２．裕二的字条
　　TO MY DEAR FRIEND

　　那张轮椅从暗处缓缓驶来，从过去到未来，未来到过去。

　　和五年前他离开的那天，吹着一样的风。

　　黑白交错，光影重合，你说时间到了。

　　我没有流泪。

　　他走的时候，总是微笑着，很开心的样子，所以我也努力地挤着脸部的肌肉让它们看上去也和他的表情一样的般配。

　　我真不知道这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

　　天好冷，他说，所以要走，去一个阳光永远灿烂的地方。
　　这种地方有吗？我怀疑。
　　他说，当然有，我去找，找到后，来接你一起去。

　　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找？我没有问，他已经走了很久，也是过了很久，我才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

　　天还是好冷，他已经走了多少个日夜，我已经数不清了。

　　那个阳光永远灿烂的地方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找到？

　　我已经不再去想。

　　边缘─特别篇‧话剧2

　　３．木下的口述

　　「木下，上次的经验让我知道你是植物杀手，这次别再搞砸了。」
　　「抱歉，我只是忘记了。」
　　「别再犯同样的错，这次是美国花生的苗。拿去吧。」

　　我把那个小盆栽搬到阳台去了。
　　上次的失败是因为我想让它吹吹风，却不小心将它遗忘在阳台的角落，但是这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每天都要认真浇水！
　　每天……

　　「木下！你做什么浇这么多水，这样植物的根会烂的啊─」

　　于是，就像被水淹死的仙人掌。
　　我看见过度的罪恶。

　　４．川崎的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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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医生说我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如果这一个月又发作，大概是没办法和你一起过新年的。』

　　我很抱歉……
　　─PAST V.S. FETURE 。 FRUSTR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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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我的故事，你笑了。

　　那是我熟悉的笑容，不忍伤害的温柔。

　　「你还是这个性子啊─」
　　似乎有所感叹，你想起我们过去的日子。
　　「一直是这样的。」
　　不是想争辩什么，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在任何情况下，你仍然能够一直保持着，保持着这样的微笑，我不明白。

　　你伸手摸摸我的头，就像在安慰闹情绪的孩子。

　　「我是没有你的好修养，但是这个社会本来就是现实的。」
　　「不─」
　　你摇摇头，我看见阳光从你发间行走，就像那些逝去的岁月。
　　「宁可天下人负我，莫叫我负天下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吧。」我不以为然。

　　「是啊，但我也不过希望你别太过坚信那些道理。」
　　「但是，不这样就不是我了！」
　　「嗯─」

　　我看着你的笑容，内心有踏实的感觉。
　　真希望能永远一直这样下去。
　　『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肯定』有句广告词不正是这样说的。

　　你曾经说过我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但我现在是那么后悔没有发现你真正想让我明白的事情。
　　相处了那么久，这些日子让我一直以为已经够了解你，实则不然。
　　我始终不能了解的，到现在还是一样。

　　你是那种只会将痛苦默默往肚里吞的人吧？
　　我讨厌你这种个性。置身事外的态度。
　　虽然我不喜欢那种肥皂剧中的对白。但是你不能完全没有任何交代。

　　「真哉是个很好的人呢。」

　　就是你认为的好人是不能伤害的，所以你才这样不肯告诉我实情。
　　哈，可笑的是，到现在为止，也只有你说过我是好人。
　　好人的定义是什么？
　　朋友的定义又是什么？

　　我只能说，我们之间的界线太模糊。

　　５．事件。独立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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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们，还没来得即赶上那班车。
　　通往未来的。
　　─PAST V.S. FETURE 。 FRUSTR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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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放寒假了。

　　我在收拾书房时，发现那本灰色的记事本。
　　那是你常常拿在手上，放在身边涂涂写写的本子。
　　没有考虑的，只是想回忆一下，我翻开封面，翻开过去。

　　『等你看到这本记事本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哎呀，我甚至坏心的想：那种性子，我想说不定是在连三个孩子出世以后都还不见得发现。虽是如此我还是得写，对了，你上次欠我的喜酒，啥时补给我？

　　不过，我想你看到的那时我也有了我的结局。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有得有失，我们也不必太过在意那些了。

　　这样不仅仅是跟自己过不去，连带的也影响到了别人。

　　还是那句老话，也就不重复再说了，我的处事原则你是知道的。

　　总是要过日子的，我们要看那些光明面─这让我以为自己是个传教师。

　　《皆大欢喜》里面一开始不是有个奥兰多，啊，就是你很讨厌的那个家伙：

　　总是绝望的认为自己在世界上所占据的位置如果空出来，也许可以有更好的人来递补。要是他死了，不会使世间受到什么损害，因为他在这世上什么也没有。要是他死了，不会有什么对不起朋友的地方，因为根本没有朋友会来哀掉。要是他死了，那也只不过死了一个心甘情愿去死的人。

　　我记得你读完这一段就大声指责：「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可是我得替他澄清一下（虽然我也认为他是个情感过盛的愚蠢家伙），其实他也只是因为兄长对他漠不关心，才会说出自己无朋无友，情愿去死的话。
　　等等，先别笑。

　　虽然我知道这个理由不能让你承认，但我们就先这样认为吧。

　　家人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这是没办法和友情比较的，完全是不同的东西。
　　你又要说愚蠢了。
　　就像我这台计算机，老是不听我的意见，连我的指令都擅自更改。
　　改天有空的时候来帮我调调吧，也许是之前那个不兼容的问题。

　　唔，对了，还记得我给你的美国花生苗吗？
　　别忘了照顾它啊，我怕它又惨死在你手下。……』

　　今天一大早就下着雨，看样子不下一整天是不会停的。
　　气象预报说寒流来袭了，出门的时候觉得还好不是很冷，但是看到周遭的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好像我真的应该多穿些。

　　那个坡地，总是刮着风。直到那阵风吹过，我才微微感到有些寒意，可是你知道的，我健忘的老毛病又犯了，那件外套我还扔在沙发上。

　　春又闹脾气了，因为下雨他看不见天空。

　　不过说实在的这次的雨还真不小，唔，应该说风也蛮大的。
　　虽然我和春都已经把防范的措施都做了，但是风括过落地窗发出的嘶嘶声还是让人背脊一阵发麻。

　　转开电视，刚好看见日本大地震的报导。

　　春在一旁吵着要看气象新闻，所以我就把遥控器给他了。

　　「东西向的气流可能会滞留，近一周可能都会维持这种阴雨绵绵的状态…」

　　你一定会笑着说我似乎是转性了。
　　还好吧，只是不再去做太多无意义的争执。

　　昨天一直没空给你写信，现在春一人霸着电视，我赶紧来用计算机，免得等一下春他又要求要用计算机了。

　　啊，他又在叫我了。

　　什么？
　　要吃早餐了？

　　刚才不知道是谁才在说我弄的早餐根本不能吃。
　　算了。我等一下再去重做一份吧。

　　要不要吃就随便他了。

　　或许和你相处久了，你的处世态度也影响到我了，Maybe。
　　套句你说的：

　　他也只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小鬼。

　　于２００５年１月Ｘ日

　　边缘─特别篇‧话剧3
　　USUALLY

　　你要求我说个故事，就像往常一样的，只是习惯。

　　习惯于要求，习惯于我们之间的时间流逝速度，习惯于那些细微琐碎的事物。

　　很久了。
　　有多久？
　　从形成宇宙的母体膨胀碎裂，我看不到属于你的细胞基因。

　　你从不计算的。
　　我收集碎片的乐趣。

　　于是我想到那个画面。

　　关于背影和橘子的爱情故事。

　　恋上光明的橘子渴望脱离影的束缚。
　　每天努力的蕴酿等待着那天的到来，直到那个秋天，烨然的收成。
　　等待是漫长的，结果是期待的，意外是不可避免的。
　　雀跃的离开干枯的枝桠，才悲哀的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在二者之中选择。
　　属于三位一体的游戏。
　　橘子这样想着，早知道，就维持原本那样好了。
　　不可避免的，脱离之后的风干，它渐渐散发属于果类的香。
　　腐败抑或成熟？

　　不管如何，都无法避免走上这条路了。
　　它感受到奇异的胀痛感，体内的肉兴奋的激突，呼叫着，欲拥而出。

　　早晨，中午，傍晚。
　　时间静静的流逝，它看见道路尽头的抉择。

　　「后来呢？」
　　你总是能够在适当的时候追加上适当的句逗。

　　就这样顺势进行下去吧。
　　等到那个永远。

　　事实上是这样的，直到最后橘子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或许有些事情，没有决定什么才是正确的吧？

　　你的眉心轻轻的陇起，就像是滑落的山脉。
　　我看见断层，土石流，以及不断挣扎的身影。

　　「故事，还是要进行下去。」

　　不满意我安排的结局，你伸手拿起窗台上的那只橘子。
　　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就像是目睹绞刑的默者。
　　无声的催逼着。块肉之间，不是血的味道，我闻到，那属于含蕴无限的清香。
　　就像是许久以前，芬芳的青草味，香郁的力量，郁积一切静定。

　　「你也要吗？」
　　不，不对。
　　汁肉四溢之间，是一片朱红，破碎的肉块。
　　芬芳早已不复存在，那属于我的檀木清香。

　　橘子(不，那或许已经不能算是)。
　　橘子皮。
　　橘子籽。
　　果肉。
　　这是一个兄弟阋墙的故事，你说。
　　橘子皮选择了阳光，安静的落在窗外。
　　橘子籽投奔了背影，熟睡于松软泥土。
　　果肉无法选择，光影之间，杀身成仁，舍身取义。

　　当我死时
　　葬我
　　在光影之间
　　枕我的脊梁，覆发面上

　　在黑土，阴湿的子宫
　　我便坦然睡去，睡一个纪元
　　听两侧，安魂曲悠悠
　　观四方，哭北风凄凄

　　架起两道，阴阳桥
　　你在奈何西，我在阳关东
　　隔的是数道腐烂发霉的橘皮
　　河水滔滔，朝东

　　你要求我说个故事，就像往常一样的，只是习惯。

　　习惯于要求，习惯于我们之间的时间流逝速度，习惯于那些细微琐碎的事物。

　　一只干瘪的蚊子渴望吸血。
　　朱红色的液体，琥珀般的光泽。
　　极度接近生命，极端接近死亡。

　　一声清脆的掌声。
　　永远的承诺。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永远有多远？

　　在双手之间。

　　在你或我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