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双生〔希伯来神话〕》冰银水夜

71、番外 当邪影与路西菲尔穿越到异世⑵ “宁在地狱

　　“宁在地狱为王，不在天堂为奴！”
　　包含决绝、屈辱、悲哀等种种复杂情绪的话语在耳边轰然炸响，在场所有生灵凝望着路西菲尔，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天堂的边缘，金发天使背脊挺直地站立在此，胸口上，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抵在心核所在之地。他苍青色的眸子依然闪烁耀眼，却不在如同以往一样澄澈纯洁，盈满着仇恨死死地盯着面前天使的金瞳。
　　这双眼睛他很熟悉，曾经有无数次也在他的身上出现过。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尽管有八大天使，可神神降时所选的天使，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
　　光耀晨星的美誉，完美的容颜，三界之中最尊贵的身份，拥有种种普通生灵望天也无法望到的宠爱他怎会不如一个人类，怎会不如那个名不副实的圣子，他不甘心。吾神啊，您当真如此绝情，为了区区一个人类，要把忠诚信仰着您的我以及其他天使不给除堕天之外的另一条活路吗！
　　冰冷的金瞳没有为此话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依旧是如玄冰般寒冷，冷得让路西菲尔自嘲的笑声在胸腔中久久回荡。
　　这就是神，这就是自己信仰了许久，却把自己逼上绝路的神。耶和华，你好一个创世神，好一个天使的信仰！
　　一道锋利的寒芒闪过，笑容悲哀的金发天使如断翅的鸟儿直直从九重天堂之上坠落，混沌深渊在底下敞开大门，仿佛一只等待着食物入口的野兽的血盆大口，瞬间将失去所有荣耀的前炽天使长吞入。天使金发最后扬起的弧度，是满含绝望，破碎不堪的弧度。
　　金发天使眼中最后所倒映着的，是光明美好的天堂。他曾经对天堂有多么尽心，多么喜爱，现在他的自嘲就有多深。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让您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吗，吾神？
　　天使带着最后的信仰，向他的神提出质问。
　　得到的答案，是足以让他信仰尽失的永恒的沉默。
　　金色的瞳孔看着消失的天使身影，一丝淡淡的悲哀、不忍从中浮现，转眼间又消失，仿佛幻觉一般。
　　梅塔特隆上前几步，张了张口，却到底没有说出任何话。
　　质问？他做不到。他的一生，都会追随在神的身后，无论神做出怎样的决定。但……
　　天国宰相扭头看了一眼前炽天使长消失的地方，眸子里盛满悲伤。但这对于路西菲尔殿下来说，太残酷了。
　　梅塔特隆的眼睛突然瞪大，嘴唇微张。混沌深渊上空，那个身影，那个身影不是……
　　有天使比梅塔特隆更早发现底下的异状。
　　“啊！米迦勒殿下！”后方天使的一声惊呼让从未被用负面情绪直接对待过的，尤其还是自己的宠儿散发出来的恶意对待的耶和华从怔愣中回过神。
　　他扭头看过去，迎上来的是一双冷酷如冰的红眸，没有崇敬，没有憎恨，只有满满的漠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早已不再抱有希望。
　　快速坠落所带来的冽风吹散了红发天使长长的头发，凌乱的在空中飞舞，他似乎是挑了挑嘴角，又似乎是没有，华丽宽大的黄金羽翼在坠向路西菲尔消失之地的过程中从羽尖开始，逐步染上罪恶的颜色，深沉、浓重。
　　红发炽天使微微张了张嘴，虚无的声音直接飘入耶和华的脑海。
　　【神爱世人，只是无情罢了。】所谓的博爱，从另一方面来说，不就是无情吗。
　　耶和华瞳孔一缩，伸出手。路西菲尔堕天，是他不得不做的妥协。可米迦勒，既定的下一任炽天使长，根本没有必要去堕天。
　　但看着红发炽天使冰冷无情的双眼，那双往日里充满活力与灵动的火红色眸子深处慢慢浮现的幽深黑暗。红发炽天使勾起冰冷的微笑，抬起手……
　　现场无论是堕天还是没堕天的天使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就连耶和华，伸到半空中的手也是一顿，随即无力地垂下。
　　米迦勒直接将自己的心核硬生生挖了出来，揉成了粉末。
　　【所谓的创世神，也仅仅是属于光明的创世神罢了。偏见黑暗，其后果，却让路西菲尔和其它无辜的天使来承担。耶和华，天使不是工具，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红发炽天使很高兴的在坠入深渊的前一刻看到了耶和华骤变的脸色。不过……
　　混沌翼那家伙，果真还是一样的不靠谱！(“▼皿▼）开个通道都能把坐标搞错。还让他跟路西菲尔失散了！果然还是应该把它仍回去管理世界去。
　　“吾神……”梅塔特隆担心的看着似乎大受打击的上帝，轻轻唤道。
　　金色瞳孔的主人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几丝波动，随后眼睛一闭，再次睁开时已是圣子弥赛亚。
　　梅塔特隆抿了抿唇，没有理会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弥赛亚，转头看向水晶天。
　　吾神刚刚是在……悲哀吗？
　　而回到大圣堂的耶和华，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的寂静与内心丝丝的迷茫。头一次，他不确定，他这样做是不是对的。可是，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不是吗。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好。
　　虚空中，巨大的紫色单眼紧闭的眼帘缓缓张开一道缝，它的瞳孔里倒映着它亲自选出的创世之神，它可以感受到的，创世之神不应有的迷茫与怀疑，但此时此刻，它却不想再像以往那样冷酷地告诫他，他该做的，不该做的。
　　罢了，创世之神也需要休息的时间。
　　这样想着，巨大的紫色单眼又陷入了沉睡。
　　寂静凄冷的大圣堂中，象征着最高地位的御座上，如同以前的千千万万个日子那样，柔和的圣光洒落，但今天，却似乎要更加黯淡一些。
　　而此时的混沌深渊。
　　本以为买一送一大赚了的混沌深渊正想好好的将天界两个高端战力尽快染黑谁知道……
　　邪影手里拿着一团自不量力扑上来的黑暗力量捏扁搓圆，一双火红的双眼此时微微眯起，充满冷酷与锐利。
　　他轻哼一声，声音低醇悦耳，却是伴着冰渣子飘出：“自己放开，或者……”手里的黑团一瞬间融入他的手心，眨眼间便被同化为他自身的力量，一丝一毫属于混沌深渊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混沌深渊衡量得失后，很识相地放开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路西菲尔身边的黑暗力量，默默的，默默的退回了深渊深处。
　　感受到自己损失了的力量，再看看明明吸收那么多对天使来说谓之毒药的黑暗力量了却像喝了杯水的红发炽天使，别说堕落了，羽翼尖都没见黑上那么一丝。混沌深渊顿时觉得有种自创世之初起就从没有过的心塞感觉。
　　我靠之！那个怪物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