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经年，照一如实。》一叶曦醉

3、两小无猜之这些年

　　1.【蔡照八岁，陈秋实六岁。】
　　八岁的蔡照有个小尾巴，那就是六岁的陈秋实，蔡照走到哪陈秋实就跟到哪，跟在身后甜甜地叫照照哥哥。一般七八岁的小孩子都闹腾地厉害，后面跟个小尾巴始终不方便，但蔡照不，蔡照本来性格就是挺早熟一孩子，沉稳不爱说话，不喜欢跟同年的那些男孩子一样玩那些欺负小女孩的把戏，他就喜欢陈秋实粘着他，喜欢陈秋实一口一个照照哥哥地叫着他。
　　“今天又出来等我放学？”蔡照放学回家远远地就看到站在胡同口等他的陈秋实。他今年八岁了，到了上一年级的时候，但陈秋实还不行，刚开学那段时间，陈秋实为了蔡照上小学的事还大闹了一场，非要跟着蔡照去上小学，大人们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是蔡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哄好的，于是从蔡照上小学的那天起，陈秋实都会去胡同口等蔡照放学。
　　“嗯！因为蔡姨说他们今天不在家，让你去我家住，所以我提前出来等你。”秋实看到蔡照过来眼睛都发亮了。
　　“嗯，我知道。”蔡照淡淡地应了句。
　　“照照哥哥，你今天学了什么啊？好玩么？你累不累啊？你上学了，我都没人陪我玩了，好无聊的！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一起上学啊？”陈秋实也不管蔡照无所谓的态度，一蹦一跳走在蔡照前面，嘴里也一直不停地问来问去。
　　蔡照看着在前面蹦跳的身影，又想起了三年前那晃来晃去的小马尾，虽然秋实已经剪去小辫子很久了，但是蔡照总是忍不住去想。跟在小屁孩身后慢慢的走，时不时回答下他的问题。就这样走回了秋实家。
　　“陈姨。”
　　陈妈妈正在院子里忙着收拾东西，听见称呼就笑眯眯地抬头说话：“照照回来了，快进来。你爸妈今晚有事，所以就让你到咱家来住一晚。”
　　“嗯，谢谢陈姨。总是麻烦你们真不好意思。”蔡照总是礼貌客气，彬彬有礼。
　　陈妈妈越看越喜欢，真希望自家浑小子也这么乖，可是臭小子总是能把自己气的要死，惹急了还知道往老蔡家躲，真是！蔡照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陈秋实看他妈妈一直盯着蔡照不知道琢磨些什么，一下子就急了：“妈！你不许看了！照照哥哥是我的，你不能抢！”
　　“我…”
　　“想也不可以！”说着站到蔡照面前，试图挡住他妈妈的视线，奈何蔡照比他高，他也发现了这点，努力地踮着脚把蔡照“护”到身后。
　　蔡照“噗哧”一下就笑了，陈妈妈也跟着笑开了。陈秋实还在孜孜不倦地瞪着他妈妈。
　　晚上。
　　陈妈妈给两孩子整理好了床铺，就离开了。陈秋实迫不及待爬上了床，等着蔡照。（他们是孩子，你们要纯洁！）
　　“秋实，你睡里面。”蔡照坐在床边脱衣服。
　　“啊？我想睡外面。”苦着小脸哀求。
　　蔡照不应：“你睡觉不老实，万一滚下床呢？”
　　“不会的，有你呢，我不会掉的！”秋实笑眯眯地看着他。
　　蔡照还是不语。
　　“照照哥哥～哥～哥～你最好啦，我想睡外面，哥……”
　　蔡照妥协。
　　蔡照躺好，陈秋实还在动来动去，缠着蔡照要玩一会，玩着玩着就累了睡过去了。陈秋实睡觉蜷成一个小虾米，紧紧地搂着蔡照的腰，一夜睡的都很安稳，并没有像平时一样陈妈妈形容的很不老实。
　　“滴滴答滴滴答 ”
　　“秋实，秋实，松开手好不好，我要起床上学了。”
　　“唔…不要”眼睛都没睁开，听见问话皱着眉头死都不松手。
　　“秋实乖，松手，我下午就回来了。”
　　还是没睁开眼，咧咧嘴有点想哭：“我不想你上学。”
　　“为什么不想我上学？”蔡照拍着陈秋实背的手停顿了一下。
　　陈秋实睁开眼，眼眶有些红，哽咽着说：“上学了你认识更多的人了，以后就不会要我了。”
　　蔡照一愣，看着要哭的秋实笑了，原来刚才是故意装没睡醒啊，他搂了下秋实，温温柔柔地说道：“不会的，我跟你发誓，我蔡照会一直陪着陈秋实。”
　　陈秋实听完这话才松了手，眉眼弯弯地很开心，在蔡照出门之前在蔡照脸上“啪叽”地亲了一大口，然后迅速躲回床上盖着被子害羞。
　　蔡照看着落荒而逃的小贼，笑的更开心了。
　　一向见惯了蔡照面瘫脸的小伙伴们就这样受宠若惊地享受了蔡照春风拂面的一个星期，不可谓不胆战心惊。

　　2.【蔡照十八岁，陈秋实十六岁。】
　　十年过得很快，曾经的小胡同，四合院都已经不见，取而代之地是高楼大厦。而蔡照陈秋实也都从小孩子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蔡照的个头更是窜到了一米八六，让只有一米七二的陈秋实羡慕不已。几年前，胡同拆迁，蔡爸和陈爸一商量决定继续做邻居，一同买了房子，同一小区同一栋同一楼层，于是蔡照跟陈秋实还在继续“纠缠不清”。
　　十八岁的蔡照刚高考完，考上了F大摄影系，将近三个月的暑假非常清闲，而即将上高二的陈秋实小朋友则是倍感压力，当然不是指学习，而是……他发现特么都毕业了，为什么那些女生还天天缠着蔡照！蔡照个子高，样貌也不差，性子也不像十年前那样属于冷淡型的，风趣幽默带着点玩世不恭，会唱歌会乐器会摄影，成绩又好，自然有一堆姑娘跟着后面追。他不爽，很不爽，蔡照是他的！从下午就不断有学姐和同届的女生拐弯抹角地来跟他打听蔡照考到哪里去了，他就抱着个枕头歪着头坐在沙发上郁闷了一个下午。
　　等回过神来已经六点多了，摸摸肚子有点饿，他爸妈出差了，家里没人，但是没关系(￣▽￣)
　　“蔡照，我饿了……”
　　“嗯，正好，我在外面呢，想吃啥？”
　　陈秋实一听他在外面就不高兴了，他出门约会么！炸毛一样地问道：“外面！你去外面干嘛了！”
　　蔡照一听就乐了，自己又怎么惹到这小祖宗了，这口气怎么那么像逼问男朋友的小女朋友啊。
　　“小祖宗，我中午出门前跟你说了啊，我出来采风，问你来不来，你要睡午觉嘟嘟囔囔地把我赶出来的好么！”
　　“哼！”
　　“好了，快说要吃啥。”
　　“我要吃…”刚准备说买份盖浇饭就好了，但不甘心地想折腾蔡照，“我要吃你做的饭，你快点买菜回来做！”
　　“行嘞，我知道了。”
　　“还要…”
　　“西瓜，我懂得。”
　　挂了电话心情舒畅很多，看吧，像那些女生就没有机会这么使唤蔡照，蔡照只听他的话，只对他好！蔡照还是他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傻乐。
　　蔡照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就看见小孩坐在沙发上傻笑，也没打断，就抬脚往厨房走，谁料到陈秋实扔了枕头一下子扑过来，把蔡照撞的一个趔蹶。
　　“诶诶诶，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蔡照，你背我！”
　　“我手里提着这么多东西呢，没手啊。”举举手机的东西示意他。
　　陈秋实跳上他的背：“没关系，我会搂住你的，你直接走就好。”
　　蔡照妥协。
　　背着他把所有东西放下，又走回沙发旁，把人放到沙发上，坐在还在龇牙咧嘴笑的陈秋实旁问：“笑这么开心干嘛啊，捡到钱了？”
　　“嘿嘿，没有，我就是开心…嘿嘿”继续傻乐中。
　　“那你倒是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揉揉人软软的头发，摸起来真乖。
　　陈秋实也不躲开，就一直盯着他笑：“蔡照，我没捡到钱，我捡到你了，你比钱宝贝多了！”
　　蔡照收回手，他知道那条路很难走，他以前觉得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就好了，不想拖秋实下水，可是他忍不住了，他想说出来，他想跟他说陈秋实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么。可是这样真的可以么，他知道秋实也喜欢他，但是秋实自己还没发现，他挑明了的话，秋实会说什么呢？同意？拒绝？拒绝其实也没事，开学以后他搬到学校去住，离他远远的就好，但是同意呢？他带着陈秋实走那条路，对得起把他亲儿子的陈爸陈妈么，他爸妈又会怎么想秋实呢？他没事，他不害怕，他只是不想秋实被任何人伤到。
　　“蔡照，蔡照，你怎么了？”
　　“没，我想点事情呢。等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进了厨房，先把西瓜洗好破开，切了一半，拿了勺子递给陈秋实，陈秋实看到西瓜眼睛都笑弯了，抱着西瓜一勺一勺地挖着吃。蔡照进厨房，他就跟着进去，蔡照开始做饭，他就站在旁边看，时不时给蔡照喂一口，然后开始抱怨：“蔡照，你知道么，下午好多女生来找我，把我气死了，她们都来问你考上什么大学，还问好多好多你的事情，让我帮她们追你，烦死了！”
　　蔡照刚洗完菜，默默地听他说话，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走到台前开始切菜。陈秋实也不在意蔡照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多聪明啊，我跟她们说你考到了H大，然后乱七八糟地扯一通，她们都信了…哈哈。”勺子挥的十分威武。“想当你女朋友，哼，门都没有！你是我一个人的！”
　　“诶。”一不留神就切到了手指，看到流血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陈秋实很迅速地扔了他最爱的西瓜，拉着蔡照去水龙头下冲洗伤口，然后找了创可贴把手指包起来，嘴里还在不停絮絮叨叨怎么这么不小心。
　　“蔡照，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走神，难道不开心我骗了那些女生？你不会真的喜欢她们吧！“对不起啦，我错了，我不该骗她们，我马上就去说实话…”说到最后有点委屈还带着赌气的意味。
　　“我不是…”
　　“我饿死了，你手受伤了，我去下饺子，你就在这别乱动。”
　　两人从陈秋实甩下那句话到吃完饭都一直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陈秋实进了屋子，面朝着墙，心里很委屈。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他跟蔡照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他自己还是执着于蔡照是他一人的？他喜欢蔡照，他知道，他听身边的朋友说起过，这叫同性恋，但是他觉得不啊，他就是喜欢蔡照而已啊，他觉得蔡照也喜欢他，所以他一直任性，跟蔡照撒娇耍赖，但是…但是蔡照真的喜欢他么……呜呜咽咽地，眼泪汪汪，枕头都开始有点湿了。
　　蔡照犹豫很久，听见秋实的呜咽声才忍不住走进来，看着背朝他的人蜷在空调被里，委屈地小声哭，有些心疼。他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陈秋实。
　　“秋实，别哭了，好不好。我没有因为那种事生气，我不喜欢她们，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那未来呢！”
　　蔡照笑了，他躺在秋实旁边，从背后拥住他，把头埋在秋实的脖子里，小幅度地摇头，叹了口气说：“秋实，你会后悔么？”
　　陈秋实一下子就懂了，转过身来紧紧地搂着蔡照的脖子开始吻他。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陈秋实贴上蔡照的唇以后就不会了，胡乱地亲吻着，但蔡照明显有经验多了，捏着秋实的下颌，迫使对方张开了嘴，没有了阻碍，舌头伸进去攻城略地，秋实开始微微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不想松口，就始终吮吸着蔡照的唇，蔡照的唇凉凉的，很舒服。一吻结束，两人气喘吁吁，都有些情动。
　　“蔡照，你刚才闭眼了么？”
　　“我当然……又欺负我…”
　　陈秋实眼神亮亮地看着蔡照：“我就欺负你，我会欺负你一辈子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蔡照点头，然后拥人入怀。陈秋实，从十三年前你我初见你踹我的那一脚我就做好被你欺负一辈子的准备了。
　　一夜好眠。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 ”
　　“吵死了，蔡照，你为啥不关闹钟！”有起床气的陈大老爷很不满意。
　　蔡照立马抬手关了闹钟，拍拍怀里的小祖宗，一点一点顺毛：“秋实，起床吧，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吧，看在好吃的面上我就起吧。”从蔡照怀里抬头，笑容灿烂地给了蔡照一个早安吻。“蔡照，你记得十年前跟我说过什么么？”
　　“记得，我发誓，我蔡照这辈子都会陪着陈秋实。”宠溺地笑着。
　　阳光真好啊。

　　3.【蔡照二十六岁，陈秋实二十四岁。】
　　年初，蔡照开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陈秋实的写手生涯也越来越风声水起，一切都很好，只差最后一步了。
　　“蔡照，这个时间好么，快过年了呢。”陈秋实出来接蔡照，一边点着烟一边跟蔡照打电话。
　　蔡照右手拿着电话，左手提着两家的年货往家里走，口气得瑟地说：“就是要这个时间，老人嘛，对过年都比较看重，咱们现在说了，他们都还是想过个好年的，那样他们等到过年后准备发火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就没事了。”
　　“卧槽，蔡照你真贼！”
　　“宝贝，这叫聪明！”
　　“可是……万一他们就算过不好年也不答应呢？”
　　“没事，我会保护你，只要你不松口，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辈子。”
　　“蔡照，我能抱你么？”
　　“嗯？”隔着墨镜看见离自己不远的陈秋实。
　　“如你所愿。”
　　一阵风奔过去扑倒蔡照身上，什么地方都比不上他怀里暖和。蔡照放下手里的东西回抱着陈秋实。
　　“你们俩臭小子给我回来！”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两人上方响起。
　　蔡照抬头就看见陈爸站在窗户边瞪着他俩，得，准备自己坦白从宽，主动出柜的，这下好了，被老丈人直接抓包了。陈秋实从听到他老爹的声音就一直埋在蔡照怀里，死都不抬头。声音有些发颤：“蔡照，咱俩跑吧，我带你私奔吧。”
　　“他们不同意你就带我私奔，现在最好上去说清楚，要不然后果会更严重的。”蔡照拍拍怀里的人，陈秋实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他旁边不卑不亢地看着他老爹。蔡照把放在地上的东西提起来，右手拉过陈秋实往家走，准备好“慷慨就义”了。
　　蔡爸从洗手间里出来，刚正跟陈爸下棋呢，去了趟洗手间，在里面就听到陈爸的声音，走到他身边问：“老陈，怎么了？”
　　陈爸还没回话，蔡照就拉着陈秋实进来了，陈妈跟蔡妈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呢，听到开门声，知道两孩子回来了，忙迎出来。
　　这下人到齐了，六个人站在开门处，两个妈妈笑容满满，陈爸则是又生气又无奈，蔡爸一脸茫然，蔡照握着陈秋实的手开口了：“陈叔陈姨，爸妈，你们客厅里坐，我跟秋实有话说。”这话一说完，除了陈爸以外的三人立刻就变严肃起来了，陈爸哼了一声率先进了客厅。四人坐定，蔡照拉着陈秋实“扑通”就跪下了。
　　陈妈先慌了神，要过去拦着：“诶，这两孩子，大过年的，有什么话说呗，跪什么啊。”
　　蔡妈看见了自家儿子拉着秋实的手，心下已经了然，要坦白了这是。要不是自己当年撞到了他俩拥吻，估计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吧。当初没拦着就想看看他俩能走多远，居然都快七年了，挑这么个时间，肯定是蔡照那浑小子干的好事，秋实这么乖，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搞定陈爸陈妈。
　　蔡妈的主意没有得逞，因为陈爸陈妈相当淡定，听完两人坦白，陈妈笑笑说了声知道了，便拉着蔡妈进了厨房继续做饭。
　　蔡爸刚听的时候有些生气，后来听到已经第八年了，摇摇头没说话，他知道肯定是自家孩子带坏的秋实，蔡照天性自由惯了，他跟蔡妈一直也不怎么管他，小时候性子冷不爱说话，搬到了胡同里以后除了秋实也没见过他对谁好过，上大学，学摄影，留了小辫子，戴上墨镜，玩世不恭，游戏人生的样子，从以前就不管，现在也不会怎么管他，本来以为他不会找个伴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拐带到秋实，再说秋实这孩子性格乖巧，讨人喜欢，他俩开心过的好就好，孩子嘛，领养一个就好了，也没什么要担心的。
　　陈爸：“想好了？不会后悔？”
　　“爸，我不会后悔的？我爱他，我会跟蔡照好好过的！”陈秋实拽了蔡照一下让他先开口。
　　蔡照顺从地等陈秋实说完了再接口：“陈叔，我也不后悔，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秋实的，我会爱他一辈子，宠他一辈子的。”
　　“我们四个家长都老了，你们小辈的事不想管，只要你们觉得好就好，但是我有些话还是要说，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蔡爸也出声了。
　　“我们知道了。”两人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么容易。
　　陈妈在厨房里给蔡妈讲蔡照八岁，陈秋实六岁的时候陈秋实赖着蔡照不给走的事，她说她当时就想了这两孩子估计这辈子是分不开了，没想到还真是这样。蔡妈也笑了，两人听到客厅里已然结尾的话同是幸福地笑了。
　　得到好消息的两人心情很好，蔡照想扛着自家宝贝回家干些少儿不宜的事，结果被四个大人命令了，他们俩今晚守岁，不许睡觉，蔡照哀嚎一声跟陈秋实倚在了沙发上，两人玩了一夜，到天亮之际，陈秋实枕着蔡照的大腿睡着了，蔡照看着那人的眉眼，吻了下来。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 ”
　　这次陈秋实没醒，只是嘟嘟囔囔地蹭了蹭蔡照。
　　“秋实，我会陪着你一辈子的。”

　　4.【蔡照二十八岁，陈秋实二十六岁。】
　　“滴滴答滴滴答滴滴答 ”
　　“蔡照，闹钟响了！”裹着被子往床里滚了滚，蔡照昨晚折腾他折腾地有点狠，但他的生物钟和蔡照这么多年不换的闹钟还是把他叫醒了。
　　蔡照搂了搂人，嘴里念叨着：“宝贝，没事，你继续睡。”
　　“蔡照，你忘了说话。”
　　“诶，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每天跟你说什么呢。”
　　“我一直都记得，二十年了。”摇摇头，滚回了蔡照怀里。
　　“听不腻么？”
　　“我要听一辈子呢。”
　　搂紧怀里的人，把下巴搁在人的劲窝里，对着人的耳朵说道：“我发誓，我蔡照会一辈子陪着陈秋实。”

　　我不喜欢我爱你三个字，总觉得太过轻易地说爱并不能说明什么，从六岁到二十六岁，蔡照陪了他二十年，这才是最真的爱，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