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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微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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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高尚并没有在睁眼瞅见高德的那刹那就认出他来,虽然高德和高尚长得有六七分相像。
两兄弟都是白皮肤,当然病中的高尚苍白更多一些,年少的高德脸se更红润一些;五官比例很协调:两人眉眼相近,只不过高尚的眼型是桃花眼眼头和凤眼眼尾的拼合,高德则是标准的桃花眼;鼻子更是一模一样,连接着眉骨的山根有些平,直到过了下眼帘,鼻梁才渐渐高起到有点小肉的鼻头,与仁中相接形成一个八十度左右的锐角,幸好鼻翼不大,配上两人比一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脸,也算精致可爱;两人的嘴型也相像,嘴都不大,嘴角宽度只比鼻翼两端的距离稍长一些,差别在高尚的双唇更丰厚一些,高德则是典型的薄唇;脸型也相近,高尚是下颚稍带鹅蛋脸型的国字脸,高德则是标准的鹅蛋脸。
简单的概括就是:高尚的长相更对本国民众传统美男的标准,高德则更符合现今小女生喜欢的花美男的形象。
不得不说,顶着这张美少年的脸,再配上纤长的身材,长这样的高德的确有惹人怜爱的资本,连认个错都更容易让人心软,进而原谅他。
要不是高尚在刚借尸还魂那会儿就被曹律高低音交替地洗脑,还就真差点眼前这个脸上写满了歉意、耷拉着脑袋、软萌样的少年给迷惑了。
高德满心以为高尚会和以前一样,只要他一装乖道歉,就会原谅他,没想到对方看着他半天没吱声,于是改了策略,从自己带来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装模作样地问:“哥,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高尚现在说话嘴巴张大点都会牵扯后脑勺的伤口,让他嚼苹果吃,不是要让他再痛死一回么!连忙摆了摆没打点滴的手,又用手指指了指加护病房里的饮水器,说道:“温水。”示意高德去调一杯温水给他。
高德听罢,立即从善如流地放下苹果,去给高尚倒了一纸杯温度适中的水到病床边,放到了高尚没打点滴的手里。
“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高尚看着高德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做事,面se有些冷,心底嗤笑:但凡高德对原身有一点关心,都不会照顾得这么不细致!连组合队友曹律在昨晚得知他醒来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说今天带粥给他喝,原身的亲弟却没来一个慰问电话,就高德刚才的言行,恐怕连他的病情都不清楚吧!
略感吃力地将水杯拿到嘴边,喝了口水润了嗓子,高尚吐出一口浊气,也不去看高德,冷声道:“从今天,不,昨天开始,我就不是你哥了,你走吧。”
“哥?”从没有受过自家大哥冷待的高德听到高尚说出断亲的重话,怔愣了一瞬,随即摆出一副泫然yu泣的可怜样,“哥,你是不是怪我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和公司签了合同?我不是不想告诉你,但你之前不是反对我进娱乐圈嘛,早知道你会为了我去请李经理吃饭,还弄到喝醉酒撞到头,我宁愿被你打一顿,也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高尚将高德的话用自己的理解在脑子里翻译了一遍,又概括了一下,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合约,你受伤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高尚懒得跟高德这种伪白莲扯,把喝了一半水的纸杯递还给高德,下了逐客令:“走吧,我还想再睡会儿。”
“哥……”高德还想再说什么,见高尚闭了眼,于是也傲气地将手里还有半杯水的纸杯往病床边上的垃圾桶里一扔,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连病床都没帮他摇下去。害得高尚没法按到床头玲,叫不来护工帮忙塞便盆给他,憋了许久的尿,才等来给他送粥的曹律,帮忙解决了尿急。
喝着曹律带来的粥,听着他抨击高德的话,无比配合地附和着。
“高大尚,我头回觉得你失忆失得贼好!”高尚头一次没在曹律揭露高德恶行时反驳,还频频表示赞同,心里一下子舒畅了起来,也就不再伤感对方忘记了他俩同甘共苦了四年的友情,终于在他的装嫩利器——娃娃脸上绽露了欢喜的笑容。等高尚喝完粥,就掏出手机,小脑袋凑近高尚的缠了圈绷带的脑瓜合影了一张,“我要告诉我们的粉丝,高大尚同学涅槃重生,终于要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了!”说完也不管高尚的怔愣,自顾自地发了微博。
涅槃重生?这四个字让高尚脑子有些恍惚,但曹律有一点没有说错,即使他成了偶像明星高尚,在可自主范围内,他绝对会按自己的意愿行事,特别是对待原身亲人的处世态度上。
提到原身的亲人,曹律刚被何岳接走去试镜,高尚就接到了原身母亲的电话:“大尚,我听小德说你受伤住院了,要不要紧?”
高尚听原身妈对原身的称呼,终于知道曹律为什么叫他“高大尚”了,高尚的后脑勺正痛着,听原身妈提到高德就更不耐烦起来,连带说话的口气也露出不耐:“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受伤住院?”
“说、说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透出通话人的心虚,“大尚,小德还小,想事情总归有些不周到,你做哥哥的……”
“您停一下,听我说!”高尚不耐烦听原身的母亲帮小儿子脱罪的言辞,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实话告诉您吧,我失忆了,不记得您是谁了,但您的手机号在我手机里存的是‘妈’,我就当您是我妈吧。我也不想去追究我这次受伤差点死掉是谁的责任,您要是真关心我,以后高德有什么事儿,您别找我帮他解决就行。对了,我这次受伤,误了两场商演,赔了二十万违约金,医药费也花了小三万,是问经纪人借的,暂时没钱汇给您做赡养费了;还有,虽然我不记得高德是我弟了,但他今早亲口告诉我他现在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能养活自己了,我也算尽到了做大哥的义务,往后就不会再管他了,我欠的债也不需要他帮我还,只不过您最近要是缺钱用,还是先问高德要吧。”
高尚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就兀自挂了电话,调了静音模式,就开始望着白se的天花板发呆,心里想着等下午医生来巡检,得问问什么时候能换个有电视机的病房,好让自己没时间去想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中午十二点,高尚正在病床上,乖乖地接受护工大叔的喂食,才离开四小时不到的曹律又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加护病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艹!高德那白眼儿狼真TM欠揍!”
“曹律!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偶像明星曹律出口成脏的话,现在就给我闭嘴!”何岳的低呵声紧随其后传进病房,安静的病房一瞬间吵闹起来,“高德来看过你了?你把失忆的事告诉他了?”走进病房的何岳边问高尚话,边走到高尚床尾,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用手机对着诊断书拍照。
“早上在你们来之前来的,我没告诉他失忆的事儿。后来他|妈,呃……应该也算是我妈,来电话,我就说了。”高尚就着换曹律喂食的勺子吞了口菜粥,复又开口问道:“那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一旁的曹律仿佛就等高尚问这话似的,高尚的话音刚落,曹律就把粥往床头柜上一放,掏出手机解了锁,拿到高尚眼前,“自己看!”
手机页面上是高尚的微博,当然不是他先前粉丝没超过百位的那个,不愧是偶像明星,居然有数以万计的人@他,还有数千条私信,点开一看,原来这些都源于高德@他的一条两小时前发的微博:哥,我错了,你别不认我!然后是一个大哭的表情。
“你知道我微博的登陆密码?”高尚心理估摸着高德发这条微博的用意,先问了他更关注的账号安全问题。
“咱俩谁跟谁。”曹律换了只手拿手机,转头看向拍完照片的何岳,问了句高尚听不懂的话,“要发吗?”
“等我先问过公司。”何岳说着又步出病房,打起了电话。
“还有谁知道我微博的密码?”高尚翻看了几条@他的微博,内容基本都是问他高德做错了什么,让高尚不认亲弟;还有一部分自持正义的谴责他心胸狭窄,亲弟都当众认错了,差不多就得了;另一部分人就力挺他,认为家事就应该在家里私底下解决,高德发微博上是要借抹黑高尚扮亮自己,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高尚的粉丝。这两组人已经在高德的这条微博下面展开了骂战,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岳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回应高德的发言,评论已经从一开始的粉丝劝和扩大到全网民参与的道德评判了!”曹律说的“全网民”有些夸张,但这条微博已经成了热搜话题,越来越多的路人参与到这场争论中倒是真的。正当高尚不知道是该先宽慰自己,还是先安抚曹律时,情绪跳脱的曹律由原先的愤愤不平急转直下,用自责的语气道:“现在我的微博下面也是一团乱,早知道高德那白眼儿狼会发这么条微博,早上那条微博我就不发了。”
“你该不会真的把‘高大尚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之类的话配上去了吧?”高尚抬手推了推手机,示意曹律收回去的时候,抬眼看到对方难看的脸se就明了了——火上浇油,曹律被高德利用舆论做了一回猪队友。
曹律烦躁地用左手挠了挠脑袋:“现在网上都把我当做离间你们两兄弟的第三者了!”
“什么第三者,别乱用词汇!”菜粥吃了一半,一直躺床上不觉得饿的高尚,也就没催曹律继续喂食,只让他给自己看他早上发的那条微博。
“我给岳哥看过,他说问题不大,能圆回来。”曹律说这话显然除了安慰高尚,更多的是宽慰自己。
不过,曹律这话也算是实话,万幸他在发微博时,在‘人生’两字前面打了个‘新’字,整句话是“热烈祝贺高大尚同学涅槃重生,即将要开启属于自己的新人生!”底下关于那些指责曹律离间高氏两兄弟关系的评论猜测,只要玩一下文字游戏就能解决问题,高尚推测何岳没有马上采取行动,估计是有更好的处理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