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大尚》獠

14、第十四章 味淡

　　高尚上前一步接过何岳手中的纸张，快速阅览了一遍：男三名字有些女气，姓凤名希惜，人设也是长相美到时常被人错认xing别。角se设定是女汉子xing格的女主竹马，和女主范雪梅从幼稚园起同班同校到高中毕业，直到女主考上理想大学去追寻自己的律师梦，他则嫌考上的大学离家远而休学在家码字，以写网络小说为生。凤希惜这个角se，在女主毕业实习成为男主助手并开始单方面与男主针锋相对到两人相知相爱的过程中，扮演狗头军师的角se。而他的口头禅就是“不撒狗血的小说不会火，不宅家里的男人不爱家！”
　　试镜片段是女主范雪梅到男主所在的律师行实习，看不惯男主为帮有钱人打赢官司而竭力搜集原告——某普通平民从小到大的恶行和恶评，向凤希惜诉说自己对男主的各种不满。而凤希惜的应对是劝女主别爱上男主。
　　高尚看完人设和试镜片段，笑道：“这角se的台词真逗，xing格也奇葩。比男二有趣多了！”高尚很相接这个角se，关键这男三的设定是宅男，能和他思想接轨。
　　“那我帮你去取号了。”何岳见高尚很喜欢这个角se，知道他同意试镜男三，就让孙韶先随高尚去试镜房间外面的候场区等候，自己则去找负责试镜人员登记排序的人，递交高尚的履历和取试镜排号。
　　何岳取号回来的时候，高尚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揣摩角se在所给场景中的说话语气、语速、语调和相应的动作，怎么才能符合该角se的xing格和心理，所以，一时没注意到对方的脸se有些难看，直到何岳开口：“我刚听到消息，内定演男二的很可能是高德。”
　　“消息来源？”高尚听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控制好问话的音量，瞬间吸引了候场区所有人的目光。
　　“我帮你递简历时，听资料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在小声议论，男二试镜开始前，一个花美男长相的男青年没交资料，就被监制请进了试镜室，他出来后，男二的试镜就结束了。”何岳概括了自己刚才听来的话，再靠近高尚耳边，小声地告诉高尚。说完，才退回身，恢复正常音量，问高尚：“你还要试镜吗？”
　　“为什么不要？”高尚说着，重新坐了下来，揣摩试镜片段中凤希惜唯一的一句台词他高尚可不会为了避开讨人厌的高德而放弃一个演出他喜欢的角se的机会。
　　何岳见高尚想要饰演《追梦》男三的态度坚决，就把手上的试镜排号贴到了高尚胳膊上，然后，转身招呼孙韶同他一起出去，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轻声叮嘱孙韶找安心侦探社查高德近期的演艺情况和他的生活状况。
　　何岳吩咐完孙韶出大厦去打电话办事，转身回到候场室，高尚正好想去上大号，就让何岳进候场区，帮他注意工作人员叫号，以便及时提醒他避免过号，失了机会。
　　正当高尚蹲在隔间，努力排放因紧张而涌出的便意时，一个忿忿不平的男声从厕所门口传到他耳内：“男一的试镜还过个场，这男二倒好，连过场都懒得装了！”
　　“嘘——小声点！你不想再拍香蕉台的戏啦？我听说那个定了男二的小子，是托了台长公子的路子进来的。”另一个谨慎的男声响起，完全勾起了高尚的好奇心。
　　先前忿忿不平声音压低了嗓音，却没能掩饰住他的怒气：“是不是试镜前来的那个长得跟女人似的小子？谁不知道台长公子玩得很开，一看就知道是走了后门的。”
　　“你要有那长相，你会不利用？”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道，“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演上男二呢！长得好看，也是资源。”
　　“这倒是。”刚还怒气冲冲的人听了这话，突然无奈地感叹道，“你说那小子是不是整的？我刚在候场区里看到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男人。我要不要也去整一下算了？”
　　“我也看到了，是有点像。现在整容业那么发达，谁知道究竟是哪个整过……”说话人以哗啦啦的洗手声结束了试镜话题的探讨，进入了整容话题的探索。
　　渐渐的，那两人的对话声越来越远。高尚听完，早就没了便意，拎起裤子，开了门，洗了手，就往候场区跑。把何岳拉到窗边，将他刚听到的对话提取重点信息，用手机输入文字的方式告诉了何岳。
　　何岳默不作声地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快轮到你了。这个话题，我们稍后再聊。”
　　果然何岳提醒高尚没多久，工作人员就叫到了高尚的号。
　　高尚进入试镜房间的门，正对着的台面上写着监制的中年男子从抬起头开始，就一脸探究地盯着他的脸看，最后终于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履历，问道：“高尚？家里有兄弟吗？”
　　“有一个弟弟，叫高德。”高尚怎么会不明白监制问他那话的意思，当场表明了他的态度，“不过，我们隶属不同的经纪公司，关系不太亲密。”
　　坐中间的王导听了，接过监制的话头，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满是横肉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低着头，查看高尚的履历，不冷不热地赞了句：“‘博瑜’是个很不错的经纪公司。”说完，继续往下看履历表上所填的高尚参演过的作品角se，看到最后一条时，真心实意地叹了一句，“你很幸运，能演‘蒋氏’的电影。”就在高尚以为对方还要再感叹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说：“现在，开始表演吧。”
　　不管这位王导的思维如何跳跃，高尚还是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进入他预设好的角se状态中：高尚搬过电脑椅侧对着王导，背靠椅背坐下，眼睛正视前方，双手摆抬，呈打字状，手指不停地上下，紧闭的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嗯嗯”的敷衍声。近一分钟过去后，高尚手指停止动作，改右手握鼠标的样子，假装用食指点击了一下鼠标左键，将手肘搁到电脑椅的把手上，手臂呈自然下垂的放松状态，才熟练地侧转电脑椅，面朝王导的方向，用既不耐又无奈的表情看向王导，随后不久，又变成戏谑的勾嘴角邪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小雪梅，你小心别爱上他。”说话的语气中透着点儿不在意，又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高尚表演完，起立鞠躬，表示他的表演已经结束，改换对方评审。
　　王导看完高尚的表演，不置一词，直接给他左手边的副导下了命令：“小丁，你带他找化妆师画得媚一点，再带过来给我和老姚看看。”
　　丁副导很听话地将一脸怔愣的高尚带出了试镜房间，找到一位翘着兰花指的男化妆师，让其按王导的要求给他的脸上妆，特别在眉眼这个部位倒腾了很久，自己一脸络腮胡的丁副导才满意地叫化妆师停手，然后，把高尚拉回了试镜房间。
　　姚姓监制看到后，不由自主地瞪大了他那对小细眼；王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减个十斤。”就摆手示意高尚可以出去了。
　　高尚的表情从被莫名要求化妆时的怔愣，到看见自己妆容后的若有所悟，再到现在的满眼疑问，最终还是送他出房间的丁副导为他解了惑：“恭喜你，凤希惜这个角se将由你出演。剧本会在明后天发到你邮箱里，开机时间等电话通知。还有，请你在开机前努力减掉十斤，凤希惜人设身材是瘦条型的。”
　　丁副导说完，就让工作人员去通知还在候场的人：男三试镜结束，五分钟后，开始男四试镜。
　　在门口愣了一秒的高尚，反应过来后，不知为什么有些高兴不起来。当提着抹茶蛋糕回来的孙韶凑到他跟前，一脸被惊艳到的表情夸他漂亮时，高尚才清楚自己获得了想演的角se，也没能开怀大笑的原因——这电视剧拍了播出来，以香蕉台的收视率，是要让全国的观众看到他这么女气的妆容吗？
　　连一向理智的何岳都提醒他先去卸妆，再和他说话。高尚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高尚的苦日子就这样不期而至，先是饮食连续几天的水果、蔬菜加水煮鸡胸肉，偶尔能吃上一顿牛排，还是水煮；再是运动，早起跑步、跳绳，午饭后游泳，睡前仰卧起坐，一天至少三小时；然后是工作，没拿到剧本前，已经被曹律压着作词了，拿到了剧本，还要花时间看剧本，揣摩角se，一天能有七小时睡觉已是大幸了；最后是高德的事儿，侦探社给他们发来了查探结果，让高尚对高德的“交际能力”叹为观止——两个月前高德经过汪董介绍，陪香蕉台长的儿子李高飞“玩”了两个月，拿到了这次《追梦》一剧的男二；可他开的新款奔驰却是新近一周结识的B市房产富商韦奇峰送的，并且就在昨天，高德随同韦奇峰和艺奇娱乐的负责人碰过一次面，而韦奇峰正是艺奇娱乐的第二大股东。
　　艺奇娱乐虽然比不上“博瑜”在业内口碑佳，但其胜在经营范围很广，从签约艺人，到唱片制作，再到影视剧筹拍，什么赚钱做什么。
　　高德还没撇开“风靡”汪董，就即将签约艺奇娱乐的行动力，用曹律的话来评价，那就是“能人”。
　　何岳则担心高尚和高德同演一部电视剧，会被舆论指高尚作为哥哥演男三比演男二的弟弟高德没实力。毕竟他们都见识过，高德日常生活都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