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剑神-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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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天笑倒地的瞬间，从他身上迸发出了一股狂躁的火灵力，摇曳着赤色的熊熊火光，好像要将他一并燃烧殆尽！
修真者的灵力是不会伤害修真者自身的，除非已经身受重伤到气血逆行的程度。灵力就是修真者的剑，修真者自身则是用来善刀而藏的剑鞘，只要有剑鞘在，这把剑就不会伤人……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这把剑现在……暴走了！
秦天笑紧咬着下唇，口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散开。体内肆虐的火灵力从丹田沿着经脉上行，狂暴的力量像利刃一样割裂每一条血管。巨量的灵力全部都汇集到了双眼的深处，化作两只猛兽，一下一下撕咬着眼底的皮肉。
汗水沿着他捂住双眼的手掌淌下浸湿了整个衣襟，他一言不发，呻吟声全数梗在了已经被火烧痛的喉咙。
“玛德怎么会这样！”周航在一旁急得满头是汗，搭在秦天笑背上的双手不停地输入水木灵力疏散淤积在一起的火灵力，可他也不敢输出太多，怕引起灵力紊乱让情况更加复杂。然而现在这个样子同样是杯水车薪，如果不找到引起现状的源头的话，这么消耗下去两个人说不定都药丸。
源头……源头肯定是那把神剑这还用说吗！可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解决啊！
——到头来他也只能干着急么？
周航紧皱着眉头，伸手抓了一把补气的药丸含在喉咙里，准备随时补充灵力。他的大脑同时也在飞速地旋转，试图在芜杂的知识中找到一条让秦天笑逃离火海的途经。
可他知道的太少了，尤其在这个世界远远了偏离原作的情况下。就算他可以孤注一掷，也没有能让他破釜沉舟的路子啊！
而此时的秦天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子了。他完全控制不住身体里的灵力，就好像这身体根本不是他的一样。巨大的疼痛感侵蚀着他的神经，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不要命地往他眉心撞，好像要把他的意识撞出去一样。可他绝对不肯就这么束手就擒，用尽了他全部的力量，牢牢地将精神锁在天灵盖之下。
“笑笑！”秦天笑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周航身上，让正在小心翼翼加大灵力输出的周航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了他靠在自己身上。秦天笑已经接近昏迷了，仅剩的一点意识也好像随时都要消失一样，这让周航的通红的眼角又红了一分。
——要是我没有让他拿那把神剑……就好了！
秦天笑还留着最后的一分清明，早就被火焰烧的浑浑噩噩的意识里面不停盘桓着那个人的名字。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也太不甘心了。
就这么一个人抱着思念奔赴黄泉……也太不甘心了。
“不甘心啊……”
在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剥离之前，他依稀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别死啊……”周航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他多少年都不曾哭过了，此时却差点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来。他只能大声地吼出来，将眼泪憋回心里去。
“秦天笑你塔玛敢死一个试试看！”
“……笑！”
眼睛前出现的第一个颜色是红色。是火焰染成的红色。
“笑笑！”
第二个颜色是蓝色，是温柔的水一点点浸润出的蓝色。
“笑笑！你醒了？”
第三个颜色是……什么呢。
周航一副喜极而泣的表情抱住了缓缓张开眼帘的秦天笑，秦天笑下意识地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巨兽碾压过一样疼得动不了一星半点儿，倒是眼皮异常轻松。秦天笑轻轻闭上眼，然后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重新睁开了双眼。
第三个颜色是黑色的。虽然还有点模糊不清，但确确实实是柔顺的黑。那个人的头发并不算长，但顺滑得好像某种动物的皮毛，因此在那黑上面还泛着点浅浅的光。
“……哥。”秦天笑用劲了力气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实际上他只把嘴角挑起了几分。周航不像秦天笑一样抱上个没完，此时早就松开了双手，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周航有点疑惑地看着秦天笑，秦天笑也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他。他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一时说不上来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直到秦天笑突然出声来了这么一句——
“你长得……和我想象的一样呢。”
——！
对了！违和的地方正是那双眼睛！周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将那对眸子里的流光全部收进了眼底。秦天笑的眼睛是有些淡的琥珀色，此时带上了点点星光，更像是一颗浑然天成的琥珀。不过这也意味着……
“你……能看见了？”周航喜出望外。
“嗯，虽然还有点看不清。”秦天笑深吸了一口气，“但是能看见了。”
“也就是说之前其实是……神剑在帮忙？”周航一边把恢复治疗用的丹药递给秦天笑，一边带着鄙视的神情瞥了那躺在地上的神剑一眼。“就不能选个别的方法。”
“可能别的方法都行不通吧。”
“那也不至于这么折腾你吧！”周航义愤填膺，“你也是，玛德吓死劳资了……”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秦天笑坐起身来，“我还是挺感谢这把剑的，不然我有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哥哥长这么好看。”
“有这么夸一个大男人的么……你不会被烧傻了吧？”
“你看我像是被烧傻的样子么？”
周航摇了摇头，“看来是本来就傻，也不知道这火有没有给你烧出个火眼金睛来。”
“好像没有。”秦天笑向远处看去，“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看来哥哥说的双瞳并没有恢复。”
“唉……”周航垂下头，“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容易。”
“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秦天笑收回了视线，认真地看着周航，“就算没有恢复到那个程度也无所谓，只要能看见就可以了。”
“先这样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周航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发展就很简单了，秦天笑成功收复神剑，神剑也展现了它原本的姿态闪瞎了周航的狗眼。在秦天笑忙着驯化这神剑的时候，周航在洞穴里四处搜刮了一番，狠狠地赚上了一笔。
只不过这洞穴里好像有什么人来过，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周航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能来别人一样能来。
之后就是回宗门交任务了。按照周航的计划，之后这段时间得暂时避开东方澈。如果要让秦天笑走上原来的道路的话，必须得减少和那个势力的接触，不然他这个弟子很有可能被划到反派那边去了。
“这回神剑应该听话了吧？”周航看了秦天笑一眼，“再不听话就收拾他。”
神剑似乎是听见了他的话一样抗议性地颤了颤，被秦天笑威胁着弹了弹剑身。于是神剑只能可怜兮兮地缩在剑鞘里减小存在感，怕又惹了主人生气。
神剑：QAQ我好歹是神剑啊怎么会混成这样！
就算是神剑，在秦天笑心里的地位也远远比不上周航。尤其是在他终于可以看清点亮他世界的光之后，会比看不见的时候更加期待着拥抱这份光明。
只是不知道如何将这份思念转达到光明的那一边。
想要告诉他这份感情不仅仅是对一个兄长的孺慕，还有一份幼稚可笑但却真真切切的爱意。
秦天笑的眼神暗了暗，然后又恢复了清澈，跟在周航后面离开了洞府。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外出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件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的大事——
苍炎秘境里出现了魔族！
相比起原作反派势力干预带来的折损，魔族的入侵使这个损失数量上升到一个更为可怕的地步，最好的队伍也几乎十不存一。而令众人震怒的是，引来魔族的人竟然是那个被誉为天才的元婴真人——东方澈！
……东方澈提前暴露了！
这剧情是要作死啊！周航一边在心里问候天道，一边躲闪着一群叫嚣着除魔卫道的修真者的攻击。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怀疑东方澈的实力是受了魔族的好处，而秦天笑作为他的弟子，又同样是年纪轻轻却实力不匪，自然也连带着受到了怀疑。
大多数宗门还看青岚宗的面子，在尚无定罪前不主动出手，但一些散修却按捺不住，想趁此机会向那些大宗门邀功，因此不由分说地开始了追杀。反正在他们看来秦天笑与魔族有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如抢先一步下手！
可他们太小看秦天笑了，尤其是恢复了光明的秦天笑。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多时就把这群家伙甩了很远。要是他能正面对敌，早就将这群人驱散了。
可是绝对不行，不能再加重秦天笑身上的嫌疑！本来就与他无关，凭什么让他无端造了杀孽。周航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火气蹭蹭地往外冒。他们现在藏身的山脉离翰仪宗很近，要是被这个平日总是以正义自持的宗门逮到，就可能被他们“先斩后奏”了。
“……是你们！”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周航先是紧张了起来，却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稍稍放松了警惕。那是他不久前救下的那个翰仪宗弟子，此时正试图靠近两人的防御圈。
秦天笑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一手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不管你们是不是和魔族有关系……至少救了我的人情我得还。”那个弟子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废了很大劲才追到了这里。“我们宗门的人已经找过来了，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我带你们去翰仪宗的禁地，等晚上的时候再逃出去。”
“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秦天笑拉过周航，“比起去禁地还不如赶紧走。”
那个弟子猛地摇了摇头，“不行，来的人有元婴道者，他儿子在苍炎秘境里被杀，因此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你能进到秘境里面？”周航一挑眉，眼神里有些怀疑。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算是掌门的徒弟。”那弟子点了点头，“只是不如我那师兄而已。”
——翰仪宗的掌门弟子？那他的师兄……不就是原文里面反派安插在翰仪宗内的探子吗！
周航猛然回想起当时在山洞里的情形，许多痕迹都证明有第那个师兄的存在。他本来应该是打算谋害他师弟，却被周航他们破坏了。要是能在翰仪宗受袭前揪出他来，就能减轻秦天笑身上的怀疑。
而且禁地里还有那个秘密在。令反派不惜灭门也要得到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笑笑，跟他走。”周航做了决定，同时伸出一根藤蔓搭在了那弟子的手腕上，“抱歉，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我懂我懂。”那弟子很识趣地点了点头，一点不拖泥带水地带起了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剑神-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