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千伊秀才

20、忘川之长安街 如果等待能

　　不知你是否见过这样一个女子，樱红的唇，小巧的鼻，比夜色更黑的深瞳，不过让人更注目的是她的衣裳，如血的嫁衣，裙摆足足有几十里长。
　　我和晓晓顺忘川而下，途中竟遇大雪，不过几日，这季节就由秋至冬，还飘起了漫天飞雪，此时就算我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这其中不对劲。“晓晓，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时间溜走得这么快？”“苏姐姐，可听说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难道这里也是？”“不，这里不是天上，这里是忘川，这里的七日才是一年。”“所以我们并不是走了一月，而是一年又一月？”“嗯。”“也就是我的命已不是二十年，而只有一百多天？”“嗯，确切地说，还有119天。”原来是这样，一年终了，那株彼岸花应该也回到了公子的身边。希望他不会怪我延迟了他们相遇的时间。“苏姐姐，你想公子吗？不然我们回去吧。”“回去？！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我早晚都要过奈何桥的，而今只是时间提前而已，遇见公子实属意外。”“好吧，苏姐姐，雪这么大，我们找地方避一下吧。”船靠了岸，街上已无行人，只是皑皑白雪映着大红灯笼格外好看。我和晓晓不行在街上，身后当然只有一串脚印，晓晓是没有脚印的，她只是一个灵魂，轻得风一吹就飘出好远，因此只能死死拽住我。
　　“苏姐姐，你看前面！”那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蓦然出现一个女子，绝色如画，仿佛她本就该在画里，而不应该在尘世。她直直地向我和晓晓走过来，近到我都能看见她的睫毛了还没停下的意思。“姑娘，你要撞到我了。”“咦，你能看见我？！”“当然能了，这么一大活人，我又不是瞎子。”“原来是个异瞳的小女孩，不过我可不是人。”“我才不是什么小女孩，我已经二十多岁了，而且这一生马上就过完了。”“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我这一生只有二十年，那我现在和七八十老太没任何区别。”不知为何，我不想被人当作小孩子，或许是因为某个人吧。“小女孩，如果你帮我一个忙，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会送你三百年的寿命噢。”“这么长的寿命，足够凡人的三世轮回了，我才不要呢，鬼才稀罕呢。”“呵~呵~”听了我的话，她竟大笑起来，那笑声混杂在这风雪之中，像谁的悲鸣，从灵魂深处发出。
　　“确实只有鬼才稀罕，我没告诉你吗，我不是人。”“难道你是鬼？”“当然，还是一只吃人的恶鬼。”“那等我死了，你再吃好不好，我怕疼。”“吓你的，鬼是不吃东西的，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对了，刚刚你说异瞳，什么是异瞳？”“难道你没发现你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吗？比如灵和鬼。”“灵，我只能看见晓晓，鬼，也只能看见你而已。”回头想告诉晓晓我能看见鬼并且是个漂亮女鬼的时候，却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不见了。“难道，你就是那个命定的有缘人。”现在的我已经不关心这漂亮女鬼了，我只担心晓晓，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我们从未像现在这样分开。“你看见晓晓了吗？”“就是那只小船灵，诺，她在另一维空间。”她随手一挥，我看见晓晓就站在我面前，却仿佛看不见我，我的手掌一下穿过了她的胳膊，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别白费力气了，她看不见，这是不同的空间。”“那你把我弄出去，我要去找她。”“你认为如果我知道如何出去，还会被困在这里吗。”“那我该怎么办？”“等吧，会有人来救你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