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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蛮腰 皮丘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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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丘说要用他的十八彩变身棒需得有交换,我就问:“用什么交换?”
他笑嘻嘻地说: “一智天师的如意兽七色铃铛在你的手里,借我玩玩吧!”
“啊?什么如意兽?不过铃铛倒是有一个。”我想起来上一次救天泉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彩色铃铛被我装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
“就是那个,借我玩几天,还给你。”
“好。”
于是我便告辞回了府中。天空透出了白肚皮。第二天,上朝,要去谢恩。
尘籽手里捧着极其华贵的衣服,娉娉婷婷进来说到:“刚刚慕容总管派人送来今天上朝你穿的衣服,是司礼监让玉绣房赶制的。”
我连忙拿了过来,一看罗纨素,极服妙采呀!绣衣,袿裳,有佩饰,玉鸾。没想到慕容为我做了这么多?穿戴时尘籽赞叹不错,可惜……”
我知道他说可惜你肤色暗黑,不然也真是神采奕奕的仙子啊!我故作不理便坐着芙蓉八宝车进宫了。
我只是在雍和宫后殿谢了恩便出来了,皇上让慕容送我出宫,我说:“再过几天我开宴会,宴请朝臣也想宴请你,不知道你可有时间?”
慕容说:“好。皇上如此信任你,必是会答应你的请求。”
我低声说道:“如果你来了,可就是最后一天呆在这里了。”我的意思不明而喻,救他出了这牢笼是我帮他做的。
说罢,便回了我的盈殊苑。
我醒了来,已是早晨。一个丫鬟她推门而入,放下脸盆,玫瑰香精说:“小姐,昨日睡好了吗?”我一看今天不是尘籽来便问:“嗯,尘籽呢?”
“哦,她跟佟管家正商量酬酢宾客的事情,看起来不太简单。”她的声音清脆,说话极为伶俐,我仔细看她,脸上略施粉黛,削肩细腰,俊眼修眉,樱桃小口。
我便愣住了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微微一笑:“小蛮。”我噗嗤一笑。
她便脸红了,有点嗔怪道:“小姐是取笑小蛮的名字不好吗?若是不好,您给小蛮取上一个名字,也让小蛮沾点仙气。”她忽而眼角飞转,一派妩媚风流,若是真真的男儿怎不会为这般的女子神魂颠倒?温言细语,说话贴切。想起了白居易晚年曾养妓妾十数,爱听词唱曲派遣心中愁绪,最爱小蛮和樊素,他曾这样写道“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她举止言行皆这样,而名字也这般,让我为他的身世好奇。
“小蛮,你原先是做什么的?呆在哪里?”
她微微一笑说:“事实上不瞒小姐,这兵荒马乱的,小蛮是在闽国遇难时遇到慕容公子的,他救了我。这次他让我来陪陪小姐,小姐也是异国之人,颠沛流离,想是我们能同病相连,互相劝慰。”
她说得这番恳切,没有丝毫的谄媚,没有用“服侍”,二字,皆用“陪伴”,因我几日前说过不喜世俗分高低贵贱,不喜自称奴婢,她便极其聪敏至领会如此之深。
她走至妆台前,取来了一个精致的磁盒,里面盛着十根玉簪花棒,拈了一根,她说:“这是百合花种,研碎了,兑着香料制成的,可润泽皮肤”我倒在手掌上,果见轻白红香。
她又旁边拿出小小的白玉盒子,里面乘盛着上好的胭脂,“这是上好的胭脂,去年夏季,我趁着园里夏日开的玫瑰极为鲜艳,就采了来,泞出汁来,淘澄净了渣滓,配了花露蒸了,”果然鲜艳异常,我均匀敷脸,再看我暗黑的皮肤稍微有些改变,顿时有些甜香满颊。
她刚才说去年夏季地园子里,故而我问:“你去年就在这个园子里吗?”
小蛮又说:“是啊!慕容公子说来不及找园子,想着说要是从别处找,总归要半月十天地,况且找的又要寻访好的邻居,好的风水,又要干净别致,这样下来耽误不少功夫,他一想此处不错,早已经买下了,现在闲置,布置了一下,便让小姐尽快地搬过来。”
我想到慕容为我做的一切,我又何德何能让他如此待我?
小蛮说他公子,只不过一种尊称,可是他竟是成了太监,我便觉得实在可惜这般人才,也太难为了他,救他刻不容缓,但我只救了他的自由,心与身是能救了吗?
“小姐,我给你梳一个首翘鬓朵的发髻,这可是如今女子争相效仿的呢?是郑往妃自己创的发饰。”
我笑着说:“我貌似无颜,怎样打扮也皆不及你们这般风流袅娜,即便这样,如今走到哪里也夺人眼球,所以普通的发饰即可。”
她停下手中的梳子严肃地说:“小姐,您怎能这样说?我觉得您长得特别,有不同于我们俗世之人,甚至超过百倍千倍,您来这里之前,慕容先生说您气度非凡,并不是一般人竟能比的。”
我笑笑说:“小蛮,你可真是会说。给你起名字的人是个诗翁,最起码他爱诗。”
她奇怪的笑着说:“小姐为什么如此说呢?”我铜镜中看到她的脸微微发红,我便说:“这小蛮二字是有典故的。”我便说了白居易的诗小蛮——杨柳小蛮腰。
她到慨然一笑:“如今都过去了,我只当是个美梦,不存幻想,能够陪伴小姐,不离不弃,便是圆满的人生。过去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想说起。希望小姐原谅。”小蛮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说的这些话并不与她的年龄相匹配,如今都过去了,美梦,幻想,豆蔻年华,竟发出如此感叹。我想问,可她不愿提起,她遭受过什么样的重创呢?
她便给我绾发边说:“其实现在我们这里还有一个白居易呢?”
“哦?真的?”
“是啊?他是韩叔言,在烈祖时,曾在东宫侍奉当今皇上,如今皇上登基,他拜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兼太常博士,后来又升到中书舍人。才气逸发,有“”多艺能,善谈笑,为风流之冠,尤长于碑碣。他国人不远数千里,拿着金币求字,才气不用说了,只一样,却令人费心,喜欢蓄妓,竟达四十人。”
我想敢如此高调蓄妓,又有才气,这般的人到底为什么?
“哎”小蛮又叹了口气。我觉得奇怪就问:“你叹什么气啊?”
小蛮一愣说:“让小姐见笑了,只不过我觉得命运实在捉弄人,其实,他本不是好色之徒,只不过不知道老了老了,居然……也许为了掩人耳目。”
掩人耳目用蓄妓的手法,于是我便脱口而说:“我倒是知道张敞画眉的事情,他是为了让汉武帝放心,他这样做是为了让谁放心?”
“其实小蛮也是听别人说的。契丹入汴,晋少帝北迁,韩熙载曾上疏曰:陛下有经营天下之志,今其时矣,若戎主遁归,中原有主,则不可图矣,他的谏言皇上没有批准,而是乘着闽国乱的时候,派宜谕使陈觉去攻打,无功而返,而后作为将军的冯延鲁,最后却福州落败,韩熙载上疏请无赦于陈觉和冯延鲁,他又曾上疏齐丘党羽必基祸乱,但是齐丘党羽根基如此之深,我猜他这样做必定以卵击石吧!果不然,韩叔言不能饮酒,齐丘诬以酒狂,贬和州司士参军。徙宣州节度推官,后来皇上赏识他的才能,才让他回来,也才有如今的地位。”。
他说出这段历史——我曾在落霞山时有所耳闻,那是学医术的俗家弟子下山救济因战火伤亡的士兵而传回来的。
这闽国说来话长,在贞观之治后,大唐越发强盛。帝国如此之大,而又不是单单李家的打下地天下,况且隋朝灭亡之前,除了李渊在太原有自己的割据地据地,还有其他番属。所以那时候各方各地称王称霸的人不少,打了数年,该招降的招降,该用兵的用兵,为了统一,所以不得不有番王,他们建立自己的割据地。久而久之,中央集权削弱,一个玄宗,因为一个杨贵妃而倾了城,所以军阀混战就少不了。
这样大唐国力耗尽,晚唐更是遍地称王,朝属梁,暮属楚,可谓是朱、李、石、刘、郭、梁、唐、晋、汉周,都来十五帝,波乱五十秋。
淮南道光州刺史王绪由于无法应付大军阀秦宗权的勒索,悉举光、寿兵五千人,驱吏民渡江。于公元885年进入福建,有众数万。王绪虽然极有魄力,但是脾气暴躁,由于滥杀部众,光州固始人王潮被推举为新的统帅,由南康经赣州、再转潮阳、到达泉州、立足福州,终于平定福建。
王潮死,其弟审知继之,审知死,其子延翰建闽国,王审知次子王延钧杀兄篡位称帝,升福州为长乐府,立为东郡,领福、泉、建、汀、漳、镛、镡七州。趁着兄弟相争,后唐便派了大将去争夺,最后闽国更四主而亡。从王氏入闽至闽国灭亡,王氏经营福建达60年之久。在其统治期间,光州、寿州移民散布于闽南各地,发展繁衍。公元945年,王氏的大闽国被南唐灭亡。吴越国但是分了一杯羹。这是大闽国的历史。
“齐丘党”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是从一个离朝政极远的女孩子嘴里蹦出的,那句话就像是被雷电击打了般,当皮丘说父亲去做镇南节度使时,我就觉得好好得不在进京做太保又是和周宗同为丞相,开国元老,这般的荣宠为何不好好把握呢?可知物极必反,月盈则亏是亘古不变之理,事情总是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想来必有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