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如酒》陌上花闲

2、Chapter2 倒课

　　月考将至，体育课便理所当然地变成了物理课，美其名曰：倒课。
　　教室里瞬间哀嚎一片。后排男生泄愤似的把篮球砸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倒课倒课，我怎么就没看到过体育课倒回来呢？！”季冬低声咒骂，他是校篮球队队长，把篮球当作自己的事业一样，听到倒课，他第一个反对。班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对啊，哪次倒课，他们把体育课倒回来了？啊？”
　　“就是，篮球联赛马上就要到了，再不练习，这不是要让我们丢人现眼吗？”
　　“班长！咱们跟物理老师抗议，让他把课换回来吧！”人群中不知有谁喊了这么一句，紧接着班内掀起了一片抗议的浪潮。
　　“对！咱们抗议！让物理老师把课换回来！“
　　“要体育不要物理！”
　　……
　　好脾气的班长被眼前的情况弄得头晕眼花汗流浃背，却还是平息不下这些人的怒气，他安抚着所有人，但效果却适得其反，班内愈发混乱。
　　嘈杂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到万俟远和左丘生。他们两个人一个戴着耳机听摇滚，一个安静地写着物理习题，对班内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
　　一页练习做完，左丘生微微抬起了头。看着班内的情况愈发失控，班长的脸色愈发尴尬，他终于忍不住站起来。他走到讲台前，猛地一拍讲桌：
　　“安静！”
　　万俟远也愣住了，他摘下耳机，看向左丘生。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左丘生，他淡淡开口：
　　“想上课的，留下。不想上课的，出去。想吵架的，去办公室吵。留在教室里的，都安静点。”
　　说完这些话，他便回到座位上坐下。所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冷静了下来，也觉得无聊，便都散开了。班长擦擦汗，向他感谢地笑笑。
　　万俟远看向左丘生，他仿佛没看见班长感谢的笑脸，坐在那里继续写着习题，头也不抬。
　　只有季冬和其他几个男生愤愤不平，他们瞪了左丘生一眼。“多管闲事。”季冬不满地嘟囔。
　　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走进了教室，看到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破天荒地表扬了他们：
　　“这学习态度多好，我敢说这次月考，咱们班平均分一定是年级第一！”
　　角落里有人发出不屑的嘘声。
　　物理老师只当做没听见，仍自顾自地把卷子发下去：
　　“一共两张，下课时交，就当月考前练练手。”
　　班内抱怨声起，又被哗啦啦的传卷子的声音压了下去。
　　万俟远接过卷子看了看，便开始奋笔疾书。只过了15分钟，他就放下了笔。
　　他转头看向旁边。左丘生写字也是神定气闲的，一字一字工工整整。他的字体清秀挺拔而又飘逸，像风中的竹。
　　万俟远盯着盯着，突然发现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白皙而修长。顺着这双手向上看去，他看到左丘生认真的脸，没再移开眼睛。
　　左丘生的侧脸其实特别好看，只是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琉璃般的眸子，他的睫毛很长很密，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让万俟远想起国画中氤氲朦胧的远山。
　　“写完了？”左丘生停笔，问他。万俟远已经穿上了新发的校服，棕黄色的头发也染回了黑色，却仍是和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啊……差不多，”万俟远匆忙将自己的卷子藏起来，不过左丘生还是扫到了他空了大半面的卷子，“马马虎虎吧。”
　　“不习惯吧。”
　　“还好……”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左丘生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笑笑，又低下头修改自己的试卷。“很快你就会适应了，”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我们已经习惯逆来顺受了。”他的声音淡如轻烟，飘散在空气中。
　　万俟远瞟了他一眼，见他没再盯着自己，便拉出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冥思苦想却还是一无所获。他皱着眉头，最后还是负气扔下了笔。
　　下课铃响了。后排人自觉地站起来开始收卷子。
　　左丘生在卷子收走后便走出去打水。万俟远看着他的背影，想问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他想问为什么左丘生会帮班长解围。

作者有话说

　　由于第一次写，所以每一章都不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