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之光》夏沫荒尽

6、十年后的真相 “什么？！

　　“什么？！不见了！”阿言踩下刹车，诧异地叫道。

　　“……是的，涟绮小姐……我们很抱歉……”

　　阿言似是很愤怒，直接掐断了电话，打断他们。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唏嘘了口气，可却突然有种凄惨的感觉——英子河就在眼前，但毕竟差了一两步，就像当年一样。

　　她再次叹了口气，走出车子，甩甩思绪，同时暗示自己现在该想的不是无法挽回的过往。

　　[据他们的口述零的车子在英之城的城郊突然消失，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是城郊，还不如说是片荒地——百里无人——传说这里是鬼族居住之地，但是这只是荒诞的流言而已。则意味着障眼法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对人动过手脚呢？也就说他们用了一种药物或是其他什么，使人的眼睛在长时间无法看清楚荒地外的其他东西。不，不可能，这个世界的人还未有如此先进的医术，就算是灵雾国的医术也只有让眼睛短时间麻痹的药——在这段时间内什么也看不见。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零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正在阿言思忖间，一个冰冷的声音蓦地响起：“小姐，好久不见，你和青暮还好吧。”

　　阿言这才惊觉身侧有人，不自觉地向旁退了一步，随后转身察看来人。只见男子身着黑色长袍，衣物服饰都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反倒是有些复古气息，那张精致而又熟悉的脸庞透出英气和寒意。阿言对他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她细品刚才男子所说的话，顿觉讥讽，皱了皱眉很
　　是不满：“小姐？恋，十年不见就以这样的称谓唤我？”

　　被称为恋的男子似有似无地笑笑，妥协般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涟漪，这样行了吧。”

　　“你来所谓何事？”阿言漠然地问，似乎只把这句话当成问候。

　　“我们要推翻灵王的统治，所以……”

　　阿言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道：“你知道的，我不会……”话说一半，她突然止住，惊慌地看着恋，瞳孔紧收，似是要在恋的眼中找到否认想法的证据，可最终迎接她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色。

　　“你想得没错，我确实做了最坏的打算。戒也零你可以用碎石来交换。”恋依旧面无表情，但心里却迷惘自己要答案到底是什么。

　　阿言咬着唇，脸上的神色暗淡下来，几许沉默过后，才一字一顿地说：“我别无选择，不是吗？什么时候交易？不过我要说明碎石我还没有集齐，剩下要你们要自己找。”她想了想，突然觉得不对劲，补问道：“千夜死了十年，为何你们还要推翻灵王？更何况，我已经解释过了，千夜的死和灵王无关。”

　　“为何你认定他死了呢？真的亲眼所见吗？”恋的语气中带着迷茫——原本与千夜约好的，不能告诉阿言，可为何自己食言了呢？千夜的安排不是更好吗？

　　“什么意思？”阿言慌乱地问道。

　　“千夜没死……”

　　阿言本要反驳，可终究没有说出一字。她知道这就是真相——恋不会骗她，她坚信，而且这样的作风……好像……

　　委屈，很委屈，这是她现在最深的感受，覆盖了其他的情感。

　　明明相处了那么久，明明那么爱他，为何到头来，对于他的一切最不了解还是自己？
　　恋没有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守护。直到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才明白他做得太残忍。

　　“涟绮，你……还好吧……”

　　阿言没有直视他，而是略微点头，用沙哑的声音道：“零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准备就通知我吧。我先走了。”说罢，她便开车离去。

　　恋透过车子卷起的尘埃，目送她远去的背影，隐约间竟以为他们还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