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之光》夏沫荒尽

2、书

　　“老爷，涟绮小姐带到。”随着仆人的呼唤，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抬起头，细细地打量着眼前拿着行李的女孩。

　　阿言显然对他的视线很不满，她皱了皱眉：“戒也先生尽管放心，我是个生意人，只想如何赚到钱，对家财什么的不感兴趣。”

　　男人收起脸上试探的表情，露出笑容：“涟绮小姐果然与众不同。”说着，摆摆手示意管家过来：“你带她去见少爷。”

　　“是的，老爷。”管家答应一声后，自顾自地向门口走去。阿言见状快步跟上，随他出了门。
　　管家五、六十岁的样子，面无表情，总是双手交叉放于腹前，俨然一副英国绅士的派头。他高傲地看看身后一脸笑容的阿言，冷“哼”了一声。阿言对此则嗤之以鼻。

　　十五分钟后，一幢独立的复式楼房呈现在他们面前。管家斜看了阿言一眼，不说一句便走了。待他走远，阿言叹了口气，心中不屑。她推开门，只见屋内一片漆黑，四周的窗帘被全部拉上。阿言摸索着走上楼，随后在一扇略显光亮的门前停下，她敲敲门，未经允许便进去了。

　　坐在床上的男孩对此倒不在意，见她进来，也只稍一抬头，然后又继续安静地看书。

　　阿言扫视四周，房内灯火通明，与外面俨然是两个世界。房子很宽敞，可出了中央摆着一架钢琴和靠墙有张床外，什么也没有，不免显得有些空旷。

　　“零，我叫阿言，今后照顾你的起居，请多指教。”在简短的介绍后，阿言在钢琴椅上坐下，随意地从行李箱中拿出一本书，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零突然缓缓开口问道：“什么书？”一脸漠然。

　　阿言一惊，她听说因家中环境特殊，戒也零从小就有自闭症，几乎不讲话，可见此情形，显然不是事实。想着，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她看看手中的书回答道：“延史。”

　　“嗯……好像没听过……”零摸摸头，喃喃地说，依旧漠然。

　　阿言起身，走到床前将书递给他。零想了想，接过书。

　　书的四面除了用楷书写的“延史”外，空白一片。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用线穿起来的纸。他打开，一行不明所以手写的字映入眼帘：“洺尸琛年 启”。零摸摸头，似是很疑惑的样子，可脸上却不曾流露。

　　“零八三年 启。”阿言解释道。

　　零缓慢地点点头，继而翻开第二页，又是一行手写的字：“灵雾国”。原本想也许是阿言写的，可再翻了几页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书内没有目录，没有标页，每个十几页，字迹就会转变，较前的几张纸早已泛黄，显然至少已有几十年的洗练。他慢慢抬起头，直直地盯着阿言，良久，才道：“我想看……”

　　“可以。”阿言随意地回答。

　　屋内有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一切细节被不留痕迹的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