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艾斯的故事》小沟渠

96、离兮 .....

　　拉弥亚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用力挣开了艾斯的手，抽出刺穿艾斯的守护，迅速与艾斯以及格雷一行人拉开了距离。
　　“火拳艾斯，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投降吧。”拉弥亚冰冷的声音几乎要将所有人的心都冻伤了。
　　艾斯失去了支撑，身子朝前倒下，格雷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艾斯，你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格雷看着鲜血直往外冒的伤口，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博利多赶紧上前用绷带帮艾斯简单地止了血。
　　拉弥亚目光在艾斯伤口上一顿，便迅速移开了，她感觉到手腕上传来隐隐刺痛，可此时却没心思去管这些了。
　　“拉弥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诺尔愤怒地大吼，用目光指责拉弥亚，艾斯不是你最心爱的恋人吗？！
　　“呵呵......哈哈哈哈......”拉弥亚大笑，眼泪不断往外冒，与雨水混合，而外人却根本看不出来：“波特卡斯·D·艾斯？不，我应该叫你哥尔·D·艾斯吧。”
　　艾斯猛地抬头，盯着拉弥亚，眼里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拉弥亚“笑”着缓缓说道：“你的父亲，是海贼王罗杰，你身上继承的恶魔之血是世界政府绝对不能容许的存在。”
　　不仅是艾斯，所有黑桃海贼团都震惊了。艾斯咬紧牙关，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是故意想要向他的伙伴们隐瞒自己的身世，他只是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那个混账父亲而已。
　　可是拉弥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拉弥亚看着艾斯，决定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艾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
　　“萨博死的那天，也是他出海的第一天，就是我到哥亚王国的时候，也是我们相遇的时候。”
　　“......你，你是——天龙人？！！”最后的三个字，艾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当年害死萨博的天龙人，就是拉弥亚？！
　　“火拳艾斯，你是D之一族，更是海贼王罗杰之子，天龙人和世界政府是不会让你活下去的。”拉弥亚继续道：“我的任务，就是确认你的血脉，还有......革命家龙的儿子，路飞，统统——杀无赦。”
　　“拉弥亚！！！”艾斯大吼，怒火攻心再加上失血过多，竟一下晕厥了过去。
　　“艾斯！！”“艾斯你怎么了？！”黑桃们看见艾斯昏了过去一下就慌了，博利多赶紧给艾斯急救。
　　拉弥亚看见艾斯昏厥，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奔向艾斯的心情，握住“守护”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帕特里克大人！！”赶来的一艘军舰上，上面指挥的中将看见了似是遗世独立的拉弥亚，立即大喊道：“大人快回来，太危险了。”
　　“拉弥亚！！！”诺尔一把抢过阿布的枪，愤怒地冲着拉弥亚开火。
　　拉弥亚身形微动，一发子弹都没碰着她。
　　艾斯，再见。
　　拉弥亚迅速跳下了老卢卡斯，用月步跳上了离她最近的军舰上。
　　“开火！！！”见拉弥亚离开了海贼船，最高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炮火都集中在老卢卡斯号上。
　　老卢卡斯号在炸弹的水花里飘飘晃晃，似是随时都会被击沉。
　　拉弥亚静静地看着，不知为何，她相信，艾斯绝对不会在这里被打败。
　　就在所有海军们都以为，黑桃海贼团即将覆灭时，却又在瞬间，局面颠倒。
　　一个巨大的火球冲破乌云，如太阳般炽烈耀眼，亮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一秒钟后，一切恢复平静，待众人再次睁眼，却发现乌云不见了，暴风雨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格外明亮。
　　“那是什么？！”
　　“萤火虫！！”漫天的萤火虫飞舞在军舰周边，美丽而壮观。
　　就在海军们为这诡异的一幕疑惑时，一个嚣张有余中气不怎么足的声音响起：“那可不是萤火虫。”话音刚落，萤火虫纷纷碰到军舰，立即爆裂。
　　“那是——火达摩。”
　　火达摩以星火燎原之势，在短短一分钟内炸毁了好几艘军舰，突破了一个缺口，逃出了包围圈。
　　“追！！决不能让他们逃走了！！”海军指挥官气愤地大吼，他刻意选在了这暴雨密集之海，好克制对方烧烧果实的能力，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在这等条件下，冲出一条生路来。
　　看着艾斯他们顺利逃走，拉弥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帕特里克大人......”她身边的一个小海军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怎么了？”拉弥亚目光依旧不移，望着艾斯的方向。
　　小海军担忧着说道：“您的手......”
　　拉弥亚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低头望着自己双手，已是鲜血淋漓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到伤口撕裂的巨痛感。
　　手腕上的伤口，是在印加帝国被那个恶毒王后割伤的，伤口很深，恢复需要很久，但经过修养，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一次用力太大，竟把已经恢复了七成的伤口又崩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叫船医过来给大人止血啊！！”船上的指挥中将大吼道，小海军连滚带爬地去找船医了。
　　拉弥亚望着被染红的绷带，想起来，上次也是因为手伤失血过多，艾斯为了救他，给她输了好多血......
　　刚才......虽然她那一刀刻意避开了脏器要害，可是，却又让艾斯流了那么多血......拉弥亚心里痛苦，却不能在人前表露半分。
　　艾斯，你我的爱恨恩怨，如今就像这血液，已经交融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出是非对错了吧。
　　此时，船舱走出一人，在月光下，那人的面容立即清晰起来。
　　“安妮莱斯大人，您可算来了。”小海军立即凑上前，将手中的止血药和绷带递给她：“帕特里克大人不让任何人碰她。”但是她自己一个人又不能包扎伤口。
　　安妮莱斯接过，走到拉弥亚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火拳艾斯已经顺利逃脱，不必担心。”
　　“母亲那边怎么样了？”
　　“维莉娅大人已经知道你的抉择，对你已经打消了大半防备之心。”
　　“大半？”
　　“是的，要想完全打消维莉娅大人的疑心，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做。”
　　“......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莱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叫安妮。”

　　***

　　那天晚上，艾斯虽然带着黑桃海贼团逃出了重重包围，却也因体力透支、气血不足，在他们找到一个安全地方落脚的同时，艾斯也倒下了。
　　艾斯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大病，这次病倒，却是整整昏迷了三天。
　　在艾斯昏迷的三天里，黑桃海贼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迷。船长艾斯昏迷不醒，曾经最信赖的伙伴联合海军背叛了他们，黑桃海贼团一下就失去了两大支柱。
　　“小天使绝对不会背叛我们的！！”阿布奋力为拉弥亚辩解。
　　“说什么不会背叛我们？刺伤艾斯的是谁？联合海军对付我们的是谁？！”诺尔是所有人中最愤怒的。
　　格雷和霍姆斯选择静默，前者是另有想法，后者是毫无想法。
　　博利多劝慰诺尔道：“别争了，艾斯现在还昏迷不醒，有很多事情或许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或许......还有些我们不知道的难言之隐。”
　　诺尔冷哼一声，心里却也十分复杂。他是气愤拉弥亚伤了艾斯，但拉弥亚曾经是自己最信赖的伙伴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那个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都弄不明白，或许艾斯和拉弥亚之间的恩怨，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清的。
　　曾经最强大的船长，最信赖的伙伴，如今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叛逃无影，所有在场的黑桃船员们都知道，曾经的黑桃海贼团，再也回不来了。

　　***

　　艾斯在昏迷期间，做了好多个梦。
　　他梦见一个小男孩去打听海贼王罗杰时，所有人眼中的愤怒与厌恶......
　　他梦见三个性格各异的小男孩在科尔博山时打打闹闹的欢乐时光，他们曾喝酒宣誓结为兄弟......
　　他梦见那两个小男孩在听到另一个小男孩的死讯而悲痛自己的无能为力与弱小......
　　他梦见樱花树下，一个金发少女哭着抱住一个黑发少年，说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他梦见金发少女拔出一把寒气逼人的刀，刺穿了黑发少年的身体......
　　那些愤怒、欢乐、幸福、痛苦、绝望的画面，仿若影片一般在他梦中放映着，他忘了自己是谁，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的人生一般，毫无感觉。
　　过了很久，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叫波特卡斯·D·艾斯，是继承了罪恶血统的恶魔之子，萨博和路飞是他的兄弟，拉弥亚是他的恋人......
　　可是为什么......他的恋人变成了杀害他兄弟的杀手？
　　失去了兄弟萨博的悲痛，被恋人拉弥亚背叛的绝望，艾斯觉得自己快要被悲痛与绝望淹没，无法呼吸。
　　终于，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的艾斯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