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知识就是力量 一个终将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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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老天都在帮她，湖水开始咕咚咕咚泛起泡来，紧接着湖里养的金鱼翻着肚皮浮到了水面上。水面上涌出了大片大片的雾气。重杨尝试去感应湖面下的异状，只觉灼热难耐，头脑也糊涂起来。霍桦见她脸色变红，连忙捏了个清风诀。凉风在她们周围游走，隔开了酷热。
“火系术法——烹鼎，倒是大手笔。”霍桦轻哼一声，看向了木嘉。
“别看我，高级术法我没辙，我不是战斗型人才。”木嘉无奈地说。
“我也还没学到，刚刚才把中级教程学完。”霍桦声音低了下去。
“那你刚才是怎么认出来的？”木嘉疑惑了，“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们每次秋游出去烧烤的时候，领队不是用这个术的吗？”
……
在谈话过程中，湖面的温度一直在上升，霍桦早已将清风诀换成了加强版。可是，这就像在夏天闷热的时候把风扇从一档调到了两档，并没有什么卵用。这时候，她们需要的是强力的空调！
一阵寒气无中生有从脚底溢出，空中开始浮现出零碎的冰晶。它们在空中颤颤巍巍，仿佛下一刻就会跌下，但是却给清风中的三人带来了凉爽。
“没有空调就用冷风扇凑吗？不过感觉舒服多了。”重杨因为对空间敏感，感受到的灼热是常人的几倍。在闷热冒着水汽的环境下，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蒸饺。
“冷风扇功率太大我撑不了太久，赶紧撤。”霍桦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快速地低声说道。
“让我试试。”重杨自告奋勇，“咦……你刚才是怎么做的？太复杂了没记住。”
“还记得学校门口那个雕塑吗？你从底盘向上模拟最后再把它扭曲180度就行了。”霍桦想了想，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比划。
“直接来一遍吧，我模拟不出来，原谅我这个美术渣。”重杨眼睛略向上看回忆了半天，神色为难。
“好吧。”霍桦加快了右手的速度，空出左手来，“这是清风诀开始的手势。”左手放慢了速度，“这是持续的指令。”
空间里出现了两种明显的波动，一快一慢，但两者并未叠加，还可以清晰地辨别出来。之前霍桦的手诀是连续打的，并不能分辨出首尾。但这一次她准确地控制了速度。重杨点点头，表示了解。这大概就是默契，即便她们从未一起战斗。
重杨果然是很强力的输出，虽然将将觉醒，但操控空间得心应手，区区一个清风诀，被她玩出了狂风的感觉。湖中的水被风挟带着离开湖面，形成了一堵高高的水墙，将三人环绕其中。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出不去了！”霍桦刚因为重杨的加入松了一口气，又被突然之间的变化惊得瞠目结舌。
“稍微有点兴奋，玩嗨了。”重杨有些羞愧，“怎么停下来？像这样把空间波动静止吗？”
“不要——”霍桦大叫，但是已经晚了，
周围的水墙瞬间崩塌，木嘉感觉自己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霍桦匆匆忙忙支起一个保护结界，但因为她技能生疏，结界没支撑多久就碎裂了，把躲在里面的小伙伴淋成了落汤鸡。幸亏刚才的狂风吹凉了一池开水，不然她们就该讨论自己是几成熟的问题了。
奇怪的是，空气中隐隐的灼热也随之消散。空间中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刚才干了什么！”木嘉回头问道。因为刚才的惊吓，她声音大了许多。
“没干什么，就是静止空间——不对，我好像把霍桦的也随手禁了！”重杨瞪大眼睛，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也许还有对手的......”霍桦淡定地补充。
“施法后空间并未完全静止，这也许是导致术法持续的原因。如果将空间完全静止，术法也就后继无力了。”重杨打了个响指，一脸正经地解释起来。
“很有道理的样子，那你不是术法全免疫了吗？”霍桦羡慕地说，“怪不得名字都这么霸气呢。”
“前提是下次不要敌我不分。”木嘉严肃地看着重杨，“你可以尝试一下局部静止。”
“没错，局部静止是不难做到。但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啊。空间波动太乱了，还会叠加啊。”重杨尝试回忆刚才空间中杂乱的波动，一行行复杂的波动叠加数学模型在脑中流动，她眼泪汪汪地捂住了头。
“也许可以强化训练一下。我小时候也记不清术法的来龙去脉，但是多看看就好了。”木嘉很有信心地安慰道。
“传说中的术法史，只有外接U盘才可能及格的传奇科目，你竟然选了！”霍桦惊呼一声，眼神变得崇敬而庄严，“学神在上，请受学渣一拜。”
“爱卿平身。”重杨忙不迭抬手示意霍桦起身。
“你不觉得学这门科有助于理解并掌握术法吗？手势是如何变化的，口诀又是如何删增，如何使术法的威力最大化。倒是实践课挺让我苦手的。”木嘉的脸微微一红，轻声解释。
“古文也太难理解了，而且我觉得归纳的规律玄之又玄难以理解。陈腐的气息铺面而来，多影响食欲啊。”霍桦反驳，“不过实践课规矩太多，不允许随意尝试，只追求刻板的模仿，确实是挺没意思的。”
“所以上次炸了一个试验场的人就是你吧。”木嘉听到自己喜欢的科目被黑，忍不住回击。
霍桦闻言挺了挺胸：“改良版的红莲，破坏性很强吧。”
“破坏性比它强的多的是，而且你根本没法控制吧。千百年传下来的术法，虽然没有探明原理，但都是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实用性与可控性都是很好的，而这，也正是评判术法的关键。”木嘉性子和软，刚讽刺了几句就觉得不妥，语气也和缓起来了。
“没错，我自创的术法确实不稳定，但是它省灵力，瞬发而且悄无声息。前辈们的尝试确实多，但是没有系统性的研究，术法的发现多是偶然性的，之后才会在原始术法上进行改良。也就是说，虽然流传至今的都是成熟的术法，但是并未囊括所有的可能。而我的尝试，就是在红莲与火龙之间的空白区域。你不觉得，在学习这两个术法的时候，难度跨度太大了吗？可之前的解释，都是火系爆裂不稳定，威力越大，难度也会随几何倍增大。”霍桦眼神明亮，除了卖萌的时候，还从来没有见她这么执着。
“难道……不是吗？”木嘉有些疑惑，“前人也尝试过，从没有人能找到。”
“因为他们觉得同一种元素都是相同的模式，只是对术法的中间进行调整。但是其实中间态的结构根本是完全不同。因为它的不稳定性，会有向两边转化的趋势。为了抑制这种趋势，它的结构需要加入一种新的波动，让它在极度不稳定中保持一种动态平衡，就像这样。”霍桦脸色一肃，双手由慢到快挥动起来。
木嘉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她当年曾经看到过那个被破坏的训练场。那时她还很小，同年最天才的孩子也才刚刚学习中级术法。但霍桦的术法造成的伤害堪比高级术法。满地的焦黑，残破的基石，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结界化为灵子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她凭着往昔漫不经心的一眼，几乎可以还原出这里的一草一木。木家的人天性就亲近植物，他们能够感受到草木生长时愉悦的细语，当然也能对草木的衰亡感同身受。当时的木嘉安静地倾听着草木的悲鸣，眼神暗淡下来。
她本来总为自己学不快术法而伤心，此时却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不愿意面对不受控制的毁灭，而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会是最好的避免这种情况的方式。
空间极不稳定地颤抖起来。重杨感觉到极强的异物侵入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但空间却没有继续崩坏，而是堪堪保持住崩溃前的平衡，让她体会到走钢丝的危险与刺激。半空中缓缓绽开了一朵红莲。暴戾的能量让人胆寒。鲜红的花瓣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死亡的信息，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它仿佛随时都可能炸开，如同夜空绚烂的烟火，但却远比它危险。
霍桦得意地展示了心爱之作，然后就让它和平消散了。就像在战场上的对手气势如虹，蓄万钧之势，然后轻轻地放了个屁。
“不可能！积蓄了这么多能量怎么可能能轻松消散呢？能量可是守恒的！”木嘉被震住了，露出了极为罕见的，呆滞而茫然的眼神。
“玩过积木么，怎么搭的，就怎么拆，只要步骤没错，就能安全拆散。”霍桦漫不经心地回答。
木嘉曾经以为霍桦异想天开的尝试就像无知小儿妄图以羸弱的手臂挥动武器，从未想过她能成功。十几年来的认知一朝粉碎的滋味并不好受。在拥有重力掌控的小时候，木嘉也有过自认不凡的中二期，觉得普通人不过是生活在假象下，享受着无知的幸福。他们一生庸庸碌碌，汲汲营营，永远触摸不到世界的真实。
即便年长了些，她心里还是有隐隐的自傲的。可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难道就是真实吗？
“知识就是力量。”重杨的话把木嘉拉回了现实。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都有可能触及到世界的真实。而异能者，如果被力量蒙蔽了双眼，一味沉浸于力量的使用，反而会离真相越来愈远，这，就是造物者给予的公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知识就是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