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02永远的亲密敌人（上） 第一次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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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它所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
大学和高中有很大的区别，这一点程又又深有体会。不论是在学习方面还是生活方面，在大学，学生的自由都会得到充分的尊重。她很羡慕能兼顾到这两方面的人，就像学长许哲。阳光帅气的外形，稳稳的一等奖学金，还有在学生会外联部拉赞助不菲的业绩。
有很多姑娘都仰慕他，今年外联部的名额也因此争得是头破血流。而程又又就在这其中脱颖而出。学长说面试时冷静流畅的回答给她加了很多分数，听到这话的程又又只是攥紧了满是薄汗的手，不自然地客套了两句感谢。
外联部很像公司的公关部门，做宣传、拉赞助是策划活动时最重要的工作。为了元旦不能回家的学生们，学生会决定在体育馆里举办一个联欢晚会，因此搞到晚会资金的任务就落到了程又又一行人的肩上。
今晚是她第一次以谈公事这样的理由来海城大酒店。酒店是市政府要员的财产，因此各家公司应酬聚餐总会朝这里卖个面子，所以在这里遇到熟人程又又一点也不觉得稀奇。
“紧张吗？是不是怕被灌酒啊？” 停住脚步的许哲发觉了程又又的异常，体贴地问她。
“不是，我没有问题。”程又又把目光从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挪开，朝学长尴尬的笑笑。那点酒量她还是有的，只是不想再碰见林致远。
窥见他秘密的冰山一角让她处于一个及其为难的处境。也不是不好奇，但常言说人最忌假戏真情，交浅言深，她想她现在还是敬畏地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推开包厢的门再关上，那人就属于门外的世界了。在那头打着电话的林致远仿佛有什么感应似的，下意识地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除了铺陈着金色地毯的走廊，怕是再瞧不出些别的什么了。
“致远哥哥？”电话那头稚嫩的男音把林致远拉回了现实，他抱歉地回答他——
“sorry啊包子，刚刚出神了。”林致远一只手扶住额头，有些头痛地又确认了一遍，“所以说Lizi日化的公司代表只有今天在海城是吧？”
Lizi是远扬百货专柜合作意愿TOP1的品牌，如果这个案子谈妥，林致远在董事会那边就会有一个良好的风评。但是Lizi那边态度一直很强硬，开专柜虽然可以增加知名度，可在某种意义上也抬高了商品的成本和价格。Lizi的风格是一直很亲民，何况人家确实不缺这么一个专柜的销量额。
所以他今晚要打的是一场硬仗啊。林致远静静看着手机屏幕上小包子发来的包厢号，心思飞快地转着。
—————————————我是包厢里外的分界线———————————————-
Lizi的交易条件很明显，提供八千的费用和晚会妆容用品，要求晚会背景墙印一个大logo，开幕前再加放一个三分钟的广告。
可来之前俩人刚拿到了预算表格，光是音响就要万把块钱。
代表是个带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总堆着看似祥和的笑容。带了两瓶茅台，许哲挽了袖子，不着声色地替程又又挡酒。
一桌子海味程又又没有动过几筷，面对着这个提到加赞助就顾左右而言他的精明商人，她早已失了胃口。总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想到这，程又又干脆添了酒去敬他。
“老总，看您年纪不大就当了代表，能力一定很强吧！”
男人挺着个小啤酒肚和她碰了碰杯，“也没有多强！就是领着一个销售小组做成整个部门了！”
程又又看男人喝了半杯，拿着酒瓶给他满上。
“想当初Lizi不出名的时候，销量全是靠我们销售人员一家家敲门推销宣传出来的。那时候化妆品界竞争多大啊，只能靠压低价格求个知名度。”男人眯起眼睛，颇为久远地回忆着。
然后就是男人一大段一大段难辨真假的自传史。两轮下来程又又没把话题绕回来，反倒被灌了不少酒。许哲也没料到男人这么难搞定，投其所好根本行不通。别的倒是可以凑合，音响设备却是一分都不能差的。
真是让人头疼。
呼——程又又拉开包厢门，借穿堂风醒着酒。她极少陪父母应酬，因此有些受不了屋里的烟雾缭绕。
烟、酒，生意人餐桌上少不了这两样，她从很小就知晓了。上帝其实很公平，富足的生活是要拿无价的健康换的。富人和穷人在这一点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程又又看了看表，她出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暖黄色的壁灯映着她略显疲惫的神情。真是不容易啊。
“林致远？”被拉松的黑底白点领带出现在她眼前，白色衬衫透着一股熟悉的皂粉香味。
“Lizi的代表在包厢里？”林致远不动声色地问。
“嗯，学校的晚会赞助我们还没有谈妥。”程又又有些不稳当地扶住墙，她今天穿了有一点跟的卡其色鱼嘴鞋，本来就不怎么习惯，“那男人就是只老狐狸，咬着大学生这块肥肉就不松口。”
林致远有些好笑地打量起她来，扎得高高的内扣发尾，高腰裤配上身沉棕色褶皱衬衫，活生生一个混迹社会许多年的小狐狸。那么，可想而知，包厢里的那个人究竟有多难搞定？
“你们赞助还缺多少？”
“大概五六千？”程又又也懒得在他面前装些什么，伸手去揉有些肿胀的脚腕，“剩下的饭局交给你谈生意，差价你补给外联部吧。”
林致远点点头，干脆撕了一张空白支票给她。
“合作愉快。”
程又又有些失笑地接过支票，难得在他嘴里听见愉快这种好词。
“哎，林致远，收拾收拾领带再进去吧。”程又又叫住了刚要推门的那人，双手做了一个打领带的手势。
林致远第一次朝她点头致谢。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这种状况吧。
程又又从手包里掏出手机，一字一句地跟许哲学长交代着。
——林致远给我们补赞助差价，学长咱们撤吧！
门内刚收到消息的许哲看一眼推门而入的林致远，没有起身。
——要是他和Lizi谈崩了我们的赞助怎么办？
这时因为第三人的进入包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年男人不明所以地看看林致远又看看许哲，而后者只是盯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好像在等着什么。
林致远率先伸出了手。“我是远扬百货的林致远，不知道您现在有空吗？”
中年男人一摆手，“抱歉，早先预约的公事我还没有谈好。”
恰巧这时许哲的屏幕亮了起来，林致远瞥见了头两行，嘴角一阵抽搐。
——谈崩了就让林致远出全额赞助，实诚孩子给支票没填数额。
林致远平定了心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深色铁盒来，Cohiba Siglo VI——古巴雪茄中的熟女式极品。老狐狸男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就要伸手接过来。
“现在代表您有时间了吗？”林致远的嘴角一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02永远的亲密敌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