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05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季三和程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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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这话你当我没说过。”季叔白调了鱼肉蘸料，拿精美的骨瓷碟盛了递给程宇森。他们几个是各有各的苦楚，谁也提不上羡慕谁。所以说啊，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羡慕财阀家的孩子呢，那么累那么苦却连哭也不能哭。
“你呢？还那样？”程宇森尝了尝开胃的榨菜鸡蛋汤，被打成细丝的黄瓜很清爽，要是熬点木耳再加点胡椒粉就更暖胃了。程宇森想起什么，制止了还在调着酱的季叔白，“少放点辣椒吧，你不是胃不好？”
季叔白一愣，而后无声地笑开。他这两年几乎天天应酬，肠胃哪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区别。即使有，又有谁在乎过——那些他周旋其中的女人们？得了吧，不找他的茬就够感谢的了。
“当我还是什么都听你的那个小屁孩啊。”虽然嘴上这么讲，季叔白的身体倒是诚实地再没碰辣椒罐。对程宇森的话句句上心这习惯他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叔白？这么巧你也在这？”去洗手间的苏秦从隔间竹帘探出头来。凭着声音就认出来了，看来她的耳朵还挺好使的。
“苏秦是吗？”季叔白敲了敲额头，有些艰难地记起她的名字，“服务员，那桌的晚餐记在我账上。”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的。”苏秦这才看见季叔白对面坐着的男人，身材匀称，气势上要压季叔白一头。
被注视的程宇森则有些尴尬地打招呼:“你好。”
“是小公主的朋友。”季叔白小声地提示他。
“那不如一起吃个饭吧。”听到是程又又的朋友，程宇森的态度突然变得热切起来，“加个座就行。”
“谢谢。”季叔白拌好了调料，还把第一筷清蒸鲈鱼夹给她，苏秦有些受宠若惊。她本来就是过来倒个包，没想到还蹭了一顿饭。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季叔白的桃花眼弯起来，是他一贯的绅士风格。到后来苏秦才知道，对别人好是他习以为常的事。除了程又又，季叔白对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公平的关照，一样的风度翩翩，平均到让人心寒。
“你好，我是程又又的哥哥程宇森。”程宇森正式地自我介绍了一遍。
恰巧这时上了热菜，季叔白把一个小方盘摆到程宇森面前。
“干煸鱼籽。你很久没吃了吧。”
程宇森嗯了一声，把橙红的鱼籽拨了一些到饭碗里。这是海城独一份的小吃，味道是别的地儿学不来的精髓。
“程大哥是出差刚回海城？”苏秦放下筷子，试探地问程宇森。和季叔白交好的是不是高官就是商业巨头，看程又又的背景也知道他不会简单。
“我刚刚退伍。”程宇森朝她笑笑，他长得就这么像做生意的？
“那程大哥一定是等级很高的军人吧？”苏秦的脑子转得飞快，如果程宇森是商业圈内的，凭他出色的样貌她见过不可能不记得。
“不是哦。”季叔白夹了生鱼片放到她碗里，“不过你程大哥是特种兵应征入伍。”
苏秦有些意外地看了程宇森一眼，浓眉大眼，五官长得十分符合中国人的审美。这样的外貌居然就是个退伍军人？
这下对程又又出身的揣测全都尘埃落定了。有着天赐的漂亮脸蛋姣好身材，靠两三个有钱男人吃着折扣，哥哥刚刚从特种部队退伍，估计家里也就是一般小资家庭。
和她这种外表光鲜内里早已腐烂到肮脏的人没什么不同。
原来高看她一眼的苏秦，之后连对程宇森的态度都是鄙夷的了。借着退伍的名义来这种高档的酒店蹭兄弟两口饭吃的，长相出众背景却寒酸的男人。
细心的程宇森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心里暗暗记了一笔。现在的小姑娘心眼可多着呢，他得多提醒提醒小白才是。
“消息倒是传得挺快。”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程宇森呆呆地盯着屏幕，不接通也不挂断，“小白，我跟林致远很熟吗？”
季叔白拿纸巾擦了擦嘴，语气也不紧不慢起来：“如果关系近就等于熟络的话，你们应该算挺熟的。”
程宇森看了一眼身旁疑惑的苏秦，轻道了声不好意思。
“喂，请问是？”虽然语气是一本正经，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是林致远。看来程先生入伍前没存我的手机号啊。”那人传过来的语调同样冷静甚至还绰绰有余。
“说吧，找我这一介村夫有什么高干？”程宇森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干脆开门见山。除了叔叔婶婶，他没有需要忌惮的人。他没怎么违心地赚过别人的血汗钱，所以在他们这批孩子里中气最足腰杆最硬。
“我就是听说又又堂哥回来了，打声招呼。”林致远转了转手上重新戴回的铂金戒指，突然有些词穷。只是看楚包子发了消息说航班到了他就急急忙忙地打了电话过来。
“嗯，又又没在家吗？”林致远看了看手表，快七点了，程家该吃晚饭了吧。
和林致远聊程又又的事情，这点是程宇森没想到的。他瞅了一眼桌上快失了热气的铁锅鲶鱼，心底突然滋味万千。
时间真的可以那样完全地改变一个人吗？让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变得这么患得患失？
还是说，爱情可以？
“应该在，你可以打一下家里的座机试试。”静默了两秒钟，程宇森挂掉了电话。
因为怕吃了夜宵发胖，苏秦拣了两块白肉就松了筷子。季叔白笑她吹毛求疵，她现在的身材就很完美了。
“我们又宝贝就从来不减肥。”季叔白喝着乌龙清口，考虑了程宇森的口味没让上店里特供的大麦茶。
“不过又宝贝倒是一直不吃甜食呢。”放下茶杯，季叔白朝程宇森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小公主虽然得宠但她绝不会娇气，在饮食方面的挑剔一定是有个中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05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