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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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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章邯在身后抱住了榻边正在穿衣的游尾,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胡茬蹭得肩上有些痒。
“你怎么醒了?”明明挺轻的,怎么会吵醒他?
“哼,大半夜的是要走吗?”章邯在游尾的肩窝里蹭了蹭,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游尾挣了挣却并没有什么用,章邯的手臂像锁链一样拦在她的腰上,不用回头也知道,章邯的眼神早已冷若冰霜,腰间的桎梏越发收紧,“待到天亮,好不好?”章邯趴在游尾的肩头,明明疲惫却又强打着精神想要将她留下“阿訾——”这样的退步让游尾有些慌乱。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他想要留住的却从来都只是她一人。
“踏踏踏踏踏踏”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游尾喘着粗气,跑到张良的面前:“对不起,我来晚了!”游尾有些急,比起约定时间已经晚了半个时辰。
“没事,时间刚刚好。”张良保持着他一如既往的谦和。面前的人将一头长发梳做了马尾,青色的儒服因为奔跑略显凌乱。“一会儿八佾之舞之后,上邪跟在我身侧便可。”张良一边带着游尾向小圣贤庄的大门走去安排着。
“明白。”
“上邪?”
“嗯?”游尾有些奇怪的抬起头看着张良,“怎么了?”
“那次,你和小跖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别的事?”张良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别的事,先生指的是什么?”游尾有些奇怪,张良怎么会没头没脑突然这样问。
“那夜我与子休下了一夜的棋,却也没见上邪回来。”张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游尾的脸色,“子休很担心你。”
“的却是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游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阴影,“不过现在都已经解决了,三爷那边我也说过了,先生不必担心。”游尾看着张良,浅浅的笑着说。
“那便好。”听到游尾这般说,张良也稍稍放宽了心。是他对不起子休,如今也只能想着他和他身边的朋友都能够好好的。
“张三先生~人家在这呢~~”游尾和张良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衣,体态臃肿的女子正拿着做成面具形状的扇子朝这边挥舞。游尾记得,她就是那个在闵琥客栈遇见过得公孙肉球。被这样的女人缠上了,游尾不自觉的看了看身边眉头微皱得张良。
“他现在没空理你。”和肉球同行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说。
“张三先生害羞了呢~~”
“你怎么会惹上这种人?”游尾拉了拉张良的袖子,小声的问。然而,这样的小动作却被一个影密卫看在了眼里。他记得,这是前几天将军让他跟踪的人,将军还和他在客栈里呆了整整一天,虽然并不清楚这个与将军夫人长得极为相似的人究竟是谁,但是,这件事或许也应当上报将军。
“公子已到山麓,迎驾!”没错,今日公子扶苏造访小圣贤庄,明面上是为了瞻仰儒家先贤,但其深意却耐人寻味。而游尾便是张良为了以防不测而请来的帮手。
儒家荷塘
扶苏此次造访儒家可谓准备充分,不仅带来了六剑奴还专程请来了道家天宗——晓梦。
{扶苏此次来儒家倒是带了个好帮手。}游尾站在张良身后,看着荷塘边舞水的两人小声的说,眼闪着些许兴奋,这样的场景着实难得一见。{的确,晓梦不愧是天宗掌门。}张良也小声的回她道。然而,这样的一副简单的探讨晓梦的画面在别人的眼中却变了样,没错,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游尾的影密卫。在他眼里,张良与游尾完全是两个咬耳朵的关系不太正当的两个人。这件事还得琢磨一下怎么给将军说。
“开!”只听伏念一声大喝,荷塘中开满了水莲花。
“道非道,非常道,儒家有你,不错。”晓梦一边收剑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伏念,“不过听说,公子似乎带来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很有意思的人!?听到这话儒家等人不觉又是心中一紧。
“不错。”扶苏笑着接话道,“儒家擅长礼、乐、射、御、书、数,除去齐鲁三杰想来儒家弟子中定有擅乐之人,我也着实想见一见儒家小辈们的风采。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公子说的是,我等自是没有异议。”伏念朝扶苏作揖道。
“在下寒殇”一个少年从扶苏随行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只见他身着月白长袍,腰间别着一玉色长笛,举手投足之间自有风华,“久闻儒家六艺之名,在下也一直想能与儒家中人合奏一曲。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上邪?”张良微微偏了偏头,用余光看向身旁的游尾。
“拒绝!”游尾目不斜视。
“无效!”张良不理会游尾的话,“儒家弟子各有所长,寒公子腰间别着长笛,想来是擅长吹笛了,笛瑟和鸣乃是世间佳乐,公子认为呢?”
“自然。”寒殇笑着说,“只是不知是儒家的那位弟子呢?”
“子尾擅瑟,寒公子便与子尾合奏一曲,如何?”听见张良这话,伏念和颜路看着张良身边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子尾都不由得皱起了眉。
被张良这么一说,游尾也没办法,只好朝着寒殇作揖。“子尾?”
“”游尾抬头看着寒殇,这个人比她高半个头,应该和章邯差不多高,左手手掌和右手指尖都长着厚厚的老茧,看来这个人的箭术不错。
“子尾的脖子……”寒殇看着游尾脖子上的小红点有些奇怪。
“!?呃,前几天身体略微有些不适……多谢寒公子关心!”游尾有些心虚【章邯!!!没事儿咬我干嘛,这都几天了,脖子上还有印记!还有这个寒殇!没事儿看别人脖子干嘛!和张良站了这么久他都没看见你怎么看见的!】
“呵,这样啊!”寒殇也不多说什么,淡淡的笑了。
思美人兮,揽涕而伫眙。
媒绝路阻兮,言不可结而诒。
蹇蹇之烦冤兮,陷滞而不发。
申旦以舒中情兮,志沉菀而莫达。
原寄言於浮云兮,遇丰隆而不将。
因归鸟而致辞兮,羌迅高而难当。
高辛之灵晟兮,遭玄鸟而致诒。
欲变节以从俗兮,愧易初而屈志。
独历年而离愍兮,羌冯心犹未化。
宁隐闵而寿考兮,何变易之可为!
知前辙之不遂兮,未改此度。
车既覆而马颠兮,蹇独怀此异路。
勒骐骥而更驾兮,造父为我操之。
迁逡次而勿驱兮,聊假日以须时。
指嶓冢之西隈兮,与纁黄以为期。
开春发岁兮,白日出之悠悠。
吾将荡志而愉乐兮,遵江夏以娱忧。
揽大薄之芳茝兮,搴长洲之宿莽。
惜吾不及古人兮,吾谁与玩此芳草
解扁薄与杂菜兮,备以为交佩。
佩缤纷以缭转兮,遂萎绝而离异。
吾且儃佪以娱忧兮,观南人之变态。
窃快在其中心兮,扬厥凭而不俟。
芳与泽其杂糅兮,羌芳华自中出。
纷郁郁其远蒸兮,满内而外扬。
情与质信可保兮,羌居蔽而闻章。
令薜荔以为理兮,惮举趾而缘木。
因芙蓉而为媒兮,惮褰裳而濡足。
登高吾不说兮,入下吾不能。
固朕形之不服兮,然容与而狐疑。
广遂前画兮,未改此度也。
命则处幽吾将罢兮,原及白日之未暮也。
独茕茕而南行兮,思彭咸之故也。
游尾与寒殇和奏的是屈原的《思美人》,说是合奏,实际上也是一场比试。悠悠笛声,铮铮瑟鸣在小圣贤庄的上空回旋,一场别样的比试已经开始。